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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穴女兒 明星經(jīng)紀(jì)公司將韓露的生日蛋糕送

    明星經(jīng)紀(jì)公司將韓露的生日蛋糕送去慈善晚宴現(xiàn)場,但被韓露當(dāng)面甩了臉色的事,雖然網(wǎng)上也有人討論,但并沒有引起什么太大的話題度。

    沒有新聞,沒有照片。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被陸柏霖一方壓了下來。

    站在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也很好理解,他在和父親談過一番話后,既是覺得自己當(dāng)初輕易放棄韓露的決定不那么正確,這個時候也應(yīng)該把該咽的咽下去,沒有必要因個人的一時不快,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損失。

    他深諳這條道理。

    韓露不過生日,趙之心是知道的。過去明星經(jīng)紀(jì)公司倒會是固定送來蛋糕到花滑中心,但韓露基本是看都不看,把蛋糕直接就打發(fā)給了工作人員。因為她看起來沒有半點(diǎn)打算慶祝生日的意思,趙之心也因為怕好心反而被當(dāng)作自作多情惹她發(fā)火,也就從來沒有主動說到給她過生日,生日禮物也是提都沒有提過。

    而在她這次從名古屋回來后,趙之心在和她討論科學(xué)訓(xùn)練的理想方式時,冷不丁看到了她掛在鑰匙上那個小小的藍(lán)色史萊姆扭蛋,替換掉了之前的巴寶莉心型鑰匙環(huán)。

    那個鑰匙環(huán)是她之前出國時自己隨手買的,單純是因為她缺一個鑰匙環(huán),沒有任何大不了的特殊價值。

    不過,也沒有被突然換掉的理由。

    這個史萊姆扭蛋,是他們那天的蟑螂鬧劇結(jié)束——六個人幾乎要同時給赫爾南德斯跪下道歉才了結(jié)后,許浩洋送給韓露的第二個生日禮物,或者說是賠罪禮物。

    因為在埃里克口中,只要惹了女孩子生氣,就是他們的錯,這個罪是必須要賠的。

    他們處理完了蟑螂事件,準(zhǔn)備各自上樓回房間時,許浩洋輕輕拉了韓露一下。韓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停了下來。

    “有事?”她問。

    “嗯?!?br/>
    許浩洋開始掏著口袋,結(jié)果掏出來一個史萊姆的扭蛋。藍(lán)色的,水滴狀,半個手掌大小,被一根繩子掛著,可愛地一晃一晃。

    “這個……”他說,“給你?!?br/>
    “給我?”

    韓露愣了一下,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來。小小的史萊姆扭蛋帶著一點(diǎn)溫度,躺在她的手心里。

    “這是什么?”她問。

    “這個是史萊姆,就是一個游戲里面的一種初級的怪……”許浩洋解釋,但解釋著總覺得哪里不是特別對。“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他說著伸手想拿回去,但韓露搖了搖頭,把小扭蛋玩具抓進(jìn)手心里。

    “送出去的還想拿回來嗎?”她問。

    趙之心是一時間沒有想到這是許浩洋送她的禮物,但他馬上知道這個藍(lán)色的小玩意是和許浩洋有關(guān)。

    花樣滑冰是唯一一項觀眾可以向場內(nèi)投擲禮物和選手互動的運(yùn)動項目,在表演結(jié)束后,觀眾會將自己早已準(zhǔn)備好的禮物和花束投向場內(nèi),以表達(dá)對選手的肯定和鼓勵。其中不少選手都向媒體表示過自己的喜好,比如金可兒喜歡兔子玩偶,杜哈梅爾喜歡糖果等等,而許浩洋最喜歡的,也是他一段時間內(nèi)的個人標(biāo)志性形象,就是那只藍(lán)色的史萊姆。

    那是過去很長時間的事了,那時候韓露還沒有關(guān)注過許浩洋,于是她大概是不知道的。

    但趙之心知道。

    他忽然便覺得內(nèi)心有種說不清的情緒蕩漾開,讓他原本該說的話都打了結(jié)。

    他抬頭對上韓露疑惑的目光,而下意識地咳了一聲。

    “怎么了?”韓露問。

    “不,”趙之心說,“沒什么?!?br/>
    韓露沒有多想,他既然說沒什么,那便代表確實沒有什么。她不是喜歡猜測別人心思的人,可能這么多年來,唯一讓她思索過潛臺詞的人,就只有許浩洋一個。

    因為劉伯飛說,他是個心靈脆弱的……需要格外關(guān)愛的小甜心。

    正因不喜歡猜測別人心思,她便也沒懷疑過他人說的話。

    但是,許浩洋不一樣。為了更好地理解他——這是她一開始的想法,于是想要明白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和表情背后的意思。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把心中所想如實道出。她想。

    沉默有著屬于沉默的復(fù)雜理由。

    但是,在韓露準(zhǔn)備從醫(yī)務(wù)室離開之前,趙之心還是沒有忍住,叫住了她。

    “韓露?!?br/>
    韓露回過頭看著他。

    “還有什么事嗎?”

    “你的鑰匙鏈?!壁w之心說,“換了?”

    “……”韓露摸了一下口袋,點(diǎn)了點(diǎn)頭?!皳Q了。怎么了?”

    “沒有?!壁w之心笑了一下,“就是突然看到了,覺得好像……不太像你的風(fēng)格?!?br/>
    “風(fēng)格?”韓露把鑰匙鏈從口袋里拿了出來,“這種東西還有風(fēng)格嗎?”

    “不是。”趙之心再笑,“我是覺得這個挺……挺可愛的。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東西。”

    他們正這樣說著的時候,醫(yī)務(wù)室的門被人一下拉開,張磊抱著一個保溫杯大大咧咧地往里走,看到韓露在里面的時候,他被結(jié)實地嚇了一跳。

    “哎呀哎呀哎呀?!彼f,“對不起啊。趙醫(yī)生跟我約的這個時間哎呀我這也沒敲門就……”

    “沒事?!表n露說,“我這就走了?!?br/>
    “哎韓露姐你手里這個不是……這不是浩洋洋在日本抓了好半天才抓出來的那個史萊姆嗎?我靠,敢情他抓的這玩意兒是給你抓的啊,我說他蹲那兒拼了老命快把機(jī)器抓空了是在干啥呢……你也喜歡史萊姆啊?”

    “就是游戲里那個……”

    “對啊,”張磊點(diǎn)頭,“可不就是那個史萊姆不。我勒個去,我說你們倆怎么……”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遂把后半句話吞回去,換了一句,“你們倆怎么這么情投意合呢?!?br/>
    韓露沒有說話,趙之心能夠看得出來,她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么去接這番話。

    如果放在平時,放在過去的話,趙之心會開口將話題轉(zhuǎn)開,以他一貫的溫柔和善解人意,將令她難堪的所有事都盡他所能來化解掉。

    然而現(xiàn)在,就在這一刻,他突然不再想這么做。

    甚至可能,他希望讓她陷入這種難堪的境地。他想要知道,她對她的這位新的,純粹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看起來并不是很能合得來的搭檔,究竟是懷有一種什么樣的想法。

    她堅固的,似乎永不為什么所動的內(nèi)心可能被他人所侵入,這個幾乎擺在眼前的事實令趙之心的心情變得很微妙。

    只不過這么短短兩年時間而已。

    如果許浩洋可以這么輕易地打破這道壁壘,那么……

    為什么不能是自己?

    為什么不能是他?

    他看著韓露從醫(yī)務(wù)室離開,自嘲地笑了一下。

    為什么不能呢?

    他這么質(zhì)問著自己。

    在選手們投入準(zhǔn)備新賽季的節(jié)目時,江心轉(zhuǎn)去穆勒的俱樂部后選擇成為韓國的歸化選手的事也在訓(xùn)練中心真正傳開了。雖然還沒有發(fā)出正式的新聞,但這件事到底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不過是早晚而已。

    江心選擇韓國,在他們行內(nèi)人眼中是很好理解的。中國、俄羅斯和加拿大都是花滑大國,隊內(nèi)的競爭非常激烈,有的明明成績不錯的隊員,但因為大賽參賽人數(shù)的限制條件而根本無法通過隊內(nèi)選拔,為了尋求個人的發(fā)展,歸化就也成為了他們的其中一個選擇支。

    韓國的冰雪運(yùn)動水平始終平平,金可兒的橫空出世,可以被稱作是一支開在貧瘠的土地上的花朵。在她之后,姜至俊也在雙人滑這片領(lǐng)域掀起了一波風(fēng)浪,不過因他過于暴力粗蠻的動作和頻繁換搭檔的行為,他留給世界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不過,無論評價如何,實力就是實力。

    江心是他的第四位……還是第五位搭檔。

    “我勒個去?!睆埨谡f,“這人是克搭檔嗎,來一個換一個,來一個換一個的啥神一般的節(jié)奏?!?br/>
    “他可能以為自己在選妃。”這句話是陳廷源說的,自從王柳歸隊之后,他整個人明顯比之前開朗了不少,也就學(xué)著前輩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就他那臉?”

    “怎么了,還可以吧?”王柳說。

    “整的啊。整的?!睆埨谕葱募彩椎卣f,“你歲數(shù)小,你沒看過他以前長啥樣。是四年前還是三年前吧,那個賽季回來之后他長得就跟以前不一樣了。我靠,就那個雙眼皮割的啊……”

    “不過你跟他們男單另一個曇花一現(xiàn)那個哥們比的話……”子君說。

    “誰啊?”

    “五年前吧?”子君回憶,“那個跳《教父》的?!?br/>
    “……教父,教父……”張磊跟著回憶,“哎呀想起來了!那個玩意兒還教父呢……那特么是教父養(yǎng)的牛啊,鼻子長得那樣那樣的,說真的他出來那一瞬間老子以為特么花滑改斗牛了。要說還是韓國隊人少好,這玩意兒都能上世錦賽。是,跟那個比起來的話,姜至俊是長得還行……”

    在中午的食堂,眾人圍繞著這個消息七嘴八舌地胡亂討論時,作為早就從當(dāng)事人口中得知了這件事的許浩洋,是因為怕說漏了嘴而一時沒有插上話去。

    同樣沒有插進(jìn)話的,還有坐在他旁邊的韓露。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這三對搭檔每天坐在一起吃飯也成了習(xí)慣,平時,基本上是張磊一個人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其他人負(fù)責(zé)在旁邊應(yīng)和,吐槽和互損,而她大多數(shù)時候就坐在一旁沉默地聽,偶爾跟著笑一笑。其他人,包括許浩洋在內(nèi),便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沉默。

    但是,她這一次的沉默,卻夾雜進(jìn)了她個人的心事。

    在被趙之心看到了她的鑰匙鏈之后,她驟然自己也察覺,不知何時,她和過去變得不一樣了。

    ……打開你自己。

    艾米確實是對她這么說的。

    但是,打開自己的這個過程,卻在意識到之后,讓她覺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似乎,闖進(jìn)來的不止是她愿意接納,試圖接納的部分,還有很多她在之前料想不到的東西,也隨著不知不覺之間被打開的心理防線一同滲了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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