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王城現(xiàn)在對我們的存在感到很礙眼,但是暫時也吞不下我們?!背氏槌烈?。
“也是。他們雖然并肩而立,但是哪一個不是互相防備。我們崛起的迅速,他們一開始沒有注意,等
到注意的時候,挑釁已經(jīng)不能壓制我們了。”沈越溪冷笑。
“是的。對付我們,無論哪一方都要傾力而為,但是一旦他們傾力,其他三方勢力必然螳螂捕蟬黃雀
在后,是以都不敢都有大動作,但是小動作卻不斷?!崩匣Ⅻc頭。
“嗯,既然這樣,我們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加強鞏固自身吧。”沈越溪點頭。
“是的。我們最近人滿為患,廢地那里也不夠用了,這都是樓主的功勞啊。”老虎哈哈大笑,眼中滿
滿的自豪。
想當年他自己帶著玉丹樓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壯勞力去當傭兵補給玉丹樓,人人都說玉丹樓撐不下去了,
誰曾想半年之后,人人都擠破了腦袋想要加入玉丹樓,這一切都是沈越溪的功勞啊。
“沒有你們,哪里有玉丹樓!我不過是剛好出現(xiàn)罷了?!鄙蛟较B忙擺手,她是真心覺得,老虎和呈
祥等人對玉丹樓的付出比她多太多了。
“這一趟深林之后,你有何打算?”呈祥詢問。
老虎聞言轉(zhuǎn)身要走。他知道玉丹樓的事情沈越溪和呈祥從來沒瞞過自己,但是沈越溪有些私事,只有
呈祥知道,他此刻在場并不合適。
“老虎,你不用離開的?!鄙蛟较凶±匣?,淡淡一笑:“大家都是兄弟,有些事情自然該跟你講一
下?!?br/>
老虎聞言,心頭感動,立刻站住了腳步看著沈越溪。沈越溪張羅著他們坐下,這才面色沉重的看著他
們。
“我現(xiàn)在的情況你們從團團那里應該也知道了。我所剩的時間不多,秦墨邪此人我看不明白,但是暫
時在我面對上古一族的追殺時卻是大有幫助的?!?br/>
“什么所剩時日不多!”老虎大驚。呈祥立刻簡約的將事情跟老虎說了一下,老虎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眼眶通紅的看著沈越溪。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沈越溪小小年紀,深謀遠慮,他一直期待著她日后的成長,誰曾想她有現(xiàn)在的成就,
竟然付出了這么多,如今只能下不到六年的活頭。
一想到這里,他心中酸楚,看著沈越溪的眼神充滿了傷懷。
“老虎你大可不必如此。人的一生,從來不在于活的長還是短。只要對得起自己的心,不后悔來過著
世間,便就足夠了。
我這一生不過是為了復仇而生。既然如此,我若大仇得報,活的長還是短又有什么區(qū)別呢?”沈越溪
笑。她的笑容淡然,是早已看破生死的釋然。
雖然她學六戊九變有一部分是因為御千行,但是就算沒有御千行,她在那個雨夜遇見了那三個黑衣人之后
,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條道路——因為敵人太強大,而她太弱小。
六戊九變就似一場賭博,沒有血本奉上,如何換得自己想到的?
老虎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樓主,說的是?!笨v心中有千言萬語,此刻也只匯成了這一句話。
“我只是想說,日后這玉丹樓就交給你們的了,我歸期未定,所以,你們可以選一個新樓主?!鄙蛟?br/>
溪沉吟,還是將新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崩匣⒘⒖涛杖瓝u頭。玉丹樓是沈越溪引領(lǐng)走向輝煌的,無人能及,這樓主不管她在不在,都
是她的!
“我們的樓主只有你一個,絕不更改?!背氏橐舶櫭?。沈越溪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留遺言嘛。
但是他也清楚,上古一族的事情,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能插手的。他們雖然已經(jīng)是紫階,但是想想那個
秦墨邪他們都看不透,這就是差距。
沈越溪年紀雖小,但一身詭異的功法,又有小九和團團這樣的助力,如今又有秦墨邪和神行鞭,若要
殺人報仇,他們倒是變成了累贅。唉。
見他們堅持,沈越溪眼中一熱:“隨你們吧,日后,就辛苦你們了?!鄙蛟较牧伺乃麄兊募绨?。
三人對玉丹樓的發(fā)展又是一陣規(guī)劃,末了,一只蒼鷹棱著翅膀,落在了窗外。
“好了,今夜就這樣,我擇日出發(fā),你們休息去吧?!鄙蛟较行┢v的說著,三人散了開來。呈祥
拿起蒼鷹,翻出它爪子上的紙條,隨意的掃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越溪!”
他猛然一喊,驚得老虎和沈越溪立刻回頭。
“呈祥,你吃炸藥了,這一嗓子吼得,魂都被你嚇跑了?!崩匣⑻土颂投?。
“呈祥你一向鎮(zhèn)定,今天這是怎么了?!鄙蛟较焕匣⒌脑挾簶?,笑著走到了呈祥面前:“讓我看看
,什么大事,把我們的副樓主驚成了這樣。”
“你看。”呈祥臉上毫無笑意,將字條遞給沈越溪。
字條很短,上面不過幾個字,沈越溪的手一抖,臉色驀然慘白,紙條打著旋兒落在了地上。
老虎撿起來:“禹虛海閣王尊突襲影簫樓,被困龍振谷?!崩匣⒛畛鰜恚骸斑@禹虛海閣的王尊倒是個
明君,年輕有為,修羅域都有傳頌。這樣的英雄少年被影簫樓那樣的宵小圍困,實在是讓人不忿啊。
不過,聽說他的王妃跑了,他還將妃位給她留著。哈哈,修羅域一直把這個當笑話說來著?!崩匣⒁?br/>
無所知的哈哈大笑。修羅域一直盛傳,禹虛海閣的王尊跑了老婆被嘲笑了很久。
但他話音一落,卻沒有任何人接他的話,不由一愣,抬頭就見沈越溪和呈祥的臉色都是一片鐵青。
“小九?!鄙蛟较_口。
“嗯,我這就去!”小九說著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遁入土地中。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嗎?”秦墨邪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斜靠在門廊上,閑閑的看著沈越溪。
老虎和呈祥臉色一變,秦墨邪什么時候來的,他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狼煙滾滾,烽火次第,將黑暗的天空照得通紅。
凜冽的狂風在山谷間肆虐,如刀子一般刮過將士們的臉。而他們身后,帳篷林立,其中一個最大的帳
篷里,站滿了人,他們都圍在帳篷中央的大桌子前,不斷的議論著什么。
“報”傳令官飛速的跑到了帳篷外。
“說!”御千行的聲音低沉嘶啞,一聽就是長久說話,沒有休息的疲憊。
“影簫樓已經(jīng)將龍振谷的前后截斷了?!眰髁罟俾曇艏贝?,昭示著戰(zhàn)事的緊迫。
“再探?!?br/>
“是。”
帳中的人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御千行。御千行霸道的臉上絲毫沒有疲憊,那一雙星河般深邃的眼眸,
一如既往的閃亮。
“王尊,這下當如何?”賀山看向御千行。
“以不變應萬變?!庇忻嫒莶蛔儯壑械淖孕艆s多了一分。
“可是影簫樓已經(jīng)兵臨城下,我們?nèi)绱俗源龜?,豈不是讓他們小瞧了?!辟R山有些憤,士可殺不可
辱,怎么能讓敵軍小瞧了!
“賀山你還不懂,王尊就是要他們小瞧了咱們?!鼻喟恍?。
“難不成是計謀?”賀山恍然大悟看向御千行。
“不是計謀。”御千行淡淡的說著,繼而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賀山一臉茫然,但是王尊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多說,但是他信王尊,也就不再多問。
“王尊,屬青艾直言?!鼻喟姳娙穗x去,終于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變得沉重起來。
“說?!庇袥]有看他,閃亮的目光看著無邊的黑夜,終究是黯淡了下來。
“無論如何,這是最后一次。請你記得,你是我禹虛海閣的王!”青艾的話語似臘月的寒風。
“我自有分寸?!庇械拈_口:“你也下去吧?!?br/>
青艾看著他漠然的面容,心中嘆息,大步走了出去。
御千行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賬外的黑夜,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微微的紅色升騰,,朝霞即將升起
,可是他知道,他心中的黑夜還沒有過去,只因那朝霞還沒有出現(xiàn)。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賬外大叫“影簫樓偷襲啊!”
“偷襲了,快反擊??!”
人群中忽然炸響,傳令官飛速的落在了御千行的帳外,御千行大步走了出來,嘴角撇過一絲冷笑:“
果然是等不及了。情況如何?”
“步步緊逼,他們在這里設了埋伏!”傳令官滿頭大汗,但看見御千行面色不改,反而胸有成竹的樣
子,心中頓時安定了下來。
“王尊現(xiàn)在該如何?”傳令官殷殷的看著御千行,只等他一聲令下,帶著眾將士沖殺進去。
“按計劃行事?!庇凶旖堑睦湫?。
“是!”
“王尊,王尊……”幾個聲音相繼響起,十二羅剎來了五個。
“一切按原計劃行事。”御千行手一揮,十二羅剎立刻飛身組織兵士防守攻擊。
而山谷的另一邊,何行知優(yōu)哉游哉的搖著扇子,坐在山頭,看著遠方的戰(zhàn)局。
“稟樓主,禹虛海閣似有所防備,已經(jīng)阻擋了我軍的進攻?!币粋€人影跪倒在何行知的面前。
何行知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御千行,你到底要的是什么?”何行知皺眉。
禹虛海閣滿口仁義道德,向來是以何為貴。御千行此人,年紀輕輕在應對戰(zhàn)局上面卻冷靜的很,相當沉
得住氣。光看贏成天叫囂到門口了,都沒有發(fā)難,就可見一斑。
雖然影簫樓死了贏成天,但是大部分勢力還在他的手中,別人不知道,御千行卻是絕對清楚的。
而這龍振谷雖然不是他的領(lǐng)地,但是地形特殊,與他也是有利的,是以此番忽然大舉侵犯,著實有些魯莽
了。于情于理,都不像御千行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