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卓亦航?!”
卓嫚雙驚呼一聲,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是她太過大驚小怪,實在是,卓亦航這個名字,在她過去二十幾年的生命里,實在是有著深重的影響。
她有多么厭惡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對她的影響就有多深。
而且,她也不太敢相信,眼前之人會和卓亦航扯上關(guān)系。
先不說卓亦航天賦平平,不可能有把段飛給困住的本事,先是說當(dāng)日卓亦航被那一團(tuán)黑光給帶走,卓嫚雙就已經(jīng)在心里判了他的死刑。
對卓嫚雙來說,卓亦航已經(jīng)死透了。
“呵呵……”
“呵呵呵……”
在卓嫚雙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楚云翔”呵呵怪笑幾聲,突然從帽子里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詭譎的眼睛:“姐,知道是我,你是不是很開心?”
這熟悉的狠戾聲音,熟悉的充滿占有欲的眼神……
卓嫚雙嬌軀一震,徹底相信了段飛的話。
眼前的人,就是卓亦航!
真的是卓亦航!
“這……這不可能!卓亦航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本事?”
卓嫚雙的俏臉上,滿是接受無能地抗拒。
見狀,卓亦航冷哼一聲,周身突然噴薄出了一團(tuán)黑氣:“在姐你的心里,我從來都不如這個該死的小白臉,是吧?”
“怎么?難道只許這個小白臉越來越強大,就不允許我變強大?嗯?”
卓嫚雙皺了皺眉,俏臉上滿是復(fù)雜之色:“我只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再看到你?!?br/>
從卓亦航被那一團(tuán)黑影帶走開始,她就以為卓亦航已經(jīng)死了。
她對卓亦航的厭惡,從來都不加掩飾。
“死了?哈哈哈……”卓亦航哼笑一聲,周身的黑氣時隱時現(xiàn),令他看起來像極了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魔鬼,時刻準(zhǔn)備著要掠奪無辜之人的生命。
“在你的心中,巴不得我去死,是不是?”
“只要我死了,你就能和那個小白臉雙宿雙飛了,是不是?”
最后一聲的質(zhì)問,尖銳無比,裹挾著無盡的憤懣與狠意。
卓嫚雙蹙眉看著那一團(tuán)若隱若現(xiàn)的黑影,突然想起了公孫慎突破的那個夜里的偷襲者,她皺眉:“公孫少主突破的那天晚上,那個偷襲的人,是你?”
“桀桀……沒錯!”卓亦航承認(rèn)的分外干脆:“我一直都在等著你來修煉界,只可惜時間不巧,你在落月門的那段時間,我正好有事去了黑魔海?!?br/>
“等我回來以后,就聽說你被那個該死的段飛給擄走了,我當(dāng)即就去追你們!”
“那一天,正好是天賜良機,既能夠弄死公孫慎,又能夠搶走你,還能把這一切都栽贓家伙給你的姘夫,何樂而不為?”
“閉嘴!”卓嫚雙擔(dān)心地看了段飛一眼,冷冷道:“段飛是我的男朋友,是你的姐夫,也是我爸媽承認(rèn)了的女婿,我不許你這么侮辱他!”
“爸媽承認(rèn)的?”黑影里的人聲音越發(fā)尖銳了。
片刻后,他凄厲一笑:“很好!非常好!我才離開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們就全部倒戈,跑來支持這個小子!”
“我會讓你們后悔的!你們都會后悔的!”
隨著這一聲咆哮,卓嫚雙只覺得周圍空間一陣動蕩,下一秒,她的兩條腿和雙手就被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黑色絲線牢牢束縛住。
她整個人動彈不得,趕忙看向了段飛:“段飛,小心!”
好在,段飛的情況比她稍微好了一些。
那些黑色絲線出現(xiàn)的一瞬間,段飛就飛身退了開去,黑色絲線只來得及刮過他的身體邊緣,卻沒有辦法纏住他的身體。
不過,這并不代表段飛就沒事了。
那些黑色絲線數(shù)之不盡,用之不竭,在段飛剛剛跳開的一瞬間,所有黑色絲線便飛快轉(zhuǎn)彎,瞬間朝著段飛逃開的方向追捕而去,而且,數(shù)量越來越多。
隨著數(shù)量的增多,無數(shù)細(xì)密的絲線漸漸匯聚成了猙獰的魔鬼形狀。
那魔鬼的頭顱在半空中猙獰咆哮一聲,爆發(fā)出的恐怖聲浪險些將卓嫚雙給掀飛出去。
段飛雙腳重新落回地面上,體表散發(fā)出了淡淡的綠色光芒——那是防御玉牌的作用。
只是,那些防御玉牌的力量畢竟有限,段飛一直忘了將它們升級,所以,他毫不意外地聽到一聲“咔嚓咔嚓”的玉牌碎裂聲響。
唰!
幾道破風(fēng)之聲傳來,段飛倉皇朝著左側(cè)褪去,同時扭頭一看,頓時驚愕無比。
只見,黑色的空間里,竟是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了幾十條黑色的觸手。
那些觸手,有著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粗壯,每當(dāng)它們揮舞間,便獵獵生風(fēng)。
幸好,卓亦航舍不得傷害卓嫚雙,所以卓嫚雙只是被黑色的絲線給調(diào)到了半空之中,那些觸手并沒有朝她發(fā)去攻擊。
轟!
黑色的空間內(nèi),段飛一拳頭砸了下去,轟退了一只觸手,他自己也趔趄后退幾步。
卓亦航看著他只能倉皇后退,卻又不敢主動發(fā)動攻擊的樣子,心情大好:“只能被動挨打的滋味,爽不爽?”
沒錯,只能被動挨打。
他們此時所處的地方,是俗世和修煉界交界處的結(jié)界,一旦弄出太大的動靜的話,這一處結(jié)界就會坍塌。
到了那個時候,就會引來三大仙府的人。
一旦發(fā)生了那樣的情形,說不定會引起俗世和修煉界之間的戰(zhàn)爭。
段飛從來都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耍^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他不想因為他而引起兩界的戰(zhàn)斗。
最主要的是,俗世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就算是衛(wèi)道者里有一個從未謀面的超級高手在,但是,段飛并不覺得,那個絕世高手能夠打得過三大仙府的聯(lián)手。
畢竟當(dāng)年的皇甫烈,也是超級牛叉的存在,到最后,還不是被算計的死于非命?
段飛沉默不語。
他這副模樣,到了卓亦航的眼睛里,就變成了默認(rèn)與認(rèn)慫。
長久以來的忍辱負(fù)重,終于變成了可以打敗強敵的希望,卓亦航又是一陣桀桀怪笑,他不懷好意的看著段飛:“姓段的,婦人之仁從來都只會害人害己!”
“今兒個,你為了俗世那群草包而死,那群草包根本就不會感念你的恩德!”
卓亦航的眸子里冷光掃過,隨著他的意念落下,四周的觸手竟是又變粗了幾分,它們齊齊朝著段飛撲來,堵住了段飛全部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