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慘叫由凄厲變得慘烈,又從慘烈變得聲嘶力竭。
漸漸地,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像是那種機(jī)械性的呻吟,只是喉嚨在麻木的顫抖著,證明自己還活著。
半小時后,方寒像拎著一坨死肉一樣拎著女人的軀體走下樓來。
女人的嘴依然在抖動,她還活著,但已經(jīng)叫不出聲了。
何蕓看見女人的樣子,立刻回身捂住了小嬋的眼睛,同時自己也閉緊眼睛。
“別看?!?br/>
小嬋很聽話,自己也閉緊眼睛,甚至還捂住耳朵。
其它的姑娘們也算堅強(qiáng),只是扭過頭,心下雖然驚恐,但還沒有崩潰。
因為張楚和華鋒還在,輪不到她們受苦。
而人群中的那些女人就沒有這層保障了,她們尖叫,她們嘔吐,她們發(fā)瘋,她們絕望。
華鋒經(jīng)歷過720次外科手術(shù),將人體的臟器見遍了,也切遍了,但縱是他這樣強(qiáng)悍的心理素質(zhì)也沒有抗住。
“這他媽的……惡魔……惡魔……”華鋒捂著嘴,一股胃液從喉嚨里翻了出來,他的瞳孔在急劇擴(kuò)張。
外科醫(yī)生的第一課,就是無視生命與倫理,那些東西不過是無謂的枷鎖罷了。
但縱是這樣,華鋒也瘋了。
對生命,要有起碼的尊重。
方寒抓著女人的頭發(fā),一步步向下走去。
她只是個半人了。
她的一只眼睛沒有了,只有深深的血渦,里面還往外淌著血。
她的一只手殘廢了,上面釘著一枚巨大的釘子。
她的一半ru房永遠(yuǎn)離開了她,只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斷面,里面是白色的,紅色的爛肉。
她的下體……徹底被撕裂了,兩個本該相離的部位此刻融為一體,滴滴拉拉地流著各種顏色的粘液……
方寒將女人一把扔在地上,擦拭著雙手的血跡。
“這是生命!你不能這樣?。。?!”華鋒瘋狂地一聲怒吼,血液涌上大腦,他不允許有人這樣看待生命,盡管他之前還在勸張楚冷靜,但此時卻是他先暴走。華鋒不由自主地抓起了手術(shù)刀……
一只沉穩(wěn)而又顫抖的手抓住了他的大臂。
張楚的嘴唇已經(jīng)咬出血來,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去,他從顫抖的牙縫間擠出了一句話。
“現(xiàn)在死了,就什么都沒了?!?br/>
華鋒的心弦被這句話撥動了。
他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閑云野鶴的華鋒,現(xiàn)在,他同張楚一樣,他有需要保護(hù)的人,盡管只有寥寥數(shù)人。
華鋒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不能死,自己這條命上還有更多的東西。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華鋒深吸了一口氣,玩世不恭的他,在此刻也感受到了與張楚一樣的蛻變。
他沖張楚笑了笑:“謝謝你,我不會死?!?br/>
話罷,他掙脫開張楚的束縛,持著兩把手術(shù)刀快步向方寒走去。
“怎么?這么快就要拼命了?”方寒笑著撣了撣手。
華鋒沒有理他,最后停在了只剩一口氣的那個軀體面前。
這個女人仍在顫抖著,可以看見她的喉嚨在收縮,只是已喊不出半點(diǎn)聲音。
華鋒帶上手套,輕輕地翻開女人的傷口。
“還有救。”他說。
此時,女人卻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竟抬起手臂,狠狠地抓住了華鋒。
她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嘶力地喊著什么。
她的口型在說:“別……救我……讓我……死……”
華鋒的身體抖了一下,凜然道:“能活下去,就要珍惜,不管是以什么樣子。”
話罷,華鋒不顧女人的絕望,回頭高喊道:“紗布?。〖本认洌。。?!”
華鋒像山峰一樣堅硬的面容上,劃下了兩行熱淚。
“還有救??!”華鋒雄厚的嗓音在大堂內(nèi)回蕩著。
所有人的內(nèi)心都被什么東西觸動了。
惡心,恐懼與絕望暫時遠(yuǎn)離了他們。
此時,唯有生命的光輝。
醫(yī)者仁心,在任何時代都沒有變過,他們之中的有些人可能會走些彎路,可能會變節(jié)。
可是華鋒沒有!
在這種時刻,他只是一個醫(yī)生。
張楚用盡全力支撐起疼痛的身體,兩行熱淚同樣從他的眼角淌出,他拿起華鋒的工具箱,拼了命地沖到華鋒身邊。
兩個男人,就這樣默默地流著淚,默默地進(jìn)行著一場無謂的手術(shù)。
此刻,沒人敢說哭泣的男人是懦夫。
他們,是真正的勇士。
魯魁的眼眶竟也有些濕潤,他感到很慚愧。
為什么,這種時候站出來的不是自己?是沒有勇氣?還是自己也是個純粹的惡魔?
他不知道。
方寒狂笑一聲,響徹全場:“哈哈??!一個醫(yī)生,一個廢物,正好把下賤的事情全做了,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這樣我明天就又有的玩了!哈哈哈哈!?。 ?br/>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魯魁站起來,用盡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哈哈,老大,是不是該我了?”
“恩,你和王浩一起去吧,我在這里盯著就夠了?!狈胶f著,找了一個沙發(fā)坐下,抽出一本雜志百無聊賴地翻了起來。
魯魁走到女人們的面前,打量著她們。
所有女人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她們剛剛目睹了世界上最慘烈的一幕,眼前這個兇神惡煞的家伙,也許比那個惡魔還要可怕。
魯魁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女孩的樣子很清純,只化了淡妝,雖然身材沒有剛才的女人那樣火爆,但也足夠激起男人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很可愛。
可愛這個詞,用在這種時候恐怕有些奢侈了吧。
魯魁信步走到女孩面前。
女孩驚恐地,不住地?fù)u著頭,向后退去。
張楚記得,這個女孩是和程峰一起的。他們當(dāng)時是兩對男女,現(xiàn)在男人都跑了,只剩下兩個可憐的女人在這里遭受蹂躪。
魯魁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不要……不是我……”女孩緊閉雙眼,淚水從眼縫里流了出來。
魯魁嘆了口氣,將女孩拉了出來,輕而易舉地抱起。
“我沒那種嗜好。”魯魁抱著女孩向外走去,“踏實(shí)地跟著我,別的我不敢保證,如果非要死的話,我可以保證你死在所有女人后面。”
魯魁的話雖然可怕,但此時卻是救命的。
女孩漸漸止住了哭泣,緊緊抱著魯魁。
在這種時候,有一個男人終究是好的。
不管那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魯魁走后,王浩也過來了,他打量了一圈后,一把抓過了一個短發(fā),穿著黑色ol制服的女孩,很顯然,她原本就是這個酒店的前臺。
這個女孩的姿色雖不如之前兩個,卻也有一番風(fēng)韻,緊身的黑色絲襪同樣將她的腿型塑得讓人垂涎欲滴。
王浩沒有絲毫收斂,直接掀起女孩的裙子,沖著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而后又使勁捏了兩下。
“夠勁,哈哈!”王浩大笑著揪著ol女的頭發(fā)向外走去。
女孩一邊呻吟,一邊哀求道:“你……會像那個男人一樣……保證我死得晚些嗎?……”
王浩回過頭,拍了拍女孩的臉。
“不會的,這個我保證不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另一個承諾。”王浩說著,又狠狠地捏了女孩的大腿一下。
“啊……嗚……是什么?”女孩呻吟了一聲后問道。
“我可以保證……”王浩一把撕掉了女孩絲襪,大笑道,“我可以保證你生不如死!哈哈??!”
女人的哀嚎中,王浩扯著她的頭發(fā)向二樓走去。
張楚心寒。
一個小人物心中的野獸就這樣被喚醒了。
與魯魁相比,王浩更可怕。
魯魁好歹還有最基本的良知與人道。
可王浩?如果力量再強(qiáng)一些的話,也許會比方寒還要可怕吧。
張楚又轉(zhuǎn)頭狠狠地盯著方寒,他正如閑云野鶴一般看著雜志,右手還捧著一杯咖啡,好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這個惡魔,正體會著現(xiàn)在世間最大的愜意與優(yōu)雅。
張楚默默握緊拳頭,現(xiàn)在他的心里只有兩個字。
變強(qi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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