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子安難得的言而有信。當穆瑾拿著從王子安那里拿回來的錄像,出了門之后,就遇到了蕭逸恒。他正打算要走出電梯。穆瑾在這里遇到他,不禁一愣。隨即,就隱去了那絲尷尬。她走進電梯,想著等蕭逸恒下去,再按電梯。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蕭逸恒竟然沒有下去,反而是在她上來之后,就按了電梯。還不是下樓的電梯,而是上樓的電梯!
她一看,抬手就要去按電梯。希望它能在下一個樓層停了下來。然后準備走出電梯,去搭乘另外的電梯下樓,然后離開這里。但是,蕭逸恒沒有讓她如愿。所以,即便是電梯停了下來,她人還是沒有能走下去。
“蕭逸恒,你想干什么?”穆瑾一臉憤怒的看著他。
“你先把昨天的事情給我解釋清楚了,再說!”蕭逸恒冷硬的對她說道。
穆瑾看著蕭逸恒的臉上,滿是莫名其妙。他們都已經(jīng)分手了,為什么還要管她的事情?再說了,自己昨天又做什么了?難道是王子安的事情?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了他。但是,也不會這么快就知道了吧?
穆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瞎緊張些什么。為什么一碰上蕭逸恒,自己的冷靜就離家出走了呢?還有心里的那只小鹿,為什么總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為什么總是要這樣橫沖直撞的亂跑呢?其實,穆瑾很清楚,自己騙不了自己的心。它永遠都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蕭逸恒,永遠都裝在她的心里,卻只能被埋葬在最深處。
蕭逸恒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總是在戳著她最疼的地方,卻又讓她無可奈何。她能怎么辦呢?何況,她也已經(jīng)選擇給他們的關(guān)系畫上了句點。可有些事情,她想要就那么過去,某人也不會讓她如愿。這一點,其實穆瑾早就有準備。蕭逸恒的為人,大概她在上學(xué)的時候就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
“我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我還要給你解釋什么?我要做什么,那都是我的自由。”穆瑾壓著自己的怒氣,想著,別再因為這樣的人而讓別人覺得你還在乎他。
“你的自由?”蕭逸恒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玩笑一般,笑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你的自由那也是我給的。如果我不給你,你以為你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生活嗎?”
穆瑾覺得這話就像是硫酸一般,瞬間就將她完全腐蝕。他們都該往前走。但是,卻有一個人,在回憶里死死的抓著她,不讓她往前走,也不會讓她離開。哪怕只是透口氣都不可能。她只能壓抑著自己。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在下一秒就會被逼瘋。
“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你知道我現(xiàn)在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嗎?”穆瑾忽然覺得,心里的那只小鹿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不再那樣跌跌撞撞的四處亂跑?!霸?jīng)的我以為,我可以一直那么自由,只是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我甚至自私的想,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去管公司里那些繁雜的事情。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父母會這樣突然離開我。曾經(jīng)的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會在我身邊。在我需要的時候,總是會有你的懷抱給我溫暖??墒悄愣甲隽耸裁??在我需要的時候,選擇了背叛我!蕭逸恒,我們在一起的那些年,就當是我迷路了?,F(xiàn)在,我找到路了......”穆瑾的語調(diào)沒有任何的波動。但是她的臉頰上卻有兩行淚珠,順著臉頰,終究抵擋不了地心引力,狠狠墜地。她沒有伸手去擦臉上的淚水。她背對著蕭逸恒,讓他只看著她倔強的背影。
蕭逸恒從穆瑾的語氣里聽不到任何的波動。但是他了解她。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強迫她面對自己。果然,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水。她覺得自己是那么的委屈。但是就是倔強的不跟他吵也不跟他鬧。她就這樣安靜的自己承受著。
蕭逸恒一陣心疼,嘆了口氣,抬手幫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為什么總是這么委屈自己呢?我跟你說過,不管你想要什么,跟我說,不想做的事情,你都可以不做。沒有人可以勉強你。為什么你就是要這么倔強的跟自己過不去呢?”
他想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就像是安慰孩子一般的安慰她。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那么做。他只是幫她擦著眼淚,聲音放柔了許多。她還是讓他無可奈何。
穆瑾不語。眼睛也沒有去看蕭逸恒。她沒有阻止蕭逸恒的動作。因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她都阻止不了他。就像是現(xiàn)在,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走出這個電梯,離開這里。電梯門再次關(guān)上。電梯里仍舊只有他們兩個人。
蕭逸恒將穆瑾帶到了頂層的一個總統(tǒng)套房里。讓她坐在了沙發(fā)上,自己則是去了衛(wèi)生間,拿了條毛巾,打濕之后拿了出來。然后,坐在穆瑾的旁邊,輕輕地幫她擦著臉頰。
穆瑾伸手接過蕭逸恒手里的那條毛巾,自己胡亂的隨便擦了幾下,就將毛巾扔到了一邊,仍舊是那副倔強的語氣對蕭逸恒說道:“我沒有什么需要跟你解釋的事情。我的事情,沒有一件事,是跟你蕭逸恒有關(guān)的?!?br/>
只要你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就好。
“小瑾,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嗎?”蕭逸恒沒有接著穆瑾的話說下去。
“相不相信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意義嗎?”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不會離開我?!笔捯莺憧粗难劬Γf的很認真。
穆瑾不想要再跟他這樣繼續(xù)糾纏下去,只是冷冷的說道:“事情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我們都沒有辦法回去。蕭逸恒,我們都得往前走。也都要承認,我們以后的生活里,不會有對方。強求,只會讓我們像現(xiàn)在這樣痛苦?!?br/>
“可我不覺得痛苦。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才真的會痛苦!”
“可我會痛苦!”穆瑾停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是不是我瘋了,你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