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沒打算去的,后來整理完夫人那里又被二少奶奶叫了去收拾院子。頂點更新最快”
“你就去了?”念桃不滿。
“當然去,我又不是你,哪敢不去?!敝伊终f,“去了之后他們就打發(fā)我收拾那些沒用的廢品雜物?!?br/>
“活該,就知道去了也沒好事分派給你?!蹦钐艺f道。
“你真煩,能不能別打岔?”忠林說道,“我就收拾那些廢品雜物,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忠守的遺物?!敝伊终f著嘆口氣。
“你就是因為這才那么消沉?”
忠林點點頭:“我想我與忠守兄弟一場,而今他死了,我竟然不能送一送?!?br/>
“唉!”念桃也不僅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這都過去一年了,節(jié)哀吧?!?br/>
“已經(jīng)一年了嗎?”阿枝不覺有些感慨,“為什么不送送他呢?”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蹦钐艺f道,“您是主子,我們只是奴才,奴才是不能隨便在府里燒紙的?!?br/>
“為什么?”
“會觸霉頭,給主子們帶來晦氣。”
“哪有這種事?!?br/>
“反正規(guī)矩就是這樣,倘若奴才私下里拜祭燒紙,一旦被抓住了可是要吃板子的?!?br/>
吱大仙點點頭,想想又說道:“那如果不被發(fā)現(xiàn)呢?”
“那就沒事?!蹦钐艺f,“不過咱們府里白天夜里都有巡邏的小廝,哪里能不被發(fā)現(xiàn)呢?”
“那就沒有辦法了?!敝ù笙梢才呐闹伊值募绨颍肮?jié)哀吧。”
“我知道。”忠林嘆口氣。
“我可告訴你,千萬不要去做傻事,左右你那兄弟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死了就死了,何況已經(jīng)時隔那么久你就把他忘了吧?!?br/>
“我曉得,這個時候如果被二少奶奶抓住,豈不是給咱們主子添堵,我不是那么蠢的人?!敝伊终f道。
“那忠守的遺物呢?”念桃問。
“沒在我這里?!?br/>
“我不信,我要搜一搜?!?br/>
“真的沒有。”忠林沒有反抗,“那些東西沒在我這里。”
“在誰那?”
“我哪知道,大概是扔了。”忠林有點支支吾吾的。
阿枝沒再說什么。
“那個,若沒什么事,小的先退下了。”
“去吧。”
待忠林走了,阿枝與念桃對視一眼:“看好他,別讓他自找麻煩?!?br/>
“沒問題?!?br/>
夜半三更,忠林的窗子忽然響了一下。他坐起身,看看身邊的小廝們,都睡得很沉,沒有人注意他,他走到窗邊問:“誰?”
“我,忠寶?!?br/>
“你來了?!敝伊执蜷_門溜出去。
“咱們走吧?!敝覍氄f。
“咱們還是別去了?!敝伊终f,“你也別去了,私自祭拜違反家規(guī),若被人發(fā)現(xiàn)可了不得。”
“沒事,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明天夫人趕早出門,巡夜的也已經(jīng)巡過去了,咱們偷偷的去,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br/>
忠林有點猶豫。
“怕什么,我都不怕。若說待下嚴苛,第一個就是我們奶奶,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我都不怕了。就你這樣,還說自己是忠守的兄弟?!?br/>
“可是……”
“算了,什么可是但是,我也不指望你,我自己去,反正相識一場,我不能讓忠守在那邊受苦。”忠寶說完就走了。
忠林有點不放心,追出去兩步又折回來,既心里頭有些愧疚,又怕出事拖累了阿枝。
正猶豫著,忽然忠寶又跑了回來。
“你怎么……”
“快快快,不好了,巡夜的看見我了?!敝覍氄f著就往忠林屋里沖,“快先給我找個地方躲躲?!?br/>
忠林一把拉住他:“你瘋了吧,里頭那么多人,你這么沖進去……”
“哎呦喂,我說忠林哥哥!”
爭執(zhí)中巡夜的小廝已經(jīng)追來了,把忠林和忠寶團團圍在中間。
吱大仙正睡著,忽然聽到敲門聲。
“主子!主子!”
“誰???”阿枝爬起來打發(fā)念桃開門。
“怎么了?”念桃揉著眼睛問。
“忠林,是忠林!”那小婢慌慌張張地說,“忠林讓二少奶奶的人帶走了!”
“什么時候的事?”阿枝如同遭了一個霹靂,瞬間爬起來,“為什么帶走的?”
那小婢搖搖頭說:“奴婢也不太清楚,是門口當差的讓奴婢來的,不過方才奴婢來的路上剛好看到喬心帶著忠林走了,還有一個是芳華苑的忠寶?!?br/>
“芳華苑的人來咱們這里做什么?”
“奴婢也不太清楚?!?br/>
倒是念桃說道:“忠寶原先和忠守都在后廚,后來二少奶奶來了才被派到芳華苑的小廚房去?!?br/>
“這么說又是因為那個忠守?這人死都死了,怎么還不讓人安生!”
“而今說也沒用了,主子快想想辦法吧?!蹦钐艺f道,“忠林那么笨,讓二少奶奶帶了去,沒錯也能揪出錯來?!?br/>
“什么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早就說讓他不要自找麻煩!”
吱大仙轉了兩圈,二話不說推門而出。
“主子去哪?”
“當然是去芳華苑?!?br/>
“這大半夜的,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他們大半夜跑到我們這里來抓人,怎么沒覺得不合適?”
芳華苑燈火通明,富察婉雅披著披風,臉上掛著一絲疲憊,吱大仙氣鼓鼓地站在下面。
“妹妹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這里做什么?”富察婉雅嘴上妹妹長妹妹短的很親切,臉上卻寫滿不屑與不耐煩。
“這該問姐姐你,大半夜不睡覺去我院子里抓人是什么意思?”
“什么?”富察婉雅看了喬心一眼。
喬心忙屈膝道:“回少奶奶,是巡夜的遇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一路追趕這才追到芷蘭軒?!?br/>
“鬼鬼祟祟的人,是誰?”
“是咱們院子里的忠寶和芷蘭軒的忠林?!?br/>
富察婉雅驚異地看了阿枝一眼,看那神情,的確是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怎么會在一起?”
喬心實話實說:“奴婢也不知道,或許是有什么陰謀,又或許受什么人指示,奴婢覺得還要審問過才知道。”說話間不易察覺地與富察婉雅交換一個眼色。
富察婉雅沉默片刻,方對阿枝說道:“妹妹也看到了,這事還沒有查清楚,待姐姐查問清楚了,自然會給你一個說法?!?br/>
“既然這樣,俗話說捉賊拿臟,姐姐手里如果沒有什么切實的證據(jù),還請先把忠林放了,如果事后有什么要問的,盡管去我那里問就是了?!?br/>
富察婉雅不覺冷笑:“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