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其一,還有另一個法子?!?br/>
老閣主神情鄭重,“讓入魔者,引你入魔。只不過你現在入的是正統(tǒng),修的是正道。兩者相沖,會非常痛苦?!?br/>
君落衡聽罷,無所畏懼的彎了下薄唇,“為了阿璃,我縱是粉身碎骨,也值得?!?br/>
后來,君落衡單槍匹馬,闖入了魔族鬼蜮。
這一去,就是三天。
而不巧的是,陸厭璃也在這關頭,出了紫武神境。
她搜尋一圈,仍是沒見到君落衡的身影。
于是逮著了暗影,冷聲逼問,“他上哪去了?!?br/>
“尊主有事出去了。”
陸厭璃知道暗影是他的心腹,自是不會對她全盤托出的。
她冷著一張臉,便要奪門而出。
暗影唯恐陸厭璃誤會,趕緊攔住她,“尊主絕對沒有婚前出軌,請陸姑娘放心?!?br/>
“我?guī)讜r說他紅杏出墻了?”陸厭璃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他什么時候回來?!?br/>
她也并非必須時時刻刻與君落衡待一處。
只因此次出紫武神境,她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應該……快了吧?!卑涤皼]底氣的說著。
暗影的吞吞吐吐,終于是讓陸厭璃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她危險的瞇眼,問:“你是不是有事欺瞞我?”
“沒有,屬下哪敢啊?!?br/>
說完后,暗影突然靈光一閃,面帶紅光道:“尊主一定是去發(fā)喜帖了!”
聽罷,陸厭璃微微蹙眉。
這倒是有可能,以那廝的性子,絕對會廣邀賓客。
陸厭璃這才就此作罷,旋身重新步入屋內。
在她連連逼問下,暗影早就后背滲透了冷汗。
內心不停的祈禱著,尊主最好早點回來啊,他可應付不了陸姑娘。
直到月上柳梢之際,君落衡才重新歸來。
他斂去魔氣,故作風輕云淡的進屋。
見陸厭璃坐在檀木圓凳上,當即喜不自勝。
他立刻湊上前去,就要去吧唧幾口。
陸厭璃轉頭避開,冷聲詢問,“老實交代,上哪去了?!?br/>
這幅樣子,儼然像極了新婚妻子發(fā)現丈夫夜不歸宿,生氣的質問。
君落衡見狀,不但沒有惱火,反而是欣喜若狂。
這就代表著,他家阿璃心里有他。
“亂笑什么,最好說實話,不然……”
“不然你待怎樣?”君落衡好奇的追問。
陸厭璃視線正好落在了床榻上,她朱唇微揚,“不讓你上床?!?br/>
“上床也不讓碰,還不如不上呢?!本浜庑÷晣肃橹?br/>
“你說什么?”
“我是說,我去了趟天衍宗,準備看看是誰繼位。”
“哦?”陸厭璃微微挑眉,“可暗影說,你去發(fā)喜帖了?!?br/>
君落衡眼見陸厭璃眼中笑意加深,他就知道要遭。
他趕緊胡編亂造,“對,順便發(fā)喜帖。”
說完后,他看向窗外清冷的月色,“阿璃,這夜已深,我們先歇息吧?!?br/>
陸厭璃也沒有說什么,便轉身上榻。
只不過是在閉眼假寐,她越想越不對勁。
這廝絕對有事在瞞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君落衡聽著陸厭璃均勻的呼吸聲,這才長松一口氣。
這三天里,他將唯一幸存的鬼蜮一主揍了個半死不活。
并且在他一臉懵逼的眼神下,提出了引魔氣入體的要求。
雖然距離魔氣入體已經過去了好些時候,可要徹底融入,還是需要些時間。
就如此刻,他便是五臟六腑劇痛,就連體內經脈也跟著刺痛不已。
好在他演技尚可,才能在承受苦痛之時,面色不改。
“嘶……”
黑暗之中,陸厭璃敏銳的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聲音。
她當即翻身坐起,不由分說抓過君落衡的手。
君落衡心中咯噔一響,阿璃不是睡著了么?!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做著最后的掙扎,試圖抽回自己的手,“阿璃,這種事情,姑娘家家太主動不好,還是讓我來吧?!?br/>
“閉嘴!”
于是,君落衡任命的靜默了。
陸厭璃則是屏氣凝神,打開神識。
不消片刻,她就滿臉慍怒,冷笑不止,“幾天不收拾,能耐了啊?!?br/>
“阿璃,你聽我狡辯。”
陸厭璃仍是握著他的手,語氣卻暗含怒意,“誰讓你入魔的?!”
“我……我自己?!本浜庑⌒囊硪淼泥?。
陸厭璃這才恍然大悟過來,“這是我的事,你……”
“這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事!”
說罷,君落衡猛地起身,將陸厭璃摟入懷里。
他用足了力氣,抱得很緊,像是稍微松懈,懷里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阿璃,我就算入魔了,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俯首稱臣。”
“我也能?!标憛捔Ю淠姆瘩g。
“你要與我成婚了!從今往后,你我夫婦一體,我們誰入魔不都一樣么?!”君落衡克制不住眼睛發(fā)紅的嘶喊著。
這一次,陸厭璃心中悸動不止。
她抬手回抱住他,過往清冽之際的聲音里,竟染上幾分顫抖來。
“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么多?!?br/>
“可是我……”君落衡還在苦苦掙扎著。
“聽我的,這事我能自己解決?!?br/>
見君落衡還是不松口,陸厭璃眼尾悄然泛起了紅。
這兩輩子,她何其有幸,得一人,如此惦念,如此珍視。
“阿衡?!?br/>
陸厭璃眼眶發(fā)紅,眼前薄霧彌漫。
她的嗓音顫動不止,手上力道都很緊,“我不想看你因為我而如此難受,如此痛苦?!?br/>
說罷,她抓起君落衡的手。
將一股純正的靈力注入其中,試圖淬煉掉那股魔氣。
索性君落衡接觸不深,身上很快就不再疼痛。
為了避免雙方繼續(xù)作死,兩人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況且對陸厭璃而言,現下魔君雖頻繁動亂,她也尚未蒞臨化神。
噬魔咒一事,可等她養(yǎng)精蓄銳后,再將此事料理干凈。
而君落衡保密工作也做的極好,至少至今,陸厭璃都對各大宗門的計劃一無所知。
然而紙畢竟是包不住火的,越想瞞著,往往越是容易被發(fā)現。
那天,也是個春光明媚的日子。
“尊主,九州各大宗派齊聚蒼穹圣地外,要跟您討個說法!”
彼時陸厭璃也在場,她興致十足的挑眉,“討什么說法?”
君落衡無奈撫額,卻選擇只字不提。
暗影則是有些許錯愕,這事尊主事先沒和陸姑娘提過?
陸厭璃見一個兩個都不說話,她索性繞開他們,執(zhí)意朝外走去。
君落衡見她如此雷厲風行的,想攔也攔不住,只好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才剛來到蒼穹圣地宮殿門口,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也隨之而來——
“交出陸厭璃,饒你不死!”
“什么修仙大陸的泰山北斗,我呸!”
“窩藏足以禍害九州的女魔頭,妄為神域之主!”
……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折射而入。
陸厭璃因此,微閉了下眼。
這一幕,竟讓她想起了逃出侯府那次,君落衡駕著破舊馬車來接她的時候。
想到這,她竟忍不住嘴角微揚。
眾人見是陸厭璃來了,十分默契的住了嘴。
為首之人正是啟明長老,如今的天衍宗宗主。
他現在可算是意氣風發(fā)得很,說起話來,也是聲如洪鐘的
“陸厭璃!看在你曾是天衍宗弟子的份上,你若乖乖生祭煉妖塔也就罷了。若敢不從,在場的修士,定將你碎尸萬段!”
聽罷,陸厭璃扯唇冷嘲,“天衍宗弟子是死光了?要你到這來抓替死鬼?”
“宗主,休要與她多言,直接生擒了便是!”
說這話的,是多日未見的陸云湄。
“也好?!?br/>
啟明長老說著,轉身面向眾人。
他語氣慷慨激昂,聲音高亢道:“天衍宗,無極宗的弟子可在?”
“在!但聽宗主差遣!”
“陸厭璃,連挑兩宗,殺了葉宗主和柳宗主!此等女魔頭存于修仙大陸,有朝一日,必成禍害!”
“諸位,昨日仇未報,豈能甘心?”
“隨我殺了陸厭璃,替兩位宗主報仇!!”
一番話,足以鼓舞士氣。
“殺了陸厭璃,替宗主報仇!”
在這些聲音嘹亮的聲討下,陸厭璃笑彎了眼,眼底下卻分明盛著一片寒潭。
隨著話音落下,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殺!”
與此同時,蒼穹圣地大開,暗影帶領著一干守衛(wèi)也浩浩蕩蕩出現。
不過眨眼的功夫,兩批人馬撕打在一塊。
喊殺聲中,一抹人影悄然而至。
“陸厭璃,你死期到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靈劍裹挾洶涌靈力,往她后背砍去。
陸厭璃忙喚出龍泉劍,持劍一擋。
鏘!
陸云湄一擊未得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雖然陸夕顏的死,對我來說無足輕重?!?br/>
陸云湄邊說著,將自身靈力提升到極致。
“但你太狂妄了,搶走我所有的風頭,奪走劍尊首徒的位置!處處與我作對,你若不死,我縱然入了土,也絕不能安!”
說話間,陸云湄再次持劍步步緊逼。
兩人在這個檔口,已經過了不下二十招。
這段時間,可見陸云湄是下過苦功夫的。
至少比之前對陣,強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陸厭璃自始至終紅唇輕揚,眸光戲謔,像是在戲耍獵物般應對著。
分開之際,陸云湄目露兇光,“我要殺了你!你給我下地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