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也不得不感嘆這就是所謂的人情冷漠,真是樹倒猢猻散哪,這威寧候還沒有倒下去呢,就沒有人再看他的臉‘色’行事了。*79&
二夫人見周繼禮來了,身子軟了下去,周繼禮忙讓人將他們兩個帶下去等著郎中來看。
“真沒想到你這老東西如此大的能耐。”周繼禮喘了一口氣,甕聲甕氣道,周淵見找了那么多名醫(yī)來都沒有看好威寧候,沒想到他自己倒是蹦跶起來了。
威寧候臉‘色’墨黑,犀利的目光像利劍一般‘射’向周繼禮。
周繼禮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現(xiàn)在你可是在我的地盤上,老東西?!彼托σ宦暎霸趺?,還覺得那日踩你不夠是吧!”他臉‘色’突然瘋狂了起來,“來人!來人!”
小廝們畏畏懼懼地上來,卻是偷偷瞅了威寧候一眼。
“都給老子‘精’神點!”見此周繼禮就是生氣,現(xiàn)在威寧侯府掌權(quán)的是他好不好,不是這個老東西了。
“給本候?qū)⑦@老東西押??!”周繼禮趾高氣揚得指揮著小廝。
周淵見臉‘色’一變,“周繼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周繼禮歪著腦袋斜著他,“讓這老家伙重溫重溫當日的情景,不然他還是忘記了當時的狼狽?!敝芾^禮是心中不爽,給這些小廝看看到底誰才是威寧候現(xiàn)在的當家人。
不愧是威寧候,事到如今還能保持平靜,只是他幾乎要捏碎了骨頭的拳頭卻證明了他此時的憤怒。
看到這一幕,周淵見突然恍然大悟。
“周繼禮,那日你說爹放了你的禁足,原來是假的!”
溫情忍不住連連翻白眼,可真是后知后覺啊。
“哈哈?!敝芾^禮忍不住笑了起來,“周淵見啊周淵見,這老不死的還總說你聰明,你看看你一副豬腦子,到底聰明在了那里!”他笑得是得意洋洋,府中的人都是他的人,自然他能出來,那么說只是為了證明威寧候確實昏‘迷’了,可惜周淵見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這讓他連著竊喜了好些天。
溫情瞇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原來周繼禮早已經(jīng)計劃好了,難怪過程實施的內(nèi)衣無縫,若不是溫情有木靈空間,那么結(jié)果就不好說了。
“將那老不死的給本候押住?!敝芾^禮決定讓威寧候重溫一遍當時的情景,能讓他在清醒的時候接受他的侮辱,周繼禮想想都覺得痛快。
小廝們猶猶豫豫地上前一步,想要箍住威寧候,威寧候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他們不由退了兩步。
“廢物!給我上!上?。 敝芾^禮嘴里雖然是這樣說,但心里似乎有些顧忌,還是稍微退了一步。
周淵見想要上去幫忙,卻被威寧候制止了,如果他連幾個下人都搞不定,那他就愧為威寧候。周淵見或許有對父親的絕對、盲目地聽從,也沒有上去。
小廝們懼怕威寧候,卻又被周繼禮斥責著,咬牙沖了上去。
“快!沖上去!給本候摁住他!”周繼禮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為侯爺,在威寧候的面前也絲毫不掩飾。
威寧候身手矯健,只是片刻,沖上去的幾人已經(jīng)被摔了出去。
周繼禮一驚,卻是咬牙,“誰給本候逮住他,本候賞他十兩銀子。”十兩,或許多有錢人家并不算什么,但對下人們來說,那卻很多了,不少人已經(jīng)紅了眼。
“沖啊!”威寧候冷笑一聲,身子卻是恍惚了一下,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吃飯,先前又怒氣沖心,那一點積蓄的力量早已經(jīng)用盡,周淵見心中一急,想要上前幫忙,卻沒料到身后會有人。
“砰”周淵見緩緩地倒了下去,他的身后,拿著木棍的小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見周淵見緩緩倒下去的瞬間,溫情一陣揪心,可她還是強壓住想要一巴掌拍死那個小廝的沖動,她現(xiàn)在絕對不能暴‘露’,而且一旦暴‘露’,便不僅僅是她的身份了,她怎么能隱形這件事很快也會成為眾人的焦點,她大意不起。
威寧候聽見聲響回了下頭,被幾個小廝合力摁住。
看到兩人都被制服了,周繼禮抖了抖身上莫須有的灰塵,卻是笑得燦爛。
“將這老家伙按下去!”
既然已經(jīng)的得罪了威寧候,小廝們自然是不遺余力地遵從周繼禮的命令。
溫情皺著眉看著小廝們合力將威寧候摁了下去,周繼禮則是不緊不慢地踱到了威寧候前,看著他的臉蹭在地上,沾上灰塵。猙獰著抬起腳,朝著他的腦袋踩下去,嘴里吼著,“老家伙,我看你是記不起原來的事情了,本候便幫你想想?!彼履_一點也不客氣。
“小白,中了那種毒的人是不是刺‘激’一下就會想起中毒期間發(fā)生的事情?”溫情一直盯著威寧候的眼睛,雖然落魄卻不頹廢,而且漸漸地利光越盛,似乎某種記憶在慢慢打破禁錮。
“嗯?!毙“住兹椎纳碜硬淞瞬錅厍榈摹潯取?,大概是覺得這樣顯得親昵吧,“看來這老家伙快要想起原來發(fā)生的事情了?!?br/>
溫情白了它一眼,“他是威寧候?!毙“讓W的倒是快,不過聽周繼禮罵了一下便學會了。
小白不在意地搖了搖腦袋,對它來說稱呼只是稱呼,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當初還如小孩子一般的小白,靈智終于成熟了。
溫情沒有再理會它,而是盯緊了威寧候,“來了?!睖厍樾闹邪档酪宦?,卻見威寧候的眸子猛然間充斥著狠光,周繼禮踩地痛快沒有發(fā)現(xiàn),溫情卻是打了個哆嗦,那種恨意,讓溫情這種局外人都忍不住想要躲避。
“將這老家伙拉下去,看牢了,明日宴會一過,留著他們也沒有用了?!彼脑捄苊鞔_,明日宴會之后便將他們兩人殺掉。
威寧候與周淵見被小廝們連拖帶拉地拉下去,溫情卻并未離去,直覺告訴她,她應該跟著周繼禮。
讓人將這里收拾一下,周繼禮聳了聳肩身子,嘟囔著天氣太冷,卻是優(yōu)哉游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二夫人已經(jīng)醒了,錢云被送回了他的房間。
見周繼禮回來了,二夫人別過了頭,讓自己的兒子看到自己被夫君捉‘奸’在‘床’,她縱是再厚的臉皮子也不好意思。
周繼禮卻是不在乎,揮了揮手讓丫鬟們都下去,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我早都知道了,你不好意思什么。”周繼禮一句話出來讓二夫人身子微微戰(zhàn)栗著,她或許不敢相信周繼禮早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也或許是不敢相信周繼禮既然知道了卻不拆穿她,這可是侮辱‘門’楣之事,為何他卻不拆穿呢?
溫情瞳孔一縮,呼吸都是一滯。
“你早就知道?”二夫人詫異地盯著周繼禮,似乎想在他的臉上看到他的想法。
“嗯?!敝芾^禮動作粗魯將茶杯撴在了桌子上,“不就是偷情嗎?”他滿不在乎道,“不過你這能力還真是差,怎么能被那老不死的抓到呢?!被蛟S因為他對偷情并不覺得是一件羞恥地事情,而是覺得二夫人有些笨。
“我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比羰且郧八麄儠⌒囊硪淼茫蛇@一次卻因為威寧候昏‘迷’了,所以她放松了警惕,誰知道威寧候竟然會醒過來了。
“嗯?!敝芾^禮嗯了一聲,眼睛盯著房頂,“你們已經(jīng)好了多長時間了?”
二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從我嫁入侯府不久?!?br/>
周繼禮心中想著難怪錢云平時對他那么好,原來是因為睡了他老娘心中有愧。
“這么長時間啊。”他斜了一眼二夫人,“說實話吧,我是不是那老不死的兒子?”他這個問題問出來連溫情都震驚了,他沒有想到周繼禮會懷疑自己的身世。
二夫人猶豫看了周繼禮一眼,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周繼禮沒有任何的表示,溫情卻已經(jīng)震驚地說出來話了。周繼禮竟然不是威寧候的兒子,這個消息太具有震懾力了。
難道說周繼禮是二夫人與錢云的兒子?
“我就說錢管家怎么看見我的眼神都不對,原來是他的兒子?!敝芾^禮毫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是他的兒子倒也好?!彼活櫠蛉艘粝聛淼难壑樽?,“總比是那老家伙的兒子要好得多。”
溫情已經(jīng)完全凌‘亂’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淵見竟然寧愿是錢云的兒子也不愿意是威寧候的兒子。
“你……你完全不在乎?”二夫人愣愣道,她還以為周繼禮若是知道他不是威寧候的兒子,一定會大罵她不知廉恥的,卻不想他竟然如此平淡得接受了他不是威寧候兒子的這個事實。
“哼?!敝芾^禮冷哼一聲,“早看那老不死的不順眼,不是他兒子倒也好,省的殺了他我心中有愧?!睖厍橥耆恢乐芾^禮竟然會說出這句話,原來他要殺了威寧候心中還是有愧的。
“你……你要殺了侯爺?”二夫人坐不住了,她的手上已經(jīng)被包了厚厚一層布,聞此卻是‘激’動不已,“他畢竟是你的父親?!?br/>
“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敝芾^禮冷冷道。
“可……可他畢竟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
“你有完沒完!”周繼禮“騰”站了起來,將桌上的茶杯摔了下去,“那個老不死的,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也讓我恨了這么多年,給他痛快一死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仁慈了?!笨磥硭麑ν幒蛞庖娺€是很大的,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溫情也被這樣的周繼禮嚇了一跳,想著威寧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讓周繼禮如此恨他。
“好了,你好好休息,別的事情不要想了。”周繼禮大步離去,留下二夫人默默垂淚。
威寧候再怎么說也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而周繼禮也是他名正言順的兒子,如今弒父的事情卻是要發(fā)生在她兒子的身上了,她怎么能不傷心。
不過現(xiàn)在估計說什么也是沒用了,“都怪我?!倍蛉肃馈?br/>
溫情覺得已經(jīng)沒有待下去的意義了,馬上出了威寧候,原來在高墻大院的竟然會藏著如此骯臟之事,兒子要殺自己的父親,雖然那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畢竟養(yǎng)了他許些年啊。
溫情心中很是感慨,都說‘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但在她看來高墻大院里才更是是非多。
“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必須回去跟少英哥哥商量一下?!蓖幒虬l(fā)生巨變,她又在那個男人與吳小泉的談話中隱隱約約聽到了什么平陽侯府,說不定這個‘陰’謀也將平陽侯府包括在內(nèi)了,她要回去讓溫少英做好準備才行。
溫情沒有敢在此逗留,很快就潛回了平陽侯府,卻在距離侯府百米之時,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么突然多了這么多人?”這個朝代晚上雖然不緊夜,但晚上也不會太多,平陽侯府‘門’外更不可能有那么多人。
溫情瞳孔猛縮,定然是那人已經(jīng)盯上了平陽侯。
距離平陽侯府百米之內(nèi),竟然有二十多人,雖然他們各自像是擺小攤似得,亦或者裝作過路人,但溫情一眼在他們身上看到的只是煞氣。沒錯,是煞氣,這種煞氣只有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人才該有的。
她有些失措,她還是回來的晚了。
溫情也不敢從正‘門’進去,直接讓小白帶著她從墻上進去,躲過值夜守衛(wèi),直接去找溫少英。
這個時候溫少英該還在書房刻苦,溫情顯了身形,氣定神閑過去。
“少英哥哥?!彼谩T’喚道。
溫少英親自開的‘門’,看到是她有些詫異,平時這個時間她早已經(jīng)休息了。
“你怎么還沒休息?”
溫情示意讓她進去。
“少英哥哥今天晚上出‘門’沒有?”她問道,如果溫少英出‘門’的話應該能發(fā)現(xiàn)‘門’外多了許多人的。
溫少英點了點頭,臉‘色’也是倏變,卻是盯著溫情,“你也出去了?”
溫情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門’外多了許多生面孔?!彼粗鴾厣儆u漸嚴肅的臉,“想必是威寧侯府周繼禮身后的那人也盯上了我們侯府?!敝皇亲屗氩幻靼琢耸悄侨藶楹我⑸掀疥柡罡龅囊磺卸际呛茈[蔽的,根本不可能有別人知道?!叭绻碌脹]錯,是這樣的?!睖厣儆⒁彩桥紶柊l(fā)現(xiàn)的,所以加強了巡邏力量。既然溫少英也察覺到了那就好辦了,溫情想著該怎么告訴她她所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