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砍樹這個任務(wù),單純就是為了貢獻(xiàn)點(diǎn)?”葉非這話實(shí)際有些涉及到個人隱秘了,不過他覺得簡若塵不會在意的。
“一舉兩得吧,如果修為不能很快提升,肉身靈活些,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焙喨魤m果然不怎么在意。
“你做什么事情都會有計劃?”葉非對簡若塵好奇起來。
“習(xí)慣,”簡若塵指指自己的腦袋,笑著道,“它比較靈活?!?br/>
葉非也笑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謙虛地說自己聰明的。
葉非離開的時候很輕松,好久沒有這么放松的交談了,不是他不放松,而是和他交談的人都很緊張,或者謹(jǐn)慎。
下午,他終于放倒了一棵銀松,時間還早,估計簡若塵還沒有離開,果然,簡若塵正在處理枝杈,每一斧下去,都將枝杈齊根砍斷。
見到他過來,簡若塵直起腰打個招呼,很隨意又不失禮貌,那樣子讓葉非有個錯覺,好像見到的是一個與他在俗界同等身份的人。
“葉少爺要下山了?”簡若塵微笑著道。
“不急,回去也沒有事,你做你的。”葉非擺擺手。
簡若塵砍枝杈的方式也很特別,不論粗的細(xì)的,全都是一斧,并且力道控制精準(zhǔn)得讓人吃驚,感覺每一斧都不會浪費(fèi)身體的力量。
與早晨看到的動作比,似乎是兩種不同的用力方式,白日里強(qiáng)調(diào)的是全身力量的均衡調(diào)節(jié),現(xiàn)在更像是只依靠雙臂的力量,但銀松粗些的枝杈怎么可能只用雙臂的力量一斧子就砍斷的呢?
不,也不全是一斧子,太粗的是兩下,第一下很淺,第二下在前一次的基礎(chǔ)上立斷。
看了一會,就看出門道了,需要兩次砍斷的,第一次和第二次,簡若塵發(fā)力的樣子全不同,第一次更像是給銀松一個內(nèi)在的破壞,就好像是暗傷。
不用靈力,只依靠肉身的暴力,也能達(dá)到暗傷,對力量的控制,簡若塵這是登峰造極了?她進(jìn)入宗門之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簡若塵完成了當(dāng)日的任務(wù),太陽還沒有落山,將長袍前襟放下了,兩人一同下山,葉非習(xí)慣性地提起靈力,簡若塵也跟著加快速度,走了一會,葉非反應(yīng)過來,簡若塵沒有用靈力。
真是奇怪了,莫非她接這個任務(wù),就是為了煉體?
下山的速度總是很快的,還沒有等葉非想明白,他們已經(jīng)到山下了,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工棚外的地面堆了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大大小小的。
朱和已經(jīng)忙了一整天了,并且晚上也不準(zhǔn)備休息,也不準(zhǔn)備放簡若塵回去休息,見到簡若塵和葉非一起下山,有些奇怪。
“朱管事這是做什么呢?!比~非圍著地面立著的鐵架子轉(zhuǎn)了一圈。
“啊,那什么,要做個東西?!敝旌筒恢涝趺唇忉尯?,瞧一眼簡若塵。
簡若塵到不需要向葉非那樣圍著轉(zhuǎn)幾圈的,看著就了解了進(jìn)度,暗自計算了下,覺得進(jìn)度有些慢了,這玩意畢竟還要安裝到山上,還要調(diào)試。
“需要我?guī)兔幔俊焙喨魤m口里淡淡的,心里還是躍躍欲試的,她早就想接觸煉器了。
“啊,太好了,晚上你就住這邊不要回去了?!敝旌托χ?,他確實(shí)是想要簡若塵留在這里,但不是要簡若塵幫忙。
葉非抬頭瞟了朱和和簡若塵一眼道:“我也不回去了?!?br/>
朱和的笑容一下子就凝滯了,“啊,是,可這里住的太簡陋了?!?br/>
“簡道友一個女修都能住,我有什么不能住的,要不然你的房間讓給我好了?!比~非理所當(dāng)然地道。
朱和笑容一下子苦起來:“葉少爺,不瞞你說,我那屋子住不得人的。”
葉非奇怪地瞧朱和一眼,面色一沉,上位者的姿態(tài)一下子就顯示出來,“住不得就住不得,咱們修士野外打坐一晚上也不是沒有的,朱管事這么說,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方便知道的?”
“不是不是。”朱和嘴里發(fā)苦,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東西粗制濫造的,還有什么怕人知道的?”葉非狐疑地看看朱和,又瞧瞧簡若塵。
“葉少爺能幫忙,求之不得?!敝旌兔Φ溃拔疫@是要做幾個支架,手里的貢獻(xiàn)點(diǎn)都換了材料,就得自己煉制安裝了?!?br/>
葉非皺皺眉,“你要是給宗門做的,還用你自己花貢獻(xiàn)點(diǎn)?”
“那不是……”朱和瞧了簡若塵一眼,“要是成了,宗門自然不會虧待我的?!?br/>
葉非盯著朱和瞧了一會,笑笑,“放心,瞧你這東西就大模大樣地擺在外邊的,也不是什么金貴的東西,我葉非還不至于從你手里搶什么功勞。
“葉少爺說笑了?!敝旌图壬兑膊桓叶嗾f了,心下只是詫異,簡若塵怎么看起來能那么泰然自若的。
從儲物袋里又倒出來一堆粗煉的鐵條,想想就將滑輪的圖紙拿出來給葉非道:“葉少爺,咱們這里你修為最高,這個滑輪需要精煉的,您費(fèi)費(fèi)心?”
葉非接過圖紙看了會,又看看地上的鐵架,再轉(zhuǎn)頭看看后山,朱和無奈地看了簡若塵一眼,見簡若塵一副與己無關(guān)的樣子,就聽到葉非道:“材料呢,給我,不會是想要我自己出材料的吧?!?br/>
朱和急忙拿出一大塊生鐵,干脆又將圖紙全都拿出來――他也是爽快人,既然要葉非幫忙了,也不藏著掖著的了,要是憑借這個事情和葉非搭上關(guān)系,那才是最意外的驚喜。
他負(fù)責(zé)的是支架部分,需要沉水石的部分是馮陽負(fù)責(zé),圖紙并不全,但葉非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想了想,瞧了簡若塵一眼,拿了生鐵走到一邊。
朱和不敢打擾葉非,瞧著簡若塵滿臉苦笑,簡若塵笑笑道:“需要我做什么?”
朱和道:“用火靈力將這些鐵條鍛煉到一起?!彼廊~非猜出這個鐵架子不是出于他的手筆,干脆也不裝假和簡若塵解釋什么。
簡若塵點(diǎn)點(diǎn)頭,詢問了鍛煉中注意的事情,先看朱和做了示范和講解,大約有數(shù)了,就拿了鐵條做到一邊。
將鐵架子煉制到一起,和前世的焊接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不同的是用的是靈火煅燒,將鐵條接口兩端燒軟了,再嵌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