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江春柳一直記掛著江錦華的傷,江錦華抓著江春柳的手往前走。
旁邊的江夏至看不下去,壓低了聲音吼江錦華“這死丫頭都讓你慣壞了!”
江錦華笑了笑“我可就這么一個妹妹……”
“女孩一個都嫌多了!就會惹麻煩!一輛自行車可要好幾百,把咱們兩家都掏空了也還不了!”
江春柳往后仰頭,對著江錦華另外一邊的江夏至道“夏至哥你身上出血了沒?趕緊壓著,別用力說話,要不血流多了可不好補回來?!?br/>
江夏至吸了口冷氣,趕忙按住自己的傷口。
跟在她旁邊的江建業(yè)低著頭,艱難得推著自己那輛破自行車。
瞅著這歪歪扭扭的自行車,江建業(yè)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他老婆啊,被砸成這樣他心疼!
帶著他們進了屋子,江建業(yè)把那輛早就被砸爛了的自行車帶著一塊兒進了堂屋,一直就不撒手。
旁邊的建國進了屋子就去端了凳子讓大家坐了,江錦華一坐下,江春柳就瞅見他后背全是血紅的,她心疼得想要去瞅瞅,就被江錦華給壓著坐好了。
“你們那祖屋我不能要。”江有根第一句話,就是反駁江錦華那個提議。
江夏至長長松了口氣,還好還好,這祖屋沒事……
江錦華嘆了口氣“有根叔,我家也沒啥值錢的了,這祖屋您還是拿了吧。雖說里面是土磚的,可外面還是紅磚的,也值一點兒錢。要不……要不我們也沒啥能賠給你的?!?br/>
家里還是有點錢,可那錢根本沒法兒拿出來。再說,也不夠。
江有根連連搖頭,“你把我看成啥人了,你們家那個光景,我還能要你那祖屋?你讓村里的人咋看我?以后這書記我還當(dāng)不當(dāng)了?”
“那就不讓他們賠了?咱們家這自行車可是花了六百多買的!”江建國忍不住插嘴道。
他實在不甘心,就是把江錦華那祖屋拿過來,也賠不了他們家這自行車??赡苣靡稽c是一點,這樣他還能帶著他老婆孩子出去單獨住。
想到這兒,他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
“我不要那破祖屋!我就要我的自行車!江春柳你這死丫頭賠我的自行車!”江建業(yè)抱著自己的車,吸了吸鼻子,委屈地不行。
江春柳轉(zhuǎn)頭看了眼江建業(yè),也愧疚。
她也知道這車江建業(yè)很寶貝,可當(dāng)時她也是沒辦法……
那時情急,要是不砸這個車,她怕真出人命,就是砸了車,這會兒曬谷場坐著躺著的受了傷的人也不少……
“你給我進屋去!”江有根狠狠瞪了江建業(yè)一眼。
江建業(yè)不樂意了“這是我的自行車,憑啥我不能說話?我就得讓他們給個說法,要給我賠一輛自行車!”
“你再鬧我抽你!”江有根是真氣到了,對著他怒喝道。
作為家里最小的江建業(yè),從小就是被寵愛的,可今天竟然被當(dāng)著這多人面罵,簡直掉他的臉面。
他也氣了,“這自行車是我媳婦,江春柳把我媳婦都砸壞了,你連話都不讓我說?他們砸了我媳婦,就得賠我個媳婦!房子啥的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