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說!”路管家喝道。
“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小姐進了彩云坊,說要到后面看看繡樣,妾身有事,就出去……出去了一下,誰知道……小姐她就不見了。”月娘一直低著頭,此刻哆嗦著回答道。
“好啊,好啊,一個兩個都說不知道!雨兒在你們彩云坊不見,你們竟然還敢說不知道!當真不把我路淵堡放在眼里!”路瀧燁恨聲道。
“雨兒這些天都看了什么繡樣?!甭贩蛉瞬亮瞬裂蹨I發(fā)話道。
“小姐的繡樣都在屋里?!贝鹪挼氖且恢惫蛟谝贿叺难诀?。
“去拿來?!?br/>
小翠連忙爬起來,不多時,拎了一個繡籃過來。
“這這……,小翠!你如實招來,這些東西真的是小姐繡的?!”路瀧燁忽得怒道,儒雅的面容也顯出幾分鐵青。
只見那籃中的繡樣竟都是些鴛鴦戲水的圖樣,無媒無娉的閨閣女子繡這些,在秦國絕對是有傷風化之事!
小翠忽得跪下,手中的籃子也掉落在地,聲音帶著哭腔:“老爺,奴婢不敢欺瞞老爺,真的都是小姐繡的,小姐嫌棄自己繡得不好,才想要請彩云坊的繡娘過來的!”
剛剛那一跪一摔。繡籃翻倒,籃中的繡品徹底地散落開來,眾人的眼光頓時集中在其中一件繡品上,路夫人一聲驚呼,搖搖欲墜,而路堡主面容鐵黑,眸子里火光滔天!
“這是什么!?”路瀧燁的聲音都氣得抖了。
眾人頓時低頭,那個樣式,明顯是男子的鞋樣!
“小翠!小姐這些天到底和什么人來往!你給我從實招來!”路瀧燁懵了,自己女兒竟然……竟然……會做這種事!
“老爺,小翠不知道!小翠真的不知道!……霜兒小姐,對了,小姐總是和霜兒小姐同行,滿月宴那晚小姐她們還出去了……霜兒小姐一定知道!”小翠慌得不知所措,一個勁兒地叩頭。
路茗霜進來的時候一臉惴惴,低垂著眸子,頭也不敢抬,只很小聲地向路堡主和路夫人行禮,喚道:“父親,母親?!?br/>
“茗霜,這件事也不瞞你,茗雨不見了,你們要好,說說看,她能去哪里?”路瀧燁對這個女兒一向沒什么特別深刻的印象,只覺得這女兒性子太軟了些,實在不像他路家人。
“姐姐她——!”路茗霜詫異地抬眸,隨即又自覺僭越,飛快地低了下去,“姐姐她未曾和霜兒說過去哪里?霜兒實在不知?!?br/>
“你怎么會不知道!看看這些繡樣!雨兒從小就不會這些!不是你教她的嗎?”路夫人心中本就焦急萬分,此刻眼見女兒要被冠上罪名,哪里還忍得住,“還不快說!我的雨兒到底去哪里了!”
路茗霜攢緊了手中的帕子,是這樣,永遠是這樣!即便她什么都不說,即便她努力地做任何事,即便她從來沒有覬覦過不屬于她的東西,即便她尊敬父母、友愛姐妹,所有的錯,都是她的!從來都算在她的頭上,就因為她,是庶女!
“霜兒。雨兒不見了,誰都著急,你要是知道什么,就都說出來?!甭窞{燁揉揉眉角,表情有些疲倦。
“我……”路茗霜忽然激動地顫了顫,驀然抬頭,“姐姐……姐姐,卻是說過,她遇到一個少俠……那個少俠……”
“你胡說!”路夫人忽得激動地打斷她的話,眸光如毒針一樣射向路茗霜,“你怎么這樣誣陷你姐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父親……我……我沒有……”路茗霜抬頭,眼底都是盈盈的淚。
“她在哪里遇見這個少俠的?”路瀧燁語氣還算淡定,但是表情冰冷。
“是……是馬場……姐姐偷跑去馬場的那天……遇見的……”路茗霜語調還帶著淚意,“其他的,霜兒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你……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要這樣誣陷我的雨兒!”路夫人忽然激動地沖過來,被身邊的仆子給扶住了。
“夫人!”路瀧燁揉眉看向路夫人,神情嚴肅,“是不是誣陷,找到雨兒才知道。好了,夫人先回去休息,霜兒也先下去吧。”
“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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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路茗雨疑似與人私奔?”故衣詫異地轉頭看向宋。
雙林苑那一場鬧得大,不僅是府里,還往彩云坊逮了人回來,那些明面上客氣著離開的賓客,背地里可都留了不少眼線,此刻,這路家大小姐的丑聞只怕人盡皆知了!
“路茗雨離經(jīng)叛道,也不是不可能?!鄙蚰岭p手撐著下巴,搶了故衣的躺椅,很是悠閑。
故衣白了他一眼:“錯了,正是因為路茗雨是那樣的性子,所以這件事才蹊蹺!如果那位大小姐真的看上什么游俠,絕對會跟她爹好好鬧一場,這可是那晚她親口說的?!?br/>
“說的也是,路大小姐在路淵堡很受寵,有時候無法無天了,路瀧燁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若是真看上什么人,聲響都沒有一個就直接私奔,確實不像驕傲大小姐的作風?!鄙蚰烈蚕肫鹉莻€女子當晚頗顯霸道的話,什么直接讓她爹指婚之類的。
“所以說這件事……”
“故衣——”門外忽然傳來紅蓮興奮的聲音,打斷了故衣正要開口的話。
聊得正起勁兩人頓時轉頭看過去。只見臉上掛著兩個大大黑眼圈,不眠不休了好幾晚的岳大小姐頂著雞窩頭站在門口,表情瘋癲而激動:“快過來,有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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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毛偶的二更永遠都是擦點過……略汗顏……美人們勿怪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