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艦的廚房里用冰柜儲存著一些蔬菜與肉類。但是調(diào)料,似乎只有鹽。
蘇沐垂眸輕笑,在末世,沒有調(diào)料,他都能把捕獲的獵物烤的香嫩可口?,F(xiàn)在這種情況,怎么會難住他?
取出兩只知時畜,也就是十萬年前的雞,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內(nèi)臟,砍去首尾,抹上鹽巴。在雞的肚子里塞進馬鈴薯,白菜,蘑菇。他燒沸一鍋水,將處理好的雞放在鍋上蒸。
之后,又在一個鍋中倒入油。將馬鈴薯切成薄片,在水中浸泡十幾分鐘,下鍋炸至金黃,撒上少許細鹽,就成了先做的薯片。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不一會兒,濃郁的香氣就在廚房里彌漫開來。
然而他的眸依舊清冷。想要通過這位少將去帝國第一學院,還得下不少功夫。心中又暗暗思索了一番,又炒了一份白菜,煮了一鍋青菜湯。
如此,他這個廚子,就顯得不是那么差勁了。
兩份分別放在了兩個鐵盤上,且用蓋子蓋好。他推著餐車,先到了斯米爾的臥室。
“斯米爾先生?”他敲了敲門。
無人回應。
“斯米爾先生?我是蘇沐。”他又敲了敲。
依舊無人回應。
他輕輕推了一下,門就這樣被推開了。想必這位斯米爾先生忙于蔚藍星的安置與重建,忙碌的很。想到之前他耐心的幫助錄入信息,又介紹了一圈艦內(nèi)情況,蘇沐微微一笑,將餐盤放在了臥室的桌上。
希望,斯米爾先生回來的時候,菜還是熱的。蘇沐想到。
之后,他又推著餐車去了阿爾法的房間。阿爾法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所以被斯米爾勒令在軍艦內(nèi)好好休息。坐在臥室里查看星網(wǎng)的他,遠遠的就聞到了香味。
但是他不動聲色,繼續(xù)查看著星網(wǎng)。
聯(lián)邦美化了這次敵襲,他又被塑造成了大英雄。阿爾法關(guān)掉星網(wǎng),閉上雙眼,嘆了一口氣。
“少將?”蘇沐輕敲門板,“少將?您的晚餐?!?br/>
“進來?!卑柗ǖ统恋穆曇繇懫稹LK沐低著頭,將推車推進。
阿爾法轉(zhuǎn)頭看向他,“斯米爾安排好你的房間了嗎?”他的面色如常,散發(fā)著一股冷氣。
但是蘇沐似乎絲毫不受影響。他微笑了一下,“斯米爾先生很忙,似乎忘記了?!?br/>
“哦?”阿爾法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閃了閃,“那么你就去隔壁吧??盏?。”
蘇沐一邊將菜端到桌上,一邊回答:“少將,還是等斯米爾先生回來之后再說吧。這里的套間不是我該住的?!?br/>
阿爾法的視線本都被那四道菜吸引了過去,聽了他這話,又看向了蘇沐。
“你救了聯(lián)邦的少將?!闭f著他拿起一片薯片,“這是什么?”
“馬鈴薯片,撒了一點鹽?!碧K沐回答。
阿爾法審視了一會兒薯片,嘗試性的咬了一口,卻發(fā)現(xiàn)脆脆的,格外爽口。他的眸中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這是馬鈴薯?
不過他的詫異并沒有暴露在蘇沐的眼中。阿爾法又嘗了一片,之后轉(zhuǎn)頭看向他:
“做的不錯。就住隔壁。”
“……”蘇沐沉默。
他心中又劃過無數(shù)個念頭,最終點了點頭,說道:“那么,少將慢用?!闭f罷,他推著餐車就要離開。
“你……”阿爾法的聲音依舊低沉,“自己解決一日兩餐?!?br/>
“是?!碧K沐點頭,推著餐車離開。出去時順帶將門關(guān)好,以免給這位少將留下不好的印象。
輕輕呼了一口氣,但沒有放松下來,而是在門外等待了一個小時。估摸著少將大概用餐完畢,才又輕輕敲了敲門。
“少將?請問可以來收餐盤了嗎?”他的聲音清亮至極。
“恩。”阿爾法的聲音依舊低沉,“進來吧?!?br/>
他推開了門,雖然低著頭,但仍然能夠用余光看見阿爾法光著上半身,躺在床上,似乎在瀏覽星網(wǎng)。
不過蘇沐并沒有關(guān)注那些,而是盡職盡責的收好了餐盤。令他有些吃驚的是,這位少將吃完了所有的菜。而雞骨頭,則整整齊齊的堆疊在一個盤子里。
“為什么,”在蘇沐要推著餐車離開時,阿爾法突然問道,“為什么一直站在門外?”
“……”蘇沐一愣,隨即又反應過來。路易斯少將體能精神力雙s,他站的這么近,對方自然感覺得到。
“這是我的職責?!碧K沐低下頭,“如果給你帶來不便……”
他的話沒有說完,阿爾法就打斷了他,“不是說過,不要低頭?!?br/>
蘇沐抬起頭,直視著他。
阿爾法面色冷峻,方才看到的消息讓他怒火未消,但是看見他……卻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他的眸色一暗,這個少年……為何他做出的食物能夠抑制精神力暴動?探究的神色一晃而過,他揮揮手:“出去吧?!?br/>
蘇沐立即推著餐車出門,順便將們關(guān)好。
呵,阿爾法自嘲的冷笑一聲。自己硬拉著這個少年,大概也不過是因為那奇怪之處罷了??礃幼幼约阂舱媸翘搨?,還說著什么要報恩。其實與軍部那些人都是差不多的罷!
他又嘆了一口氣,腦海中無數(shù)的事情扭成麻花,居然抽抽的疼痛起來。他扶住床沿,閉上了眼睛。
算了……什么都別想了。他催眠自己。
蘇沐此次未敢在門外多逗留,推著餐車就離開。途中路過了斯米爾的房間,但是斯米爾先生似乎還沒有回來。
他洗掉了盤子,收拾好了一切,給斯米爾先生留了個條,住進了阿爾法隔壁的房間。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一整天都精神緊繃,偽裝著自己。每一句話說出口之前,都要在心里推敲半天。不過好在,這位少將并不老謀深算,還算稚嫩,這才讓他鉆了空子。
這間房比十萬年前的總統(tǒng)套房還要來的豪華。既然此時是屬于自己的,他也略微放松下來,放了一浴缸水,將自己埋在里面,順便好好打算未來的計劃。
他蘇沐,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平庸的生活。
蘇沐是被匆匆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睡覺一向淺眠,略有動靜就會從床上跳起來。等他完全醒來,才意識到自己是在軍艦內(nèi),并沒有危險。于是略微安心,但是這樣匆忙的腳步聲實在是有些不同尋?!遥€是一群人。
他打開了房門。
阿爾法的精神力又一次暴動起來。腕表立即記錄到了他體溫血壓荷爾蒙的不同尋常,馬上上報給了醫(yī)務(wù)室。醫(yī)務(wù)室的人急忙趕來。
然而這艘軍艦上,并沒有抑制精神力暴動的限制藥品。平日里,阿爾法很少會暴動。然而這段時間,一是受了重傷,二是情緒極度不穩(wěn)定,他的身體狀況也開始急轉(zhuǎn)直下。
“快點!十毫克亞丁銼鎂?!?br/>
“不行,奧斯力爾醫(yī)師,少將的血壓還在上升!哦不……平穩(wěn)了?!蹦敲t(yī)師瞧見數(shù)據(jù)突然停下,嚇了一跳。
蘇沐拉住一個衛(wèi)兵問道:“怎么了?”一定是阿爾法少將出了什么事。
“哎,”那衛(wèi)兵白日里看見少將領(lǐng)著蘇沐進來,也就給他說明了一下情況,“少將精神力暴動了。”說完,又“哎”了一聲。
“精神力暴動?”蘇沐皺皺眉,在艾爾的記憶中,這個詞語從未出現(xiàn)過。
“唉,就是像少將這樣的雙s天才,就特別容易精神力暴動。若是沒有抑制劑,那就是在與死神搏命啊?!?br/>
“醫(yī)師!血壓開始下降了!”那觀測數(shù)據(jù)的醫(yī)師驚喜的喊道。
眾名醫(yī)師皆感到驚奇,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隨即又是一臉驚喜,有的甚至大呼了一口氣。
這時,他們才有空將少將轉(zhuǎn)移至醫(yī)務(wù)室。
蘇沐站在一邊,瞧見了躺在擔架上的阿爾法。和白天完全不同,此時的他十分狼狽,就好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他虛弱的躺在擔架上,雙眸緊閉,手掌緊緊握住。
蘇沐跟了上去。
“有什么我能夠幫忙的嗎?”他輕聲詢問一位站在一旁的醫(yī)師。
那醫(yī)師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最好是給少將準備一些粥等含糖物質(zhì)。按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少將很快就會恢復。而給他補充體能,營養(yǎng)劑并不合適?!?br/>
蘇沐點點頭。他看見冰柜中都一小把米,而那已經(jīng)足夠了。
又處理了一只雞,放進沸水里煮。倒去血水,重新添上清水。如今的火焰強度十分厲害,一會兒雞湯就已經(jīng)煮好。將火焰調(diào)至最小保溫,蘇沐盛了一晚清湯,拆下些許雞絲,放在一旁。米在水中已經(jīng)泡了一會兒,放到火上煮,三五分鐘就變得粘稠起來。他將雞湯與雞絲倒入,又加入了切碎的青菜絲。不一會兒,一份濃郁美味的雞絲粥就被做好。
他用碗盛起粥,放在餐盤中,端了過去。
然而出他意料的是,醫(yī)務(wù)室里氣氛十分嚴肅。
“奧斯力爾醫(yī)師,少將的體溫已經(jīng)四十了?!币幻t(yī)師戴著口罩,匯報道。
“奧斯力爾醫(yī)師,少將的收縮壓已經(jīng)升至25.6pa?!绷硪幻t(yī)師緊盯著手中的儀器。
“哦不!少將的血壓又開始降低了!”他突然驚呼起來。
奧斯力爾差點喜極而泣。照剛剛那個樣子下去,簡直要出人命!他趕緊給阿爾法注入了一些緩和藥劑,而那藥劑似乎十分有用,阿爾法的各項指標在十分鐘之內(nèi)就回到了正常水準。
“天啊,oh!結(jié)束了!”各個醫(yī)師都相互擁抱,不僅少將的命保住了,他們的命也保住了。不行,今天,馬上就要聯(lián)系醫(yī)科總局快遞來精神抑制劑。否則阿爾法少將要不行?。?br/>
一股濃郁的香味沖進他們的鼻腔,每一個人都吞咽了一下口水。其中,奧斯力爾吞咽的聲音最大。他們不約而同的朝一個方向看去——只見蘇沐呆呆的端著餐盤站在門口。詳細的來說,他已經(jīng)在這里站了十幾分鐘。
“我……為少將煮了一些粥?!彼忉尩?。
眾人一聽是少將的粥,自然不敢搶。再香也得忍著。不過奧斯力爾又朝那方向看了一眼——少將這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也是浪費的……不如給他們這些辛苦了半宿的醫(yī)師……
蘇沐瞧出了他們的饑餓,笑了笑:“廚房里還有一大鍋湯和一小鍋粥。若是餓了,可以去拿一些?!?br/>
眾醫(yī)師一聽,紛紛跑去廚房。至于營養(yǎng)劑,蛋白胨?那是什么?有料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