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婁青衣不由得一臉憤然,仰頭準備好生大罵一番蕭白羽來順順氣。可一抬頭瞟見墨朗月依舊面沉如水,便又迅速低下頭去,有些底氣不足地小聲說道:“這次是我疏忽了,我不該不聽你的勸,不該被情緒左右擅自行動,不該頂著輕語仙子的名頭現(xiàn)身,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扯出當年的事情,更不該......連累無辜,害的小丁枉送了性命......”
婁青衣作為青衣樓的當家人,以上位者的姿態(tài)高高在上十數(shù)年,是江湖上呼風喚雨的一號人物,何曾如此深刻滴承認過錯誤,更不曾低聲下氣的討好過一個人。江湖殺伐多如牛毛,青衣樓至上而下都是在江湖上飄蕩的人,誰人手中沒有一兩個無辜性命折損,在莫云一看來這只是些江湖平常事而已,過去了便就過去了。這會見她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般,心中實在別扭,臉上忍不住出現(xiàn)了一絲窘態(tài),于是悄悄伸出手指拉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認錯也要悠著點,千萬可別失了當家人的氣勢。
婁青衣見莫云一連翻多事,回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把其青衣樓主的氣勢拿捏了個十足十。若不是他去找的朗哥兒告密,他又怎么會愿意出現(xiàn)在這里?可一轉身卻又是一副賠笑的小媳婦模樣。
“好了,莫要生氣了,保證以后不會了?!?br/>
她一邊賠笑一邊伸出手指拉了下他的衣袖,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摸樣,可心里卻忍不住狠狠的自我鄙視起來,腹誹自己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幼稚掉價的玩意,可不如此眼下這關口可怎么過?
莫云一見機勸道:“事已至此悔恨也無益,不如先顧好眼前人,你放心.....我們會以青衣樓末名弟子的名義安頓好不呵姑娘,絕不讓小丁子九泉不安生?!?br/>
墨朗月神色稍稍一緩,點頭道:“切記,絕不能讓帝王谷知道真相,青衣樓若和帝王谷對上,江湖上定會掀起無邊殺戮......”
婁青衣見他神情有所緩和,便腰一挺道:“帝王谷雖然神秘強大,但我青衣樓也不怕事!”
墨朗月道:“不怕事不代表就可以罔顧他人性命,好了,你也該好好反省一下了,這陣子青衣樓的事情就交由莫二當家......”
說到這里,他忽然停了下來凝神靜聽,缺見遠處小樹林中已經(jīng)隱隱傳來了狗兒的吠聲,而且愈來愈近。
莫云一也側耳聽了聽,說道:“應該是帝王谷的人追來了,望月鎮(zhèn)四周都有帝王谷的人守著,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得了消息,看來我們只能拼殺出去了。”
墨朗月眼中冷光一閃,沖著二人道:“不要和他們照面,古井下面有條隱蔽密道,你們先行離開也好養(yǎng)傷,短時間內莫要再去招惹帝王谷了?!?br/>
婁青衣點頭道:“那你呢?”
“我身后的蕭家老宅暫時是安全的,我就先在里面避一避。蕭開陽在這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差人進去搜查的!”
一提蕭開陽婁青衣就莫名火大,忍不住冷笑搖頭道:“其實就是追來了我們也不懼的,蕭開陽來了反而更好,憑我們三人的實力,還不是片刻間就全滅了他們!”
墨朗月眉頭一蹙,斥責道:“就算不懼也用不著拼個你死我活,還不快下去!”
婁青衣還待說話,卻被莫云一從身后攔腰一抱,身體就給夾起來了。
“放肆!我是老大,還不趕快放開!”婁青衣被夾在腋下,四肢無處用力,只能像八爪魚一樣胡亂揮舞,一時形象全無。
這次莫云一卻不那么聽命于她了,他一聲不響就那么夾著她越過井臺給扔下去,自己也緊跟著跳了下去。
經(jīng)過剛才一幕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們的樓主和眼前的少年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什么關系他還一時還猜不透,但重要的是沒人能制得住的樓主卻被對方一個少年制的死死,竟然不顧顏面的低聲討好,一句話便可卸了她在青衣樓的生殺大權。乖乖,在沒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他情愿選擇了和他站在一起。貌似這位少年不喜殺戮,嘿嘿,估計他以后也要悠著點了......
待二人離開后,墨朗月并沒有進入蕭家老宅,而是動手撕了老宅大門上的封條,正準備離開,卻忽然身形一頓,然后循著剛才的聲響快速掠去。
就在剛才,他分明聽到那邊樹林中狗吠的聲音變得凄厲起來,緊接著戛然而止,分明透著詭異。待他趕到樹林中時,卻發(fā)現(xiàn)小樹林中已經(jīng)血流成河,空氣中到處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道,地上更是橫七豎八地躺著尸體,一眼看過去,竟然不下二十具,其中最明顯的還有一具紫衣尸身。
“是蕭煥!”
墨朗月大吃一驚,蹲下來仔細查看,卻見蕭煥是被利刃割了脖頸而死,而其他的人基本上也都是這樣的死法。能夠面對武功高強的蕭煥以及這么多弟子,還能做到一劍封喉,干凈利落地全滅。顯然對方的手法和速度都是一流的,武功比蕭煥之流強的太多太多了。
“是你做的么?”墨朗月忽然站了起來說道。
他身后的樹林一片陰影,本來時沒有任何人的,但這個時候卻出現(xiàn)了細微的響動,漸漸陰影中卻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曲幽依然是一身白衣,但白衣的衣襟上卻沾上了幾縷血色,在夜色下亦能瞧得清楚。
墨朗月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解與疑惑。
“不是我......”
曲幽的嘴里微微有些發(fā)苦,她恰好來到此處無意中碰到這些,事實上這些人的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可她一身血衣出現(xiàn)在這里,竟讓自己都覺得不怎么可信起來。
墨朗月道:“不是你,那你又怎會出現(xiàn)在此地?”
曲幽冷笑道:“若不出現(xiàn)在此地,我又如何逮到你?事實上我覺得應該是你,起碼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還有殺他們的動機,不是么?”她雖然今夜不曾會現(xiàn)在會場,但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墨朗月對上帝王谷,這可是不爭的事實。
墨朗月?lián)u了搖頭,道:“也不是我,有動機并不能代表實事!”
曲幽抬頭看了眼夜空,見遠處有數(shù)只鳥雀騰空飛走,便淡然一笑,道:“林外風緊,他們似乎就要來了,有那群人見證,你認為你現(xiàn)在還能說得清么?還不如隨我迎上去,相信淳于是不會隨便冤枉你的?!?br/>
“主意似乎不錯!”
墨朗月沖她微微一笑,那淡淡的毫不張揚的笑容卻令她心口一顫,就在她以為他會隨她一起走時,卻見他轉身縱身一躍,轉瞬間身影已出現(xiàn)在數(shù)丈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