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她來的目的當然不可能是感慨這里曾經(jīng)多么繁華,現(xiàn)在又多么蕭瑟。
她是聽說溫鶴國卷錢跑了之后,這里沒多久也被法院宣告破產(chǎn)了。
公司很多之前的東西要么就是被員工劃分了,要么就是被法院封了。
至于這棟樓,自然是被銀行回收抵債,準備在下個月拍賣。
讓周靈在乎的是那些被當垃圾扔掉的文件,現(xiàn)在里面可能遺留的證據(jù)已經(jīng)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但周靈仍舊不想放棄一絲一毫的機會,隨意她找到廢棄文件的倉庫,在得到許可之后.進去翻找有用的文件。
但是里面散落著太多的紙張了,那些沒打印的a4紙和打印著各種東西的文件或者合同亂七八糟什么都有,幾乎已經(jīng)堆成了一個小山坡。
要從里面篩選出有用的信息,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周靈嘆了一口氣,低低哀嚎了一聲,隨即認命地進去找文件。
溫鶴國事件在本市掀起了小范圍的金融風暴,那些因為投資而產(chǎn)生資金漏洞的公司無法支付一些債務,以至于形成了三角債,讓這些公司的經(jīng)濟陷入了小范圍的經(jīng)濟危機之中。
這些,在外地的容崢都感受的真真切切。
在這個信息化時代,人們足不出戶都能享受到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
這么大的新聞自然很快地就傳到了別的城市,以至于大街小巷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有些人侃侃而談,發(fā)表對此次事件所造成的后果的言論。有些人默不作聲,偷偷想方設法填補著公司里巨大的資金空缺。
比如說溫卓,雖然容崢和宋明浩兩人一共給了他將近一百五十萬的錢,但是修補這個資金還是遠遠不夠的。
他將這筆錢作為公司日常運營資本和員工的工資。至于剩下的其他錢,就需要他想辦法去籌集了。
況且他希望公司可以盡快的盈利,好把錢還給容崢他們兩個。
溫卓名下的跑車和住宅,基本上都已經(jīng)掛在網(wǎng)上準備賣出去了。
他準備先租一段時間的房子,等緩過勁了再考慮重新買房。
而這些,容崢都是不知道的。
此時他剛下高鐵,不過沒有告訴周靈,而是自己一個人打了車回來的。
容崢漫步在小區(qū)旁邊的公園里,雖然把錢給溫卓他問心無愧,但是畢竟是背著小靈做的,他總覺得莫名的心虛。
尤其是面對周靈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容崢說謊的次數(shù)實在太少了,可以說他這方面的技能水平趨向于零。
而且他現(xiàn)在正煩惱著該怎么樣才能把錢再賺回來,溫卓公司的盈利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賺回來的。
畢竟這么大的窟窿,起碼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他要是不趕緊想個辦法,把錢掙回來,遲早有一天會露餡。
夏日的傍晚,天邊火燒云熱烈而過,將整個湖泊都染上橘紅色的暖光。
遠處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又有楊柳垂面,真是美不勝收。
但是吸引了容崢目光的是前面那坐著畫畫的少年,他坐在凳子上,面前是一對情侶。
而他畫的,正是那對情侶。
他的旁邊還站著不少看熱鬧的人,或者是付了錢也準備畫畫的顧客。
素描畫,相對于水彩畫來速度快一些,尤其是這種人物肖像,對于一個畫工精湛的人來說速度更是快。
最快的十幾分鐘就可以完成一張畫,而一張畫通常在一百塊左右,好的,人物多的,可能需要兩三百。
曾經(jīng)容崢是看不上這種畫的,因為明顯是為了利潤而倉促畫出來的,這不叫作品,完全就是商品。
但是現(xiàn)在,囊中羞澀的容崢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這確實是一個比較穩(wěn)定的額外收入,而且成本較低,只需要鉛筆和素描紙。
不過容崢打算將自己曾經(jīng)踏青畫的風景畫也掛出來明碼標價賣掉,
被人看中而高價買走的話畢竟是少數(shù),無論哪個畫家都不可能這么高產(chǎn),每張畫都能達到收藏家的預期,也不可能像工廠一樣批量生產(chǎn),一天就可以畫出許多精美的畫來。
打定了主意,容崢趕緊找場地準備工作之余就出來幫別人畫肖像畫賺錢。
最后,容崢終于找到了一個地方。
那就是市中心大商場旁邊的公園,那里人流量多,而且離家有些距離,不會讓周靈發(fā)現(xiàn)。
從公園回到家,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
可是當容崢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周靈依舊沒有回家。
看了一眼墻壁上的鐘表,已然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
容崢將行李放好,然后給周靈打了一個電話。
彼時的周靈正在文件的海洋中精疲力盡地徜徉,但是卻一無所獲。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才把周靈從機械地翻找文件中拉出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原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這么晚了。
“你怎么這么晚還不回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靈愣了愣,不過隨即把手機夾在脖子上,雙手翻找文件的動作一直沒有停。
“你回來啦,吃過飯了沒有?”
她一邊篩選著有用的文件,一邊問道。
“還沒,你在公司嗎?我去接你?”
她不是周一才上班嗎,怎么今天就忙上了,而且忙的這么晚。
“額,不用了,我這就回家了?!?br/>
周靈差不多已經(jīng)把這堆東西都翻找過了,只不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東西。
她站起身來,放下手里的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和手,笑著說道。
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八點了,她明天還要去公司上班呢,也確實該回去了。
掛了容崢的電話,周靈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眼睛一撇,瞥到了角落里一份被踩的全是腳印的文件。
雖然上面都是黃泥和灰塵,但是依稀可見標題——土地開發(fā)規(guī)劃書。
周靈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去撿起來,翻開一看,果然是關于那片土地的開發(fā)規(guī)劃!
顧不得上面有多臟,周靈簡單地用紙巾擦拭了一下表面上的灰塵,然后又塞到隨身的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