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假以時日
鄭總聽完,沉思了一會,點點頭:“小張,你做的很好,這段時間的工作很有起色,你的管理和協(xié)調(diào)以及綜合處理的能力出乎我的意料,說實在的,我一開始委托你做常務(wù)副總經(jīng)理代我履職的時候,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的,現(xiàn)在看來,原先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這么短的時間,你就能迅速打開局面,我很高興,也很放心,我相信,假以時日,你一定還會有更大的作為……
“至于小明,說實話,我早就對他有懷疑,他做的那些事我早就有覺察,只是牽扯到他是于琴那邊的人,我一直沒有挑破那層紙,一直在暗中觀察,其實,這次你不說這事,我還要提醒你的,這事,處理起來有些難度,得照顧于琴的面子,還有于琴的弟弟,畢竟,公司里于琴家里的親朋好友一大堆,牽一發(fā)而動全局,須謹慎處理,三思后行,證據(jù)確鑿,避免后遺癥。
“這事我點到為止,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無論什么時候,都要把維護公司利益放在首位,把維護老板娘和老板的利益放在首位,把公司全體員工的利益放在首位,這三者是不矛盾、不沖突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這也是你鍛煉和成長的一個好機會……”
鄭總說的很嚴肅認真,看著張偉的眼神明亮而誠懇。
張偉認真地聽著,不斷點頭,然后說:“鄭總,我一定記住你的話,一定把公司的各項工作安排好,管理好,保證公司各項工作順利進行,保證漂流5月1日順利開漂,你安心在這里保養(yǎng)身體,養(yǎng)好身體比什么都重要,看到你的身體恢復(fù)的比以前強多了,我很高興,替你高興,健康多好啊,健康是最寶貴的財富,真心希望你擺脫毒品的糾纏,走出心靈的黑暗,過一種陽光的、綠色的生活。”
鄭總笑笑,又拍著張偉的肩膀:“好兄弟,謝謝你,我會的,一定會找回原來的自己的,生活中的陰霾很快就會過去,我剛剛中年,我的路還很長,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以后不會再頹廢沉淪下去,我會過一種健康的、積極向上的生活,我決意要告別糜爛和迷醉,找回蓬勃和活力,相信我吧,老弟……”
張偉很高興:“鄭總,我當然相信你,說實在的,你在我眼中一直是雙重身份,有時候是老板、領(lǐng)導的身份,有時候是兄長的身份,我一直把你當做老板和兄長來看待,我對你的敬業(yè)和勤奮一直很敬佩,在這方面,你一直是我學習的榜樣……”
鄭總呵呵地笑著,很開心,一會又有些沮喪:“總算我還有點長處讓你瞧得起,讓你佩服,可別學我吸毒胡混的那種糜爛生活啊,人啊,其實在極度放縱的時候,在短暫的麻醉尋歡之后,原來的空虛會更加空虛,心靈的扭曲會更加畸形,心里的變態(tài)會更加變本加厲,在這里,每天是勞動、鍛煉、學習……
“現(xiàn)在,我回想以前的荒唐生活,感覺真的像是一場夢,一場揮霍金錢、放縱靈魂、摧殘肉體、醉生夢死的夢……現(xiàn)在,我終于開始醒了,終于開始找回自己了,我終于會為自己以前的作為感到羞恥、羞愧了……”
張偉看著鄭總,突然想起和何英肚子里的孩子,這是兩人放縱自己的惡果,而自己,差點稀里糊涂成為這兩人放縱惡果的承受者,差點成為這孩子的爹。想一想,張偉頭上不禁有些冒汗,心有余悸,這孩子要是生下來,萬一……
和鄭總又交談了一會,張偉說:“鄭總,我要回去了,以后我會抽時間經(jīng)常來看你,向你匯報公司的情況?!?br/>
鄭總高興地點點頭:“以后來的時候還是這樣,自己來,也不要告訴于琴,并不是要隱瞞她什么,我只是不想讓她知道你來看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她有什么猜疑。”
鄭總說的這話,張偉琢磨半天也沒想透是什么意思,也就不明不白地點點頭。站起身來:“鄭總,那我走了。”
鄭總也站起來,看著張偉,欲言又止。
張偉感覺到鄭總還有什么話要說,又坐下:“鄭總,還有什么事,你說吧?!?br/>
鄭總點點頭,沉吟了一下,慢吞吞地說:“小張,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
張偉看著鄭總說:“你說吧,鄭總,我不生氣?!?br/>
鄭總咬咬牙:“小張,你和何英……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張偉知道鄭總遲早要問這個問題,平靜地說:“沒什么關(guān)系了,早就都結(jié)束了?!?br/>
“何英和高強離婚后沒找你?”鄭總問。
“找了,但是我們沒有在一起,又分手了?!睆垈ズ唵蔚卣f道。
“何英現(xiàn)在干嘛去了?”鄭總又問。
“不知道,我和她沒有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睆垈セ卮?。
“她失蹤了?”鄭總看著張偉。
“不能說是失蹤,應(yīng)該說是出走吧,聽于董說她在北方開了一家旅行社,至于北方什么地方,不知道?!睆垈ダ^續(xù)說。
鄭總點點頭,看著張偉:“我一直以為你們倆關(guān)系還在加深,以為何英和老高離婚后你會和何英在一起……其實,何英這人不錯,人品不壞,就是太要強,妒忌心強,其實,女人,那一個不都這樣呢,那一個不都妒忌心很強呢……她為什么要出走?”
“具體原因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張偉對鄭總說:“總之是因為感情受挫,或者說是幡然醒悟,然后突然離去,她出走之后我才知道的,至于我和她的關(guān)系,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說也罷。”
鄭總點點頭:“不說也好,何英不簡單,自己又開了家旅行社,比老高強……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都是同行,說不定哪天大家還會再相逢,還會再打交道……”
張偉聽了,心中砰然一動。
從戒毒所出來,張偉驅(qū)車直接回了興州辦事處。
開局基本順利,張偉心里感到比較舒暢,如果此事大功告成,自己自然是大大的功勞一件,公司賺大了,自己自然也能收獲大大的銀票,更重要的是,積累了經(jīng)驗,鍛煉了隊伍。
環(huán)境改變一個人,鄭總兩口子都在改變,都在往做好人的路上回歸。其實,他們的本質(zhì)并不壞,張偉從來不認為鄭總兩口子是壞人,并不是因為他們對自己不錯,而是覺得他們雖然走了一下彎路,但是做人的本質(zhì)始終是好的,并沒有去刻意危害別人、傷害別人、算計別人、恃強凌弱。
張偉最厭惡的就是當面不說背后亂說,背后搗鼓算計人的人,最痛恨的是仗勢欺人、欺負弱小的人,特別是那種專門欺負女人的男人。
老高最近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在忙乎什么,但愿他能靜心思考,好好做人,梳理思路,把公司在拾掇起來,走上正道。
在海州的說明會上,張偉沒有見到中天旅游的影子,一來就沒有通知他們,而來即使他們知道,也不會好意思來參加的。
在海州過夜,張偉和阮龍一起住的小旅館,沒有回錦繡花園何英的房子。雖然何英已經(jīng)把房子過戶給自己了,張偉的思想意識里根本就沒有一點屬于自己的感覺,堅持認定這房子是何英的,那100萬同樣是何英的,總有一天,這些統(tǒng)統(tǒng)要物歸原主。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一分便宜也不能沾,屬于自己的東西,一分都不能少。
自從自己和阮龍上次談完話,阮龍和趙淑的行為收斂多了,在公司里和大家面前變得規(guī)規(guī)矩矩,根本看不出兩人有什么關(guān)系的樣子。當然,下班后,阮龍經(jīng)常玩失蹤,有時候半夜回來,有時候呢,一夜不歸。對于他們的個人私事,張偉不過問,心里暗暗祈禱他們一些順利,別中間出什么叉叉。
這幾天王軍來公司辦事處幾次,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張偉看見他這副癟三相就難受,一般不和他多說話,打個招呼就走,然后由于琴來和他周旋。于琴這幾天除了安排把公司搬到電站的事情,就是和波哥他們保持密切聯(lián)系,這幾天的工程進度十分順利,波哥也經(jīng)常去工地看看,有時候也來辦事處拜訪于琴,見了張偉也很客氣。
于琴和波哥在一起的時候,王軍都不在場,兩人好像是在刻意避開王軍。
張偉對他們的事情沒大在意,只管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就好了。
隨后的幾天,張偉忙著布置安排拍賣事宜,聯(lián)系拍賣處,聯(lián)系公證處,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安排相應(yīng)人員和場地。
3天后,代理拍賣正式在興州大廈3樓大廳舉行,海州和興州報名的旅行社都來參加了,現(xiàn)場氣氛熱烈,一個區(qū)域往往有幾十家在競拍,最后的中標額往往大大超出標的。
一天下來,拍賣活動圓滿結(jié)束,最后的成交額比標的額高出了188萬元,大大超出原來的預(yù)想!
中標單位紛紛簽約,3天內(nèi)一次性交齊代理金。
最后看著計算結(jié)果,張偉長長出了一口氣,終于大功告成了!
于琴看著統(tǒng)計結(jié)果,異常高興:“乖乖,光這拍賣的錢,就已經(jīng)收回成本了,還多賺了100多萬……”
張偉笑嘻嘻地說:“這僅僅是團隊游客的,還不算散客的,散客做好了,一年收入300萬沒有問題。”
于琴哈哈大笑:“哈哈哈……那我們豈不是一年可以回收成本,還能有不少盈余……原來計劃當年回收成本就是勝利,沒打算還能多賺的?!?br/>
張偉輕松地晃動著肩膀:“應(yīng)該是這樣的,當然,下一步對代理商的跟蹤服務(wù)要做好,宣傳廣告要跟上,不可松懈,不然,一代了之,明年誰還給我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