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對嘛,不過這個要求,我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等我想好之后再說吧,但你一定要履行今日的諾言哦?!?br/>
微涼像個活躍的兔子,一蹦一蹦的來到床邊,看著我,手舞足蹈卻很是認真的說著,威脅一個人都是如此的自然,也只有她了,而且我們之間的對話總是這樣的重復,一個要威脅,一個受威脅。
“好好好,我一定答應你,只要不是太扯淡的事情,那你現(xiàn)在可以說你的方法了吧?”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心里多少有些不平靜,對于微涼的語氣也不是很好,反正就是催促著她,可能今天的我是許久以來最為急迫的時候了吧,語氣與心境都是如此。
微涼聽到我的言語,傲嬌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俯身湊在我的耳邊,很是悄聲的對我說著,就好像這是多大機密似的,雖然心里一開始還吐槽著她,但聽到她的柔聲細語,感受到她的滾滾熱氣之后我所有緊迫的情緒與心境全然松弛了下來。
我思考了片刻,眼珠子一直盯著近在咫尺的微涼,心里也在感慨著微涼的腦力,真是一個聰明到極致的女人啊。
海燕一趟廁所上的失蹤了,不過我也知道她并不是去上廁所了,可能是站在或蹲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或壓抑,或冷風肆虐,想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以及未來如何做吧?又或許是去查是否懷孕了,而微涼顯然是不走了,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了。
今天的微涼很是話多,以至于我都休息不成了。
“王帥你去過黃山嗎?”
“沒有?!?br/>
“聽說那里有愛情鎖哎,真想去看看啊,不過你竟然沒帶你的前女友去黃山,真夠無語的。”
我們彼此之間并不是那么陌生了,經(jīng)常拌嘴也只是性格上的問題,現(xiàn)在微涼在這半夜三更的時刻,呆在醫(yī)院,坐在床邊陪著我,與我心平氣和的聊天其實也挺好的,她此刻望著面臨夜幕的窗戶,帶著濃重的感慨之意對我說道。
她此刻的側(cè)顏真美,發(fā)絲可能有些亂吧,但卻是增添了她的凌亂之美,當然這個妖孽沒有頭發(fā)可能都是美的,不過她說的話總是讓我憶起往事,這丫的故意的吧?
“單身就不要想著去了,那不是純屬去找虐嗎?還有,我與前女友沒有去過黃山也很正常嘛,因為不是每個人都信那些的。”
我的心緒多少有些低沉吧,不過也還好,只是想到了與暖暖的一段畫面。
“暖暖,我們?nèi)S山吧?!?br/>
“去黃山干嘛呢?”
“黃山有愛情鎖,我們弄一個鎖吧,感覺挺好的。”
“愛情是自由的,如果被鎖囚禁了那還是愛情嗎?而且我不相信那些迷信,只要我們互相愛著對方就好了?!?br/>
“那......好吧,也對,只要我們之間互相愛著對方,也就不需要這些迷信的東西了?!?br/>
往事總是被這樣輕易的勾勒而出,徹底的淹沒在時光里很難很難,其實我是很愿意去黃山的,也是很久之前就想去了,但暖暖并不喜歡愛情鎖,甚至有些不屑一顧,所以才沒有去,現(xiàn)在聽到微涼說起黃山,談起愛情鎖,我也是感慨萬千啊。
是啊,暖暖是一只遨游天際的鳳凰,怎么可能甘愿被鎖住呢?那不是她,所以她才不會去黃山,這就是暖暖排斥愛情鎖的原因啊。
“你這話說的,顯得我找不到男朋友似的,你信不信我今年就能去黃山,再說了,愛情鎖又不是所謂的迷信,只是對于的期待與寄托罷了,誰都會害怕失去愛情,失去心愛的人,所以才是愛情鎖在這個世界很火爆的原因?!?br/>
微涼對于我的話有些不滿了,很符合她性格的對我反駁起來,也是說了一些對于愛情鎖的理解,其實那時在我與暖暖分手的時候,微涼就表現(xiàn)出一副愛情大師的模樣,可能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同學吧。
“以你的姿色找一個男朋友還不是很容易的啊,只是我覺得你不會隨意的去找,不然你早就去黃山了,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你說是吧?”
與微涼交流著關(guān)于愛情的論題,我也漸漸不那么瞌睡了,畢竟有這樣的一個美女作陪,能夠睡著也不太可能。
“你......”
“至于你對于愛情鎖的理解很好,希望你早日能夠找到那個能夠陪你一去黃山,鎖住愛情鎖的男人?!?br/>
微涼想要說些什么,但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言語,繼續(xù)的說著,臉上流露著笑容,也很是鄭重,畢竟這是一種美好的祝愿。
“這個不用你操心,本小姐想找一個對我好的男人還是極其容易的,你先考慮好你自己吧?一個只會唱歌的木偶人?!?br/>
微涼的神色別提多傲嬌了,嘴巴都是撅起來了,顯得她多么牛逼似的,而且又是一言不合的嘲諷起了我,真是很微涼啊。
“該來的終究會來,該走的也不必挽留。愛情這種東西誰都能值得擁有,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美麗或是丑陋都能夠握在手中,滲入靈魂,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是早還是晚隨遇而安嘍,而且一個會唱歌的木偶人證明是富有感情的,同樣證明并不是一事無成的,金子還是破銅總會大浪淘沙?!?br/>
我的回應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這種發(fā)自肺腑的話語不用去刻意的琢磨與思考, 微涼時不時會說教,而我呢?已經(jīng)習慣了電臺似的情感雞湯,現(xiàn)在我突然想要聽一首歌,名叫《電臺情歌》。
“你這是第一次讓我無話反駁,沒有想到,也沒有看出來你竟然會有這樣的覺悟。”
微涼的面容有些許驚詫,也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將綠色的塑料凳子搬到床邊,平穩(wěn)的坐在床邊對我認真的說著,仿佛說到關(guān)于愛情的論題,她就會變得認真起來,所以這也是她奇怪的地方,更是神秘的地方。
“你說話總是很傷人啊,我每一次都無言以對,其實很難想象我們能夠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聊天,這也是一種奇跡啊。”
病房的燈光有些刺眼,我的情緒也是平和了許多,畢竟我知道該如何幫助海燕了,所以我也是和微涼平靜的聊起天來,畢竟我躺在病床很無聊的,有人陪我嘮嗑也是極好的。
“一個男人大驚小怪的成何體統(tǒng)?!?br/>
微涼傲嬌仍舊在,不過又多了幾分不屑,說話的同時又是拿出她那卡哇伊的小鏡子照起鏡子來,撥動發(fā)絲,撅撅嘴巴,擠眉弄眼的也是夠了。
“難道男人就不能大驚小怪嗎?”
“不能,不然不是男人......”
“我去......”
本來心平氣和的聊聊天,然而我們一言不合的就開始了互懟,夜晚很長,我們之間的言語也很長,只是那個最為傷感的女人不知去了哪里?可能在街頭游蕩,也可能在偏僻的地方哭泣,總之我很擔心她,希望她可以盡快好起來,我們真是同病相憐啊,不過我找到了自己走進新生活的目標,我想我是比她更好的。
......
一夜過去,清晨我早早的醒了過來,昨天我已經(jīng)和臺里請了病假,可能他們今天就要來看我了,當然是和我關(guān)系不錯的人,我也是沒有想到,剛剛穩(wěn)定了工作就搞了病假,不過所幸只是開個口子,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靜養(yǎng)幾天就可以上班了。
只是當我睜開眼睛的一刻,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爬在床邊,也就是我的身邊,正在呼呼大睡著,看著她,我有些驚異,她竟然真的是陪了我一夜,其實昨晚我不知不覺的睡著了,至于微涼是否回去也不清楚,不過現(xiàn)在知道了,她陪了我一夜,而且是爬著睡了一夜,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心有些觸動,當然觸動的節(jié)奏歸屬于暖暖,我還是在幻想著暖暖,以及我們突然破裂的愛情。
不那么熱烈的陽光映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發(fā)絲似乎在發(fā)著光,睜開許久,直視了她許久,最終緩緩的閉上了眼眸,平緩了情緒,我再次睜開了眼睛,然后看到了正在用力揉著大眼睛的微涼,一臉的疲憊樣子,嫩嫩的臉頰都是有些許褶皺的痕跡,甚至在嘴角我看到了不少也不多的水漬,必然是所謂的口水了。
“你醒了?腦袋疼不了?應該是死不了了,我做了一個夢,竟然夢到你死了,真是夠狗血的夢啊?!?br/>
微涼揉著自己的眼眸,又撓著自己的頭發(fā),一臉后怕的神色對我說著,簡直是豐富到了極致,我也真是服了她了。
“我看你真是想讓我死啊,夢都夢到了,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br/>
我看著她無奈的想要搖頭,但還是忍住了。
“瞎說,少封建迷信了,那你怎么不說我是擔心你死呢?你這人看待事情總是往壞處想,看人也是不往好處想,你得改改啊,這樣可不行?!?br/>
微涼還沒有清醒就是開始了她的日常說教,她也真是夠了,總是能夠例舉出很深奧的句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不過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樣啊,對事與對人的方式我真的錯了嗎?
我看著她,一時沒有言語,只是注視著被陽光映照著的臉頰,閃爍也閃耀,即使有些邋遢,但其中的美麗動人從未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