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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狼電影3先鋒影音 蘇季和迦藍趕

    蘇季和迦藍趕到申候府的時候,天空布滿漆黑的陰云,隱隱有電光閃過,卻未見雨滴落下。

    白袍熱情地出來迎接,將兩個人請到一座閣樓內休息。

    閣樓下有八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著兩條巨蛇。兩蛇在雷電風雨中,盤繞升騰,呈現(xiàn)出一副雙蛇渡劫的場景。閣樓中間掛著一塊牌匾,燙金的漆漬還未干透,明顯是剛換上去不久。

    望著閣樓牌匾上“玄宗閣”三個大字,蘇季道:“白總管,這里地方很眼熟啊?!?br/>
    “宗主,這就是旋靈閣呀。”白袍解釋道:“自從您將闡截兩教合為‘玄宗’,外面的牌匾很快換了新的,里面的裝潢也煥然一新,只是這小樓的大小,實在寒酸了一些。”

    聽到“寒酸”兩個字,迦藍微微一笑,只見這棟玄宗閣樓共有四層,每一層都雕梁畫棟,堪比王宮里的殿宇,哪里都看不出一點寒酸的樣子。

    白袍恭敬道:“宗主,委屈您在這里稍候片刻,屬下這就去通報申候?!?br/>
    “且慢!”蘇季突然叫停白袍,問道:“白總管,為何不見姜夫人?”

    白袍陡然一愣,反問道:“屬下剛才沒敢多問……姜夫人,不是應該和您在一起嗎?”

    迦藍和蘇季交換了一個眼神,原來陸壓道君帶領的一行人,并沒有到達申候府。

    蘇季不由得開始有些擔心,一來擔心闕井中妖魔云集,兇險莫測;二來擔心陸壓道君莽莽撞撞,不知能否順利將眾人帶離闕井。想到這里,蘇季坐立不安,實在沒辦法靜下心來休息,只想盡快找點事做。

    “白總管,不用你通報了?!碧K季問道:“申候現(xiàn)在何處?我要親自見他?!?br/>
    白袍答道:“申候此刻,應該正在靈堂?!?br/>
    “靈堂……”

    蘇季算了算日子,仿佛想起了什么,臉色陡然黯然下來。

    風聲更急了,猶如鬼哭狼嚎。隨著一聲驚雷炸響,大雨傾盆而下。

    申候府幽林密布的深處,坐落著一座古老的靈堂,屋檐被雨水沖刷得沙沙作響。

    此時,面對靈堂里堆積如山的靈位,姜贏負手而立,凝視著其中一塊靈位發(fā)呆。

    盡管時隔多年,姜贏始終沒有忘記,今天是父親姜玄的忌日。

    二十多年前,姜贏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當年碧游宮外弒父的場景,時至今日仍歷歷在目,已經成為黑夜中擺脫不掉的夢魘,也許永遠無法忘記。

    盡管昔日的父子之情,早已灰飛煙滅,但此刻面對著親生父親的靈位,姜贏這個年過半百的兒子,蒼老的眼中依舊百感交集。

    然而,今天姜贏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是為了悼念生父,而是在等一個人。他知道這個人,每年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來這里一次。

    少頃,姜贏的目光,突然閃動了一下。

    靈堂外的雨簾中,憑空裂開一道縫隙,一襲暗紅長袍的女子,從縫隙間走了出來。

    姜贏皺巴巴的嘴唇,泛起一抹微笑,道:“凌兒,你來了?!?br/>
    姜凌沒有理睬迎面走來的父親,自顧自地走到靈位面前。

    “你還是來了?!苯A故意多了“還是”兩個字。

    姜凌聽出父親的言外之意,因為自己說過不再踏進這里半步,但今天還是來了。

    “我來找爺爺,不找你?!苯鑼Ω赣H的態(tài)度,依舊十分冷漠。

    這時,一只慘白枯瘦的手,從姜贏的黑色袍袖里伸了出來,輕輕撫向女兒的臉頰。

    姜凌秀眉一蹙,突然瞥過臉頰,甩開父親的手。

    “你還是不肯原諒爹爹……”姜贏幽幽嘆息,失落道:“不過現(xiàn)在這種時候,還是希望你能留下,畢竟爹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br/>
    說完,姜贏突然咳嗽起來,一只手悶住聲音。

    聽著父親虛弱的咳嗽聲,姜凌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動搖,忍不住問道:“爺爺臨死前傳你玄清八境內丹,你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姜贏緩緩掏出手帕,顫抖著擦了擦嘴,答道:“玄清八境內丹,雖能治好我的先天頑疾,但對我的修為有害無益?!?br/>
    姜凌不禁緩緩轉頭,瞧見父親瘦如刀削的側臉,蒼白中透出一種病態(tài),脊背彎得像一張弓,原本看起來就比同齡人衰老許多,現(xiàn)在更是顯得老態(tài)龍鐘。

    此時,蘇季在白袍的引領下來到靈堂外,遠遠瞧見姜贏父女二人在里面,便沒有進去打擾。

    白袍剛要進去通報,見蘇季擺了擺手,便識趣地退了回來。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雨聲漸漸住了。

    太陽撥開烏云,明亮的天空湛藍透明,東方飄起一道輕柔的彩虹,幾條鑲著金邊的白云在天邊飄浮。

    大雨過后,樹葉掛著亮閃閃的水珠,顯得更加新綠。

    草木的清香沁人肺腑,令人神清氣爽。

    風雨過后,迎來一幅清美的圖畫!

    正在這時,蘇季驚愕的目光中,姜凌攙扶著父親,從靈堂里走了出來。

    白袍目瞪口呆地望著父女二人,想不到姜凌,竟然會跟父親。

    蘇季知道姜凌從來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姜凌的胸懷就像這風雨后的天空,明亮而寬廣。她原諒過欺騙自己的蘇季,原諒過撕毀婚書的沐靈雨,現(xiàn)在當然可以,原諒自己的父親。無論經歷多少恩怨是非,父女之情豈能說斷就斷,畢竟都是姜家人,俗話說:親不親,姓上分,打斷骨頭連著筋。

    蘇季為這父女二人感到高興。

    這時,姜贏望著自己的女兒,含笑道:“凌兒,若有機會,一定要讓我瞧瞧宜臼孫兒?!?br/>
    姜凌還是板著臉,只用鼻子“嗯”了一聲,算是予以回應。

    蘇季陡然一愣,感覺好像忘了什么!

    宜臼!

    那個沉默寡言,性情孤僻的孩子。

    蘇季最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總是讓人忘記他的存在,自從回到鬼谷洞,便沒看見這孩子的身影,還有跟他一起來的青牛也不知所蹤,仿佛從來沒有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現(xiàn)在宜臼不知所蹤,蘇季感覺局促不安,要如何跟這父女二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