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見他們臉上個個帶傷,正要詢問。
持劍者們反倒一愣,搶先問道:“三公子,您怎么在這?”
林以安氣道:“壞我好事,看不到嗎?”
那些人順著手指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被扒得所剩無幾的顧曉依,不由得哭笑不得。
林以安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正好,也讓你們嘗嘗鮮?!?br/>
一人忙道:“不是,少爺,程信……程信在外面,我們是負責把他引過來的?!?br/>
“???”
林以安傻了眼,急忙瞧向屋外,果然看到程信正站在大院門口。
顧曉依聽到“程信”的名字,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口中叫道:“阿信,救我!救我!”
她虛弱的身子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從地上爬起來,還沒跑出兩步。兩個男人眼快手疾,早將她挾持住。
程信瞧見屋里的情況,也是錯愕半天,細細一想,也猜出其中原委。
看到顧曉依瀕死般的模樣,他怒火滔天,但此時若亂了方寸,他們兩人都將萬劫不復。
他調(diào)整了心緒,諷刺地道:“我說怎么經(jīng)常碰到弱智選手,原來是別有目的。”
林以安雖瞧不上程信,但也深知其厲害,非己方這些人能夠抵擋。
便抓住顧曉依的脖子,威脅道:“別過來,你女朋友在我手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程信微微一笑,好似完全不曾聽到,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來。
林以安狠狠咽了口水,身子往后縮了縮,叫道:“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真殺了他。”
程信仍舊置若罔聞,徑直走到大廳中,坐上沙發(fā),說道:“趕了半天路,有點口渴,特來討杯水喝?!?br/>
當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品嘗起來。
林家眾人見他完全不受威脅,不知他欲意何為,心中格外不安,不由得屏住呼吸,誰都不敢亂動。
林以安舔舔嘴唇,又退了兩步,手掐的更緊了些。
說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趕緊滾出去,否則我真殺了她!”
程信沖他舉起茶杯,悠然自若地道:“天天打啊殺的像什么樣?學學人家貴和堂,以和為貴,不如你放了她,我饒你一命?!?br/>
林以安道:“你當我傻啊,我要是……”
話還沒說完,只見程信端杯的手一捏,杯子破成無數(shù)塊。
程信再將手指一彈,兩塊碎片飛射而出,正中兩人腦門。
那兩人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當場倒地身亡。
林家眾人大驚失色,誰都沒想到,他竟然不顧女友安危,當場殺人。
程信端起另一杯茶,說道:“我再說一遍,放了她,我饒你一命?!?br/>
林以安強忍著退后的沖動,狠狠地咽了口氣,把眼睛看向手下,希望他們拿個主意。
三秒的時間剛過,程信倏地出手,又立馬坐回沙發(fā),動作快得肉眼難辨。
眾人只感覺面上有風吹過,眼前有掌影掠過,回過神來時,又有一人倒下。
程信道:“我不想說第三遍。”
恐懼的陰影籠罩在所有人心頭,林家眾人不由自主地遠遠退開。
“嘭嘭!”
程信第三次出手,一舉殺掉兩人。
“乒!”
一柄長劍掉落,持劍者跌坐在地。
仿佛是撤退的號角響起,逃命的情緒蔓延至所有人心頭,有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起,大叫著逃出屋外。
便在這時,程信的身影掠過半個大廳,抓住了林以安掐著脖子的手。
兩人隔了十多米的距離,正常情況下,林以安和身旁兩男人有足夠的時間反應,要么當場掐死顧曉依,要么用她做盾牌。
可惜他們的心頭被恐懼占據(jù),注意力也被逃命者吸引,錯失了那寶貴的瞬間。
“你的機會,用完了!”
程信抓住林以安的手用力一捏,硬生生捏碎了他的手骨。
林以安吃痛,身子失去力氣。
程信趁勢將他一腳踹倒,把顧曉依奪過來橫抱在懷中。
顧曉依激動地望著他,虛弱地道:“我就知道……就知道……”精神一松,便失去意識。
程信看著她滿身的傷,深吸一口氣,從掌門玉牌的空間里取出衣物,將她的身子蓋住。
滿目殺氣地看著林以安,說道:“你應該聽說過一個詞,這叫逆鱗!”
林家眾人聽說了這句,護主之心壓過了恐懼。
“保護少爺!”
林以安身邊的兩個男人率先出擊。
程信抱了個累贅,卻是后發(fā)先至,兩拳將他們打倒。
他刻意留著林以安不殺,猶如虎入羊群,撲向林家眾人,一時間殺生四起,慘叫聲不斷。
不過片刻的功夫,林家眾人便死了大半,地上鋪滿了尸體。
林以安再也沒了往日的風度,幾乎喪失神志。
哭喊著求饒道:“求求你放過我,多少錢我也可以給你?!?br/>
程信一腳將他踢翻,冷冷地道:“你該丟的不是命,而是命根子!”
又是一腳,狠狠踩向他的跨間。
林以安如殺豬般嚎叫起來,捂著下身在地上打滾,很快便聲嘶力竭,失去意識。
……
朱云丹猶如在太空漫步,在半空中行走著。
她的步幅很小,動作很慢,就好像是悠閑散步,但與地面的參照物對比,她簡直是站在疾馳的汽車頂。
前方忽然出現(xiàn)一位美艷女子,正笑意盈盈,攔在她前方。
朱云丹停下法術(shù),降落到樹梢,做側(cè)躺姿勢。
說道:“好漂亮的美人兒,良辰美景逢佳人,約嗎?”
若是在平時,美艷女子定然會眉頭緊皺,暗罵一聲騷貨。
但仔細瞧那側(cè)臥樹巔的美妙身姿,竟完全看不出是何種手段,不由得又驚又懼。
僅僅這一手,已經(jīng)是她生平僅見,即便是她依稀記得的祖父,都不曾有這般神乎其技的功法。
她這才明白,傷疤男為何會千方百計地躲著她。
因為有這個人在,莫說加上貴和堂兩人,就算加上整個林家,加上祖父再世,也別想殺死程信。
美艷女子定定神,說道:“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愛好,我正好是冰清玉潔之身,與其將來讓臭男人污了,能與你這樣的美人交好,倒也痛快?!?br/>
朱云丹掩住輕笑,說道:“冰清玉潔?”
美艷女子道:“怎么?除了幼時被家父抱過,還從未有哪個男人接觸過我的身子?!?br/>
朱云丹道:“歹毒蛇蝎,也敢稱冰清玉潔?怕是那些賣肉的人,也比你干凈?!?br/>
美艷女子面頰猛抽,怒道:“你知道我是誰?”
朱云丹道:“不知道,怕臟了我耳朵?!?br/>
美艷女子氣得七竅生煙。
她這一生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偏偏眼前這人,不論哪方面都遠遠勝過她,即便是她平時最引以為傲的美貌。
她忍了忍,說道:“我名林以曦,想請閣下回頭。”
朱云丹道:“你無非是想阻止我救我那命苦又可愛的小師弟,但我若不回頭,你要怎樣?”
林以曦道:“那就幫你回頭!”
話音未落,天空中出現(xiàn)兩個人,周身環(huán)繞著青色旋風,正是貴和堂的兩位。
他們口中念念有詞,各自祭出法器,爆喝一聲:“疾!”
一冰一火兩道法術(shù)從天而降,如風卷殘云般,要將朱云丹吞噬。
“雕蟲小技,貴和堂就這點手段?”
朱云丹側(cè)臥姿勢不變,只伸出纖纖玉手,輕拍一掌,強勢掌勁激射而出,頃刻間將那兩道法術(shù)擊個粉碎。
林以曦瞳孔一縮,心中狂叫:宗師?不,宗師也做不到這般!
再精妙的武功,也敵不過法術(shù)威力,而貴和堂的法器,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那位神仙般的女子,卻是隨隨便便就能打破,這簡直是神話!
林以曦長嘆一口氣,說道:“恕我眼拙,竟不知世上還有你這等人物,可惜……”
夜空中出現(xiàn)一道聲音:“金鐘鎮(zhèn),起!”
與此同時,數(shù)十人各自占據(jù)方位,一齊催功,金光立時爆起,在大地上結(jié)出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