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銀制造的徽章閃著光芒,然而徹斯特似乎并不為所動,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絲毫沒有表露出好奇或者是對他產(chǎn)生一些興趣——.
西菲爾德有些難以置信地再次晃了晃手中的物品,卻招來了對方的嗤笑。
“這種伎倆似乎你已經(jīng)用過了?!睆厮固氐氖种竸澾^凱瑟琳的臉頰,修長的指尖微微用力,在凱瑟琳臉上留下一個紅印。
凱瑟琳很想反抗,但是她的力量還不足以破除掉徹斯特對她的禁錮。在衡量了一下懸殊的力量對比之后,她還是放棄了現(xiàn)在反抗的念頭。
“拿開你的手。”西菲爾德的聲音有些惱怒,在他看來任何對凱瑟琳造成傷害的物體都已經(jīng)死了,例如昨夜的那個血紅色的怪物。
徹斯特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膀,卻用行動告訴了西菲爾德他并不會受到他的威脅,依舊伸出手指捏著凱瑟琳的臉頰,似乎在欣賞把玩著一件藝術(shù)品擺件。
“你不是光明神的信徒,也不是那些為光明神甘愿墮落的可憐家伙。昨天就有一個可憐的家伙被殺掉了,根據(jù)我得到的信息,我猜殺掉他的就是你。”徹斯特的語氣平淡冷靜,完全不管不顧西菲爾德已經(jīng)快要燃燒出火焰的目光。
昨天夜里旅館的人雖然不多,但是總歸是有人知道了這件事,并且難保他們不會說出去,所以對于這件事情遲早會泄露,西菲爾德有著心理準(zhǔn)備。然而這么快就被徹斯特知道,卻是令他始料未及的。
“你怎么肯放掉她?”西菲爾德問道。
“我對你,和她,都很感興趣?!睆厮固氐哪抗庵谐霈F(xiàn)了一絲玩味的笑意:“如果說你們愿意說出你們想要做的事情和知道的一些事情,說不定我會放過你們呢?畢竟闖進(jìn)這里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殺掉一個墮落的信徒也不是什么大錯——當(dāng)然最主要的是我也看不慣那家伙?!?br/>
面對著這種令人不爽的語氣,西菲爾德很難得地沒有露出一些不耐的樣子,而是很認(rèn)真地回答道:“好啊。”
聽到回答的徹斯特明顯很滿意這樣的答復(fù),剛想稱贊一下西菲爾德的機(jī)智選擇,卻突然之間受到精神攻擊,恍惚了一個瞬間。
這一個瞬間對于凱瑟琳已經(jīng)足夠,徹斯特只是理她距離很近而已,并沒有直接地威脅到她的生命,.徹斯特此時的恍惚使得禁錮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讓她得以掙脫。
短匕首靈活地繞上徹斯特的脖頸,處于報復(fù)凱瑟琳微微用力在這位平日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主教大人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形勢,瞬間逆轉(zhuǎn)。
“現(xiàn)在如果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或許我會放過你?”西菲爾德故意說出這樣的話,挑釁般地看向徹斯特。
而此時似乎隨時面臨著頭顱和身體分開危險的徹斯特并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和動作,依舊平靜地讓人心驚。
沒有回答,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就連路過巡邏的光明騎士都沒有,安靜的能夠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凱瑟琳握著匕首的手似乎都保持不動了很久,但是被劫持的家伙似乎沒有絲毫反應(yīng),有一瞬間她都覺得這家伙該不會是已經(jīng)死了吧?
“真是太有趣了,徹斯特?!辈粚儆谌酥腥魏我蝗说穆曇繇懫穑硪粋€一身白袍的人仿佛憑空出現(xiàn)一樣,就那樣站在了不遠(yuǎn)的地方。
他的面孔看不出具體的年紀(jì),明明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卻帶著洞察世事的滄桑,有一種不和諧的感覺。他的白袍不像徹斯特一樣邊邊角角有著華麗的紋飾,而是像普通人家的白麻布縫制而成的。但是西菲爾德和凱瑟琳都不敢小瞧這家伙,這種無聲無息出現(xiàn)的手段,簡直和倫薩學(xué)院那個不著調(diào)的院長如出一轍。
院長是站在十級巔峰的人物。在近二十年來從未聽說過有人突破到職業(yè)生涯的十級,甚至都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觸摸到十級的門檻。
這家伙要比院長強(qiáng)嗎?凱瑟琳和西菲爾德都充滿了疑問和警惕。
“老師,我只是有些大意而已,這種狀況算不上有趣吧?!睆厮固匚⑿χf道。
面對自己的學(xué)生被劫持,被稱為老師的人卻沒有任何緊張或者擔(dān)心的樣子,似乎被匕首架在脖子上的只是一只待宰的魔獸。
“你可真像你的父親?!蓖蝗怀霈F(xiàn)的家伙看著西菲爾德說道。驚人的言語使得所有人都有些震驚。
西菲爾德的眉頭皺起:“你認(rèn)識我的父親?或者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問問你怎么知道我是誰?這種玩笑是不是開的太夸張了?”他連串的問句還是暴露出了心情有些不平靜的現(xiàn)實。
“別信這家伙的鬼話,這種套近乎的方式難道不是和小姐你長得很像我未婚妻一樣粗劣嗎?”凱瑟琳對于這話完全不信,順便又將匕首緊了緊,徹斯特的脖頸上已經(jīng)開始流出鮮血。
徹斯特的老師聽到這樣的質(zhì)疑,不由得啞然失笑,用手指將擋在眼前的金發(fā)梳理至腦后,說道:“忘記自我介紹,我是光明教廷的現(xiàn)任掌管者——佩恩·勞倫斯,而你——”佩恩看著西菲爾德說道:“你是光明教廷幾十年來最優(yōu)秀的神術(shù)師佛德利亞的兒子,二十年前黑暗魔女蘭西亞把你從光明教廷的庇護(hù)下奪走,將光明之子培養(yǎng)成亡靈法師!”
佩恩的一番話令西菲爾德愣住了,同時驚呆的還有凱瑟琳和被劫持的徹斯特。這家伙的身份竟然是掌管著半個大陸的教皇,他說出的話可信嗎?
而徹斯特所震驚的是他本來只是想要抓住一個闖入這里的小賊,卻沒想到牽扯出這樣的秘密。本來他的老師只是來這座城檢視一下,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說出這樣的大秘密。
“很抱歉,我不相信你的話。”西菲爾德的語氣沒有絲毫抱歉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如果是我我也不會相信教導(dǎo)自己的老師會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家伙。”佩恩笑了笑,手指指向遠(yuǎn)處墻壁上掛著的一幅畫像說道:“你看,是不是和你很像?”
順著手指的方向,凱瑟琳瞇著眼睛看去。墻壁上掛著很多畫像,多為對于光明教廷做出極大貢獻(xiàn)的人。佩恩指著的那一幅看上去和西菲爾德極為相像,但卻是金色頭發(fā)和碧色眼瞳,身著一身光明教廷的白色長袍。
所以說西菲爾德的黑發(fā)黑瞳是遺傳自母親?凱瑟琳這樣想著,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西菲爾德這家伙怎么可能有一個神術(shù)師的父親,穿著一身光明教廷的白袍?
等等,白袍?凱瑟琳想起了曾經(jīng)在蘭西亞夫人房間里見到過的一幅畫像,蘭西亞夫人抱著一只貓坐在長椅上,身旁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只是男人的面孔的部分已經(jīng)被劃花了畫紙……
想到這里,凱瑟琳突然覺得似乎這之間有著什么微妙的聯(lián)系……
“好痛……”凱瑟琳的匕首不自覺地又動了動,終于得到了被劫持者的正常反應(yīng)。
佩恩看著已經(jīng)走到畫像那邊的西菲爾德笑了笑,然后對凱瑟琳說道:“請放開我的學(xué)生,我以光明神的名義起誓我現(xiàn)在不會傷害你們。”
凱瑟琳沒有聽從他的請求,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反駁一下的時候,聽到了西菲爾德的話。
“放開他吧?!?br/>
“為什么?我們明明能夠控制局勢。”
“他是教皇?!?br/>
西菲爾德的聲音有些無力,明顯的凱瑟琳都能夠聽出來。他是教皇,他有能夠輕易擊敗他們的能力,他說不定已經(jīng)像院長一樣突破到了十級……而現(xiàn)在這個請求,只是不想和他們動手。
悻悻地放下匕首,凱瑟琳嫌棄地將徹斯特推開。此時只能稍微相信一下教皇的良知與信仰。
西菲爾德盯著畫像看了很久,又轉(zhuǎn)過身問向佩恩:“你還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和畫像里人的關(guān)系?”
“當(dāng)然?!迸宥餍Φ溃骸拔覐哪闵砩细惺艿搅斯饷魃竦淖8#愕纳砩弦欢ㄓ幸粋€十字星的印記……讓我想想,我記得應(yīng)該是在背部,而且那時還是我和你父親一起去帶你接受光明神的祝福的?!?br/>
西菲爾德最后的一絲猶疑也被擊破了,他一直知道蘭西亞夫人房間里的畫像,他還曾經(jīng)問過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是一個穿著像光明教廷白袍的家伙,卻得到了蘭西亞夫人的雷霆震怒。
蘭西亞夫人一直向他灌輸著光明教廷的種種倒行逆施,以及從未向他講過他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說畫像他愿意相信只是一個巧合,那么背后的十字星印記蘭西亞夫人一直告訴他是胎記,面前的佩恩卻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說,他的老師在欺騙他嗎?
西菲爾德轉(zhuǎn)過身看著凱瑟琳,眼神中竟然出現(xiàn)了無助的神色。
“孩子,你就是迷途的光明之子?!迸宥髁髀冻鲩L輩般的慈愛神色。
與此同時,西菲爾德感受到了自己背后十字星印記的隱隱呼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