有些問題,不是趙由之不能解決,而是作為兒子,他沒法解決,所以即便再不愿與婆婆打交道,可芷水還是勇敢的出來,用她皇家公主的威儀,決定應(yīng)戰(zhàn)。
何氏見趙由之對芷水的話言聽計從,更是氣得怒火中燒,“公主倒是好手段!”
趙由之抬腳準(zhǔn)備離開的動作,因為何氏的一句話,再也無法抬起來。
有趙由之在,芷水不便與何氏羅嗦,她靜靜的站著,聆聽著何氏的教誨。
“出去!”素來端莊的何氏忍不住指著外面的大門讓趙由之出去。
“母親!”趙由之不愿妥協(xié),可看芷水泫然欲泣的樣子,他還是忍了下來,走出門后,他一直站在門口,并未走遠(yuǎn)。
“婆婆有何事,說吧!”面對何氏,芷水將自己公主的姿態(tài)擺正。
何氏沒想到由之離去之后,芷水的態(tài)度會有這樣的轉(zhuǎn)變,她眸色涼涼的看著芷水,恨不能狠狠的給芷水一個耳光。
“怎么,由之不在,公主便不裝賢惠了么?”她在趙家苦熬了一輩子,終于媳婦熬成婆,心里總有種變態(tài)的施虐欲,想將以前自己遭遇的一切,全數(shù)報復(fù)在自己的兒媳身上。
“本宮不必裝賢惠,我嫂嫂告誡過我,出嫁從夫,我對夫君自然是要尊敬的,對待夫家之人,本宮自然也是要尊敬的,但是前提是,別人也要足夠尊敬我!”
芷水自稱本宮,還將話說到這個份上,目的自然是很簡單,她要的,就是尊敬,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何氏厲聲說,“難道公主沒學(xué)過三從四德么,難道你那位手段高明的母親與你功于心計的嫂子都沒有教過你孝道么?”
“你說得對,我母親確實忙著與后宮的嬪妃爭寵,從未認(rèn)真的教導(dǎo)我,可我的嫂嫂卻教誨我很多東西,善良與孝道,也必須要值得,方可付出,若不然我所有的孝道,都只能給我的哥哥嫂嫂?!?br/>
芷水從未見過像何氏這樣的女人,表面端莊,看起來知書達(dá)理,可內(nèi)心卻充斥著各種黑暗,不管芷水如何提醒,她都堅持要在芷水身上找到尊嚴(yán)。
何氏被芷水這幾句話嗆得無話可說,是的,她是打從心底看不起芷水,可是即便失寵,可芷水還是皇家公主,即便她心里不不痛快,可她卻不敢在明面上欺負(fù)芷水。
“婆婆還有何事要教誨芷水,請說!”
“呵,我還能教誨你什么,公主這一番一番教訓(xùn),我若是再多說幾句,公主當(dāng)會命人以大不敬治罪于趙家了吧!”
“不,本宮還沒發(fā)現(xiàn)趙家其他人對本宮大不敬,是以本宮不會胡亂治罪!”芷水淡淡的看著何氏,言下之意十分明顯。
何氏氣得臉都變形扭曲了,可想到芷水的話,她最終還是選擇隱忍,既然明面上她拿芷水沒有辦法,不能對芷水做什么,那她們就等著瞧吧!
何氏轉(zhuǎn)身離去,芷水屈膝大聲的恭送她,“婆婆慢走!”
雖然芷水用她全身的武裝暫時贏了何氏,可她心里還是覺得凄涼,這才是第一天,第一天而已!
趙由之見何氏氣呼呼的出門,心里不是不憂心的,芷水性子雖然改變了許多,可是她畢竟是公主,母親一再踐踏她的尊嚴(yán),她會反擊么?
“母親!”趙由之拱手,給何氏行禮。
“哎!罷了,我與你說這么多作甚!”何氏這般沒頭沒腦的說一句,然后快步離去。
趙由之推門進(jìn)去,看芷水靜靜的坐在榻上,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此時的芷水好寂寞,還有從心里散發(fā)出來的疲憊。
“芷水,委屈你了!”趙由之并未如同他母親所設(shè)想的那般,去質(zhì)問芷水,他甚至對芷水表示理解。
他的一句話,讓芷水十分感動,她撲倒趙由之懷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來。
趙由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心里卻已然決定,要帶著她去青筑雅苑生活。
待芷水哭夠了之后,趙由之才將她從懷里拉出來,想看看她,可芷水卻低著頭不許他看,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哭訴,“丑死了,你不許看!”
這樣的小女兒姿態(tài),讓趙由之失笑。
他勾住芷水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你最美!”
說著,便將唇封印上去,迫不及待的采摘屬于他的芬芳,芷水沒想到他會忽然這般,羞得閉上雙眼,默默的承受著,又擔(dān)憂又期待又害怕。
趙由之忽然打橫將芷水抱起來,輕輕的放在榻上,紅的嫁衣,黑的秀發(fā),鋪陳了一榻的曖昧。
“芷水,你真美!”趙由之說著,自己的耳朵根子卻紅了個透。
芷水嬌羞不已的側(cè)過頭去,不敢看趙由之,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趙由之也會變得這樣有侵略性。
芷水側(cè)過臉去,便留下一段優(yōu)美的頸項給趙由之,趙由之著迷一般的伸出手去撫摸,那細(xì)膩的觸感讓他渾身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某處。
他的觸碰,讓芷水瑟縮了一下,甚至連腳趾頭都跟著蜷縮了起來。
從未見過她這般嬌羞的模樣,趙由之卻不由得輕輕淺淺的笑開了。
“不許笑!”芷水聽見在趙由之的笑聲,不由得怒氣沖沖的看向趙由之,這一看,她才發(fā)現(xiàn),趙由之的臉簡直比她的還紅。
噗!
芷水很不厚道的笑開了!
被她這樣笑話,臉皮薄的趙由之倒是真害羞了,他用手覆住芷水的眼睛,然后再次以唇緘封,這夜,濃得糾纏。
午時,三位新嫁娘都要回王府回門,趙傾顏早早的便讓蓮姨準(zhǔn)備好了茶點瓜果,就等著她們回來。
茴香是最先回來的,她一進(jìn)門就直奔琉璃閣。
子衿也早已從瑯琊閣與琉璃閣之間的地道中來到琉璃閣,有魅影守著,她也不怕誰會發(fā)現(xiàn)。
茴香一見到子衿,便跑過來跪坐在她腿邊,抱住子衿大腿不撒手,“小姐,我再也不要回去那勞什子的尚書府了?!彪S后踏進(jìn)來的剛哲嘴角抽了抽,沒有理會茴香,而是拉著她給趙傾顏行了叩拜之禮,然后給子衿和蓮姨分別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