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韓昀發(fā)現(xiàn)顧程瀟最近變得有些奇怪,經(jīng)常在一些小問題上固執(zhí)己見。
比如,自從兩人確定關系后韓昀就不只在304包廂服務了,也讓顧程瀟沒事兒別老跑去酒吧一坐一晚上,畢竟韓昀還得工作,否則如果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拿他給的那高得嚇人的小費,那和包養(yǎng)還有什么差別?
可顧程瀟不樂意,但又不肯直說是為什么。韓昀問他,他就說:“我只是擔心,萬一別人看上你怎么辦?”
韓昀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當誰都和你似的看見個長得好看就的就往上撲?在碰見你之前我不一直好好的么reads();?!?br/>
顧程瀟悶悶地不吭聲,其實他只是不希望韓昀太累而已。從早上一睜眼開始韓昀就開始忙個不停,先要煎蛋做早餐,然后去上課,中午再帶食堂的飯菜回家吃,下午去上課,晚上回家還得做飯照顧韓沁,然后去打工。結果打工回來還不能休息,得看書寫作業(yè),照顧完妹妹休息后自己才能洗漱睡覺。
但顧程瀟又不想把這一串話說出來,他不希望在這段關系里表現(xiàn)得過于主動。大概是因為多多少少繼承了父親的商業(yè)基因,顧程瀟從不會有喪失理智的時刻,就像是在一項合作之中表現(xiàn)得急切的那一方就先輸了一樣,換到感情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更何況他本身就對韓昀格外沒抵抗力,這會兒就更不想自己被對方吃得死死的了。
韓昀沒想到顧程瀟悶騷到這個地步,因此也就沒意識到他這是在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尊嚴。
再比如,平時打工后下班,顧程瀟一如既往陪他回家。但因為平時有嚴云柏在,因此韓昀通常都不讓顧程瀟上樓。之前幾次都還相安無事,韓昀也不記得到底是從哪一天開始,顧程瀟就開始堅持一定要和他一起上去。
后來韓昀轉念一想,依顧程瀟那性子,如果再硬攔著指不定得出什么幺蛾子,因而也就沒拒絕。
結果才剛一開門,嚴云柏和顧程瀟就打了個照面。
嚴云柏一愣,他之前就在樓底下見過顧程瀟,也知道他的底細,這會兒看見他和韓昀在一塊兒便心下一沉,忍不住皺起眉頭。
被香味吸引了的韓昀毫無所覺,他伸頭看向餐桌,“煮什么了?”
嚴云柏收回視線:“小沁有些餓,我想著你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就煮了點面湯?!?br/>
韓昀挑眉:“小沁自己和你說過她餓了?”
嚴云柏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去,“你去換睡衣吧,我給你盛一碗?!?br/>
顧程瀟面無表情地跟著韓昀走進房間,關門落鎖。
韓昀解著襯衫扣子,一邊偏頭看他,“怎么了?”
顧程瀟陰沉著臉:“那是誰?”
“班主任,叫嚴云柏?!?br/>
“他怎么會在這兒?!?br/>
“沒什么,來教小沁畫畫的,順帶幫忙看著些,等我下班了他才走?!?br/>
韓昀把脫下來的襯衫放到一邊,走到衣柜旁拿短體恤。
顧程瀟抿唇,直感覺心里發(fā)堵,越堵越冒火。他一把拉過韓昀,向前傾身想要吻上去,卻反而被韓昀閃身避過,按著他的肩膀一個旋身把顧程瀟抵在了衣柜上,牢牢地扣住手腕。
顧程瀟:“……”
為什么他每一次快要被得手的時候總會被翻盤?
這不可逆轉的武力值差距真讓人心塞……
韓昀低笑:“怎么著,想和我來硬的?”
顧程瀟剛要反駁,余光卻不小心——或者下意識地瞄向了韓昀赤.裸著的上半身,薄而緊實的肌肉和流暢的線條分外惹眼。
顧程瀟頓時沒話說了,他仰起頭,輕輕吻了下韓昀的唇角,啞聲道:“阿昀,他看你的眼神不正常?!?br/>
“你想多了,人家是正經(jīng)的大學教授reads();?!?br/>
韓昀放開他,撿起掉在地上的t恤穿上。
顧程瀟不滿地還想再說什么,門外傳來嚴云柏的聲音,隨即門便被敲響了:“韓昀,換好了沒有?面要涼了。”
韓昀應了一聲,“馬上?!?br/>
出去之后顧程瀟全程冷漠臉,嚴云柏也沒有好臉色,把鍋洗干凈后就走了。他本想提醒韓昀幾句,然而礙于顧程瀟在場,最后也只能作罷。
家里人一多韓沁就不自在,迅速吃完后就回房間窩著。韓昀收拾了桌子和碗筷,然后又洗了兩個蘋果,問顧程瀟:“會削皮嗎?”
顧程瀟盯著蘋果看了一會兒,“會?!?br/>
一分鐘后,韓昀對著顧程瀟削出來的n面體蘋果無語凝噎。
可憐了這個落到顧程瀟手上的蘋果,皮肉尚好的下半部分比削了皮的另一部分整整大了一倍。
韓昀:“……你這是削的蘋果皮還是削蘋果肉?”
他把手拿高了些給顧程瀟做示范:“拇指放這兒,刀刃的方向對著它,這樣慢慢削?!?br/>
顧程瀟笨手笨腳地學著他的樣子照做,一邊狡辯道:“其實連著皮吃更有營養(yǎng)?!?br/>
韓昀抬頭看著他笑:“那不如待會兒蘋果我吃,皮你吃,怎么樣?”
“也不是不可——小心!”
韓昀顧著說話,顧程瀟眼睜睜地看著刀刃往就那么往他的手指上輕輕挨了一下,頓時劃開一條將近一公分長的血痕,鮮血爭先恐后地涌了出來。
顧程瀟連忙把蘋果放到一邊,慌慌張張地一連抽了五六張面巾紙給他包上,“創(chuàng)、創(chuàng)創(chuàng)可貼放在哪兒了?”
“柜子下面,左數(shù)第一個抽屜?!表n昀朝角落抬了抬下巴,“里面有一個裝著白色粉末的棕色藥瓶,也一起拿過來?!?br/>
“做什么用的?”
“消毒?!?br/>
韓昀把面巾紙拿開,血依舊在流,道口兩邊的皮肉微微外翻,泛著白色。
“把蓋子擰開,撒一些到傷口上?!?br/>
顧程瀟照做,這會兒動作倒是麻利了許多,小心翼翼地問他道:“疼不疼?”
“一點點而已?!表n昀說,“好了,現(xiàn)在把創(chuàng)可貼的包裝紙撕開,白色的那塊貼著傷口,繞緊了再貼上。”
顧程瀟不滿地嘟囔:“我知道怎么弄。”
韓昀失笑,真是十足的小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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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去到學校,嚴云柏特意把韓昀叫到角落里,讓他小心顧程瀟。
不論他說什么,韓昀都順從地一一應了下來,他無意讓嚴云柏知道他和顧程瀟的關系,因此也就沒解釋,只說兩人是普通朋友。
這天晚上,韓昀靠坐在床上用excel做表格,顧程瀟無所事事地躺在他旁邊,拿手機不斷地發(fā)著微信。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阿昀,羅玫一輩子都不會從監(jiān)獄里出來了reads();。”
韓昀手一頓,羅玫就是那個潑韓沁汽油的姑娘。
她現(xiàn)在關在少管所,成年后自然會轉到普通監(jiān)獄。
但法院只判了10年的有期徒刑……
雖然知道顧程瀟在暗地里動了手腳,但韓昀卻沒說什么,這事兒如果真換到他的親近的人上身上,坐一輩子牢都是輕的。韓昀從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對自己人更是護短,他定會讓兇手嘗到比韓沁更重十倍百倍的痛苦。
顧程瀟又說:“對了,韓沁要不要做植皮手術?我父親認識一個很厲害的整容醫(yī)生,可以給友情價?!?br/>
韓昀猶豫了一會兒,他和韓沁提過植皮手術的事,現(xiàn)在的存款已經(jīng)有兩三萬了,暫時夠應付手術費和后期治療恢復的花費了。只是韓沁似乎覺得這筆做手術的錢對韓昀來說是個負擔,每當談起時神色雖有松動,但卻遲遲不肯答應。
想了想,他點點頭,“好,那就聯(lián)系一下吧?!?br/>
晚上顧程瀟走后,韓昀去到韓沁房間,小姑娘正在繪畫板上畫著什么,右手姿勢扭曲地拿著畫筆。
他坐到床上,輕聲道:“小沁,朋友認識一個挺有名的整容醫(yī)生,我們預約個時間,去做植皮手術好不好?”
韓沁悶聲問,“是,顧程瀟幫忙的?”
“嗯?!?br/>
“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
韓昀一愣,也許是女孩兒在感情方面本身就比較細膩敏感,又或許是顧程瀟的眼神太過不知收斂,韓沁竟不知什么時候看出了他們之間關系的異常。
他知道韓沁是想歪了,便說道:“小沁,我和顧程瀟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們是……嗯……情侶。他喜歡我,我喜歡他,就這樣。”
韓沁沉默,顧程瀟是富二代,而在經(jīng)過了那件事后,她對有錢人都有一種心理上的抵觸。
不過,既然韓昀喜歡,那么她也無權說什么,畢竟哥哥已經(jīng)為她付出了太多。
“好?!?br/>
“那……”
“預約個時間,做手術吧?!表n沁仰起臉,朝韓昀露出一個笑容,“還是盡早的好,不然再一兩個月你就該準備期末了,到時候事情太多,醫(yī)院學校兩頭跑會太累?!?br/>
韓昀笑了,輕輕摸了摸韓沁的臉頰,“嗯,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br/>
“我知道?!表n沁低聲說,“有哥在,我不擔心?!?br/>
韓昀就是她的守護神,有他在,韓沁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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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顧程瀟幫著走了后門的關系,韓沁的手術很快便提上了日程。
做手術那一天韓昀請了假去守著,顧程瀟陪著他,后來嚴云柏也來了。三個人在白色的塑料椅上排排坐,誰都沒有說話,手術室外的氣氛簡直難以用語言形容。
不知過了多久,韓沁被推了出來,臉上脖子上都纏著紗布。麻醉劑還起著作用,她睡得很沉。
主刀醫(yī)生隨后也走了出來,他摘下面罩,笑容滿面地說道:“手術很成功,后期好好護理,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reads();?!?br/>
韓昀連聲道謝,陪著韓沁回到病房。
顧程瀟定的是一個單人間,雖然地方狹窄了些,但好歹有獨立衛(wèi)浴,也足夠安靜。
嚴云柏學校事情多,既然韓沁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韓昀也不好再浪費他時間,沖他笑笑說:“嚴教授,你先回去吧,這里我看著就行了?!?br/>
“那后面幾天需不需要——”
“不需要?!表n昀還沒開口,顧程瀟便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他的話,“這醫(yī)院的后期護理很到位,什么都不缺?!?br/>
嚴云柏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韓昀扶額,橫跨一步擋在兩人中間,虛攬著嚴云柏的肩膀朝外走去,“走,我送你出去。”
他雖說今天請了一天假,但明天依舊要上課,醫(yī)院離學校遠,韓昀晚上還是得回家去才行,否則明早準得遲到。
好在顧程瀟推薦的這個醫(yī)院確實靠譜,負責韓沁的是一位叫做夏榕的男護士,為人相當溫柔耐心。韓昀看著他給韓沁換了一次藥,午餐晚餐也是準時準點送來的病號餐,比他做的專業(yè)多了。
晚上吃飯時韓沁就催著韓昀回去休息,本來是一個護士負責兩三個病人,但大概是看韓沁年紀小,夏榕也對她格外照顧,拿了不少書和報紙來供她打發(fā)時間。
韓昀拗不過韓沁,一起吃完晚飯后就讓顧程瀟送回家了。
只是這會兒韓沁不在,顧程瀟便更是肆無忌憚地登堂入室。韓昀寫完作業(yè)洗完澡出來后就看見顧程瀟換上了他的史迪奇睡衣在床上滾來滾去,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
韓昀:“……”
看他出來,顧程瀟自覺地滾向右邊,給他讓出了一個位置。
韓昀把作業(yè)和書本收回書包,又拿了本《西方經(jīng)濟學》爬上床預習。結果才看沒多久顧程瀟就耐不住寂寞蹭了上來,摟著韓昀的腰在他頸間親吻磨蹭著,癢得他忍不住笑著躲開,“別鬧,我在看書。”
顧程瀟咬了口他的下巴,含糊不清地咕噥道:“你怎么總看這一本?!?br/>
韓昀一臉懵逼地看著書上的長期平均生產(chǎn)曲線短期生產(chǎn)函數(shù)邊際消費傾向等等曲線圖,西方經(jīng)濟學是他讀會計時考得最差的科目了,現(xiàn)在再重讀一遍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苦大仇深地盯著書本,“這可是嚴云柏教的課,當然得認真預習了?!?br/>
顧程瀟一聽見‘嚴云柏’三個字就像踩了雷區(qū)一樣,瞬間炸毛,搶過他手里的課本扔到一邊就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韓昀掙扎:“等等,我明天——”
“請假!明天再陪韓沁一天!”
“……好?!?br/>
韓昀勾住顧程瀟的小腿腿彎處,微一施力便摟著他的腰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顧程瀟:“……”
“韓昀,你以前練過吧?”
韓昀笑瞇瞇:“你明天就會知道了?!?br/>
顧程瀟:“……”
日尼瑪,又被翻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