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腳步聲并沒有之前姜千落那般急促,而是十分緩慢,并且十分重。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最終推斷這腳步聲是王大嬸的,她的腳步聲我非常了解,此番在腦海中對比,顯得十分吻合。
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中,我定睛看去,正是王大嬸。她的表情無喜無悲,看起來十分淡然,不過當她看到了我的時候,臉緊繃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
王大嬸看到了我站在門口,立即加快了腳步,走到了我的前面,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姜千落。
我正要喊她一聲嬸,卻不料王大嬸搶先一步說話:“一鼎,這位姑娘是不是你的朋友?”
王大嬸指著姜千落,我對此點了點頭。心中已經(jīng)明白,姜千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我的住處,應該歸功于王大嬸,是王大嬸向她告知了我住處的門牌號。
“一鼎啊,姜姑娘已經(jīng)把事情告訴你了吧?!蓖醮髬饑@了口氣,對我道:“我看這姜姑娘十分可憐,又遇到了靈異事件,一鼎你作為陰陽先生,可一定得幫她出出氣啊,何況這也關乎其他住戶的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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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驚??磥斫涞拇_碰到靈異事件了,不然不會這么急匆匆的來找我。她的膽子也挺小的,二話不說就抱著我哭,是不是喜歡我呢?
想到這里,我急忙勒令腦子短路,也不想想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就是被廣大民眾所稱的“神棍”,哪里配的上她這么漂亮的女子?除非祖墳冒青煙了,她對我表白??墒?,這怎么可能?
她剛才主動鉆進我懷里,抱住我,應該是女孩子害怕的正常反應吧,她需要一個依靠,而我是她目前認識的人,也是唯一認識的人,她不抱我抱誰?我不過是做白日夢罷了。想到這里,心里面有些失落,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低著頭不說話的姜千落一眼,對王大嬸道:“千落她剛才并沒有向我講清楚,您肯定聽她說了,能不能給我講講?”
姜千落這時只是低著頭,瑟瑟發(fā)抖,顯得楚楚可憐,應該對自己經(jīng)歷的或是看到的事還有些后怕,現(xiàn)在不敢在我的面前第二次講出來。
王大嬸嘆了口氣,臉色有些感傷,看著姜千落對我道:“看來嚇壞她了,還是嬸給你講一遍吧?!?br/>
說完,王大嬸的臉色很平靜,開始向我講起這件事,口沫橫飛,長滿肥肉的大臉一顫一顫的。
事情是這樣的,在姜千落住進那家賓館的那個房間后,白天倒是好好的,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事,可是到了晚上,出現(xiàn)了一些離奇詭異的事。
昨天晚上她很早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個老太太站在她的面前,那老太太雙眼空洞,應該是個瞎子,并且骨瘦如柴,那張老臉看起來十分恐怖,就是骷髏外面套了一層肉色的薄薄的皮而已,就這么直直的與她相對。
口中一直說著:“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聲音異常難聽,空洞而尖酸,這直接驚醒了姜千落。她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噩夢,因此就算有些恐怖,也只是一個噩夢而已,這在她心理承受范圍之內(nèi),她也就沒太過放在心上。
可是這種詭異的事還沒有完,她正打算再次入睡時,聽到了一陣聲音,是這個屋子里的杯子、壺等等這些東西在響動,好像是正在有人動它們一樣!
這時候,姜千落非常害怕,恐懼無比。而這陣聲音,一直持續(xù)著,姜千落想要睡覺,可是一睡覺,就出現(xiàn)之前的那夢,一個恐怖的老太太站在她的面前,就那么直直的面對她,空洞的雙眼正好與她的眼睛對視!
于是,她一夜未睡,搬著被子鉆到了床底,瑟瑟發(fā)抖、膽戰(zhàn)心驚的過了一夜,其中的每一分每秒,對她來說,就像過了一年,痛苦無比。
這也真是難為她了,在那種情況下待了一夜,導致她現(xiàn)在不管聽到什么聲響,都會害怕到發(fā)抖,現(xiàn)在讓她親自說出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不敢再開口了。
看來她一早就急匆匆、慌慌張張的來找我,就是來尋求依靠的,何況我是陰陽先生,能給她安全感,面對這種事,也只有我這類人有辦法解決。
“一鼎,對這件事你怎么看?”王大嬸停止了這件事的講述,迫切的詢問我的看法。
這時候,姜千落終于抬起了頭來,看著我。我瞧見她那泛黑的眼圈上有晶瑩的小淚珠,白嫩絕美的臉龐在此時顯得憔悴無比,惹人心憐。
我陷入了思考之中。通過王大嬸所講述的來看,室內(nèi)之所以有那些動靜,應該就是姜千落夢中的那位老太太在作怪,是她使室內(nèi)有這些動靜,旨在擾亂住在這里之人的心境,使其無法安穩(wěn)入睡。
可是,這老太太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姜千落可以說與她毫無淵源,她為什么會這么對待姜千落?她已經(jīng)成為了鬼,為何不待在地府,而在陽間干這種事?
這些都是困擾我的疑團?,F(xiàn)在唯一能肯定的一點就是,那位老太太并未有殺人害命之心。通過她的作法來看,她只是想嚇唬嚇唬一下住在這里的人??墒?,她為何要這么做?
當下,我對王大嬸和姜千落道:“現(xiàn)在僅僅通過講述,我并不能得出有價值的東西,必須得到那間房子看一看,待上一晚,我才能弄清楚此中緣由?!?br/>
王大嬸聽了,點了點頭,對姜千落道:“姜姑娘,你陪一鼎再走一趟吧,他是陰陽先生,有他在,會沒事的。如果這件事不解決,以后住在那間房子的人恐怕也會遭殃?!?br/>
我聽了王大嬸這話,內(nèi)心十分欣慰,替她感到高興。在解決鬼嬰之事之前,她可從來沒有為他人著想的習慣,而經(jīng)歷了鬼嬰之事之后,她再也沒有從前的暴怒情緒了,變的對人態(tài)度很溫和,并且心存善念。
姜千落在此時看著我,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我看到了她的柔弱、脆弱、害怕,以及對我能力的不太信任。
當初在老槐樹那里,她說她不怕聽這些靈異故事,我以為她以前見過這類事,膽子很大,沒想到當她真正碰到這種事后,是那么的膽小、脆弱,他在平時活潑開朗的性格沒有了,轉而是沉默寡言。
聽說女孩子很怕黑,我無法想象,昨天晚上她一個人在床下待到天黑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還有稀奇詭異的聲音相伴,她是怎么挺過來的。想到這些,我就很是心痛。
我的心情很沉重,不過面對她的目光,還是擠出了笑臉,對她點了點頭。
她笑了,在慘白憔悴的臉上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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