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葛仙翁說想在這里建道觀,梁山伯喜出望外。
現(xiàn)在有了地方,房子規(guī)劃好就可以破土動工了。梁山伯、葛仙翁、二大爺、祝英臺和宋濂一起進客廳商議建房的事情。
現(xiàn)在需要討論的問題就是蓋房的人手從哪里來。
二大爺說:“我可以派人回一趟富春,讓家族里派一些工匠來?!?br/>
葛仙翁對宋濂說:“徒兒,你去鄉(xiāng)間走一趟,就說為師要建道觀,看有沒有人愿意來幫忙的,管吃管住,有工錢。”
四九對梁山伯說:“小郎君,我可以去縣城招募一些流民。只需管飯,就會有很多人來,不過他們大都是拖家?guī)Э诘模辉阜珠_,要雇就得雇一家?!?br/>
梁山伯接著四九的話說:“這個不妨。男人女人都能干活,實在不能干的還可以燒火做飯么。告訴他們,管吃管住有工錢。一起干活,待遇都是一樣的?!?br/>
祝英臺蓋房的心情最急迫,她已經(jīng)自覺地認為這就是給她蓋房子了,將來她可是要住在這里的,所以對蓋房子的所有事情她都超出尋常的關(guān)心。
祝英臺的身份實在復(fù)雜。只有梁山伯知道她是祝英臺,二大爺和四九以為她是小九妹,梁母以為他是山伯好友豬八戒。葛仙翁和宋濂始終沒弄明白她到底是誰,只知道她是女扮男裝。
祝英臺迫不及待說:“此事宜急不宜緩,若是拖下去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我看選個良辰吉日就動土吧!”
眾人一起看向葛仙翁,仙翁掐指一算說:“還真是巧了,三天以后就是良辰吉日。到時不管來多少人,我們先開始。只是這到底要蓋哪些房子,還須小友拿定主意?!?br/>
梁山伯說:“今晚我就把圖紙畫出來,明天我們再商量一下。”
晚上吃過晚飯后,梁母把梁山伯叫到自己的臥室說:“我兒長大了,現(xiàn)在你終于有地方蓋房了,娘真是為你高興?!?br/>
梁山伯給娘端過一杯茶,握著母親的手說:“娘,你不用操心,這事山伯能夠辦好。娘只管等著住大房子就行了。我要專門為您蓋一座家廟,到時候您去那里面念經(jīng)禮佛就行了?!?br/>
梁母撫摸著梁山伯的頭說:“我兒孝順,想不到我們娘倆也有苦盡甘來的一天?!?br/>
“娘,好日子還在后頭呢,您就等著享福吧!說不定將來您還能當(dāng)上皇太后呢?”梁山伯自信滿滿地說。
“這孩子,哄娘高興也不能瞎說。”梁母起身從窗臺上的首飾盒里拿出一張地契,悄悄地對梁山伯說:“咱家前面兩座山,西面那座山的地契你已拿到了。這是東面那座山的地契,是你大舅郗愔叫人給你拿來的。他說,他也想要一顆玉露保壽丸,現(xiàn)在沒有的話,以后給他也行。反正這座山他就送給你了。”
梁山伯拿過地契看了看揣進懷里,看著母親說:“娘,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我爹呢,這么些年他為什么不來找我們?難道他心里就沒有我們么?”
“你爹?”梁母愣了一下,“噗嗤”一下笑起來,說:“別提你爹了,你爹就是個膽小鬼。他不是心里沒有你,而是太在乎你了,他害怕你不接受他,嚇得不敢見你。不用管他,到時候他自然會認你。”
母子倆坐在案幾前喝茶聊天,想起以往,梁母嘆了口氣說:“比起你二舅來,你大舅對咱們家還好一些,起碼沒有落井下石。如果你能幫就幫他一下?!?br/>
“行,娘說的話,兒一定辦到?!绷荷讲闹性缫延辛酥饕?,當(dāng)即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娘,您不是還有個姐姐么,她對您怎么樣?”
“她嫁給了瑯琊王氏,那可是最有名的豪門貴族。過世的司徒王導(dǎo)就是上一任瑯琊王氏的家主,他在位時,皇帝見了他都要下拜,給他寫信都要先稱惶恐。
梁家是寒門庶族,自從娘嫁給你爹,我們姊妹很少見面,也沒有什么來往。以后你見到瑯琊王氏的人,盡管當(dāng)作常人就好,我們沒有這門親戚?!?br/>
看看天色不早,梁山伯向母親問過晚安回到自己房間。
想起白天用一顆仙丹換取一座山的事情,梁山伯不僅感慨萬千,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一顆小藥丸竟然換了一座山。這要是放在后世,說出去都沒人信??涩F(xiàn)在它就發(fā)生在眼前,這就是個奇葩的時代!
對于那顆玉露保壽丸能增加十年壽命的說法,梁山伯壓根就不相信。世上哪有這種仙丹?純粹就是騙人的。
我看它就是六味地黃丸。六味地黃丸是東漢張仲景發(fā)明的,這時候早就有了。明天我讓四九去買些中藥來,說不定我也能煉出什么玉露保壽丸來。
梁山伯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見祝英臺在喊:“梁兄,我要沐浴了?!?br/>
“啊,是要我去門外守著嗎?”
“不用,我把門插好,沒人能進得來。你在床上躺好別亂動就行?!?br/>
山伯躺在床上,耳邊傳來英臺脫衣服的聲音。這聲音對沒有嘗過女人滋味仍是處男一個的山伯來說,可是充滿了無限誘惑。每天晚上,這也是他最難熬的時候。
但今天梁山伯實在憋不住了,他不斷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英臺是誰,英臺是我媳婦??!看自己的媳婦沐浴不行么?行啊,當(dāng)然行了!
梁山伯和祝英臺的床中間是半人高的書籍,稱為“書山”。
梁山伯偷偷挪動一本書閃開一道縫,把眼睛貼在上面往對面觀瞧。不料祝英臺竟有所察覺,對著“書山”嬌嗔道“梁兄,不要胡鬧,你還讓不讓人沐浴了?”
小動作被發(fā)現(xiàn)了,梁山伯有些心虛地說:“不就是看看么?大不了我沐浴的時候你再看回來?!?br/>
嘴上說著,梁山伯還是撤回眼睛躺好了身子準(zhǔn)備睡覺了。
誰知祝英臺還在那邊埋怨:“梁兄,你真賴皮,怎么還在看?”
梁山伯剛想說我沒有,突然發(fā)現(xiàn)不對,難道還有人在偷看英臺沐浴?是誰,這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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