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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初戰(zhàn)告捷,但戰(zhàn)后一統(tǒng)計戰(zhàn)損,王嵐平傻了眼,狀元軍除留守大營的方國安的懷遠營沒多少損失之外,其余各營減員相當嚴重。
其中以宋憲的重騎兵損失最甚,四千鐵騎光戰(zhàn)死就達一千五百之眾,幾乎人人帶傷,特別是主將宋憲,身中三箭四刀,雖然命保住了,可這都過了一天了,還在昏迷之中。
宋大力的風字營輕騎也損失了三四百人,定遠安遠兩營共減員二千,要知道當時的陣地對狀元軍最有利,戰(zhàn)果卻不盡人意,這怎么也讓王嵐平高興不起來,他可和孔有德比不了,孔有德有多鐸為后援,隨時都能調(diào)兵支援,而自己的兵,少一個就再也沒地方補了。
守衛(wèi)揚州城的揚州軍損失到不是很大,這主要是因為城墻之利,城墻不丟,想玩命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子,鄭森卻是做了個冤大頭,淮安軍剛剛進入揚州就遇到清軍攻城,一戰(zhàn)下來,本就傷痕累累的部隊,這回是徹底的喪失戰(zhàn)斗力了,幾乎都累癱了,清軍一退,這些兵就散落在城墻各處,倒頭便睡,一睡就再也叫不醒了,沒個七八天就別指望恢復(fù)元氣。
所有的部隊中,有一支明軍‘全軍覆沒’,那就是史可法新近招來的揚州百姓,他們一腔熱血想為揚州也出一份力,可剛剛一開戰(zhàn)??粗峭馇遘娐鞖恚瑐€個嚇得只哆嗦。一扭屁股,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王嵐平和史可法也沒有過多的指責這些人,新上陣的新兵蛋子,沒嚇得當場大小便失禁就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訓(xùn)練不是一日而就的事,敢于正面接敵的勇氣也是慢慢磨練出來的,以觀后效吧。
王嵐平坐鎮(zhèn)揚州督師府,召集會體將軍前來議事,善打仗的將軍一定善于總結(jié)經(jīng)驗教訓(xùn)。取長補短,獎罰將士。
這一次,王嵐平獨自帥位,那史可法坐于下首,緊閉雙眼,一言不發(fā)。
眾將陸續(xù)來到,都不免詫異,怎么了這是?揚州城何是輪到一個小小的南京守備來發(fā)號施令了?按今天的話來說就是拿京城衛(wèi)戍司令與某軍區(qū)司令相比,這光級別就差出去一大截了。而且,在揚州各軍里,比王嵐平官大的多了去了,以王嵐平的官職。可能也就和揚州知府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軍職,一個是地方官的區(qū)別。王嵐平有一樣是在座所有人都沒法比的,定南侯。按爵位高低來排,王公侯伯子男。幾乎是除皇室外異姓所能達到的最高爵位,按大明祖制,外戚最多都只能到伯一級。
異姓之人,能封公爵的,除了大明開國元勛的后代世襲別無他人,其中以云南沐家世襲的黔國公歷史最長,影響力也最大,此時的黔國公為黔寧王沐英第十二世孫,沐天孫,年青有為,任云南總兵官。
在大明一朝,異姓能封王爵的,只有在其死后加封,沒有活著的異姓王,如云南沐家第一代黔國公就是在死后被洪武皇帝加封的黔寧王。
所以說,王嵐平這侯爵的身份,足以令一堆皇親國戚羨慕嫉妒恨,更別說這揚州城里的大小將官了。
眾人一陣遲疑之后,馬上又高興起來,現(xiàn)在是戰(zhàn)事時期,以史督師的軍事能力不足以讓這些人寬心,想保住命,保住烏紗帽,還得指望王嵐平,至于以后爭權(quán)奪利那是以后的事,火燒眉毛,先顧眼前。
王嵐平見眾人來齊,將揚州督師的兵符和史可法的大印往大堂上一放,此舉表明了一切,從今天起,我王嵐平就是揚州最高軍事統(tǒng)師
一一點了卯后,王嵐平讓各部先將此戰(zhàn)的戰(zhàn)損都報一下,讓書記記下,以便加以補充,補允的兵員都從那萬把臨戰(zhàn)脫逃的新兵里挑。
一番午新調(diào)度安排后,眾將心服,王嵐平不偏不移,一萬新兵任你們挑,城中軍械儲備也絲毫不吝嗇,一切皆按防區(qū)的要求取物,對此次作戰(zhàn)的所有部隊,一一加了餉,并沒有對狀元軍有任何的區(qū)別對待。
還有戰(zhàn)利品的分配,此戰(zhàn)以狀元軍繳獲的戰(zhàn)利品最多,因為王嵐平一舉擊潰了張文渙的兩萬大軍,清軍遠遁后,各種裝備物資扔得滿山遍野都是,堆積如山,把個留下來打掃戰(zhàn)場的宋大力給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在戰(zhàn)場上有個人人羨慕的肥差,那就是打掃戰(zhàn)場,收繳戰(zhàn)利品。
如果只是武器裝備那也算了,可戰(zhàn)利品不止這些,還有雙方人的尸體,這些人戰(zhàn)死了,可口袋里的東西留了下來,成了無主之物,翻死人口袋成了戰(zhàn)場上的一大陋習也是常規(guī)。
此戰(zhàn)之中,尤其是清軍,那都是從山海關(guān)一路打一路搶來的,哪個士兵口袋里不是塞滿了從百姓家里搶來的東西,指不定哪個死人身上就裝著從誰家搶來的傳家寶物呢。
宋大力打掃戰(zhàn)場的能力和他的脾氣一樣出色,直將清軍搜了個爪干毛凈,就差連對方的衣服都扒下來了,輕騎營個個富得流油,口袋里滿是黃白之物,樂得歡天喜地,可還沒等他們捂熱,王嵐平就已經(jīng)下了令,所有戰(zhàn)利品全部上繳,眾人空歡喜一場。
在這大堂之上,當宋大力聽說這些東西自己落不下也就罷了,為什么要給揚州軍分呢?
胳膊肘還能往外拐?狀元軍的將士才是督帥您的嫡系,你可不能糊涂。
王嵐平可沒那么目光短淺,光憑狀元軍是絕對打不贏孔有德的,要想在短時間之內(nèi)凝集揚州軍,非錢財出馬不可,而自己窮得叮當響。正好像花獻佛,要發(fā)財。日后有的是機會,何況發(fā)死人財太不光彩。不要也罷。
大堂上,狀元軍的一眾軍官悶悶不樂,而揚州眾軍官,自然是樂不可支了。
戰(zhàn)損和戰(zhàn)利品分配完畢,接下來就是議論軍情了。
王嵐平待眾人安靜下來,突然一改剛才談笑風生的臉色,直視著鄭森。
“淮安總兵官,鄭森”
鄭森一愣,不知出了何故。忙起身正色一拱手,“末將在!”
王嵐平從帥案上抽出一支小令旗,“執(zhí)法官何在,將鄭森拉下去,重責二十軍棍”
眾人大驚,鄭森可是此戰(zhàn)功勞最大的將軍,應(yīng)該獎勵才是,怎么還罰了起來。
鄭森更是覺莫名其妙,急道?!岸綆?,我,我何罪之有?”
王嵐平嗖地站了起來,“你負有守衛(wèi)北門之責。卻擅自脫離,目無軍紀”
鄭森急了,“我。我是怕西門有失,才前去增援的”
王嵐平一拍桌子。喝道,“西門自有守將。你的職責是北門,倘若人人都如你這般,擅自做主,本帥日后如何帶兵,你無須爭辨,伏法便是,左右,拉下去痛打”
眾將都慌了,正想站起來求情,王嵐平喝道,“軍令如山,執(zhí)行!”
啪啪啪!
鄭森緊咬牙關(guān),在堂外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二十軍棍,被軍兵押上堂后,臉上頗有不服之色。
王嵐平揮手讓軍士放開鄭森,環(huán)視一眼眾將,道,“鄭森聽令,你守城有功,并親手斬殺正紅旗旗主圖特,且又能及時審時度勢,力挽狂瀾,卻有獨擋一面之才,現(xiàn)命你暫代揚州都指揮使,全權(quán)接管揚州諸軍務(wù),公文日后我奏請朝廷補發(fā),切記,不可再戰(zhàn)場抗命”
鄭森都聽傻了,過了好半天他才明白過來,厲害呀,一威一恩之下,獎罰分明,還把自己推上了揚州城最高軍事統(tǒng)帥之職,這也算是讓揚州原部將無話可說了。
當下,鄭森甩甲跪地,誠懇道,“末將領(lǐng)命,謝督帥栽培”
宋大力嘴都張大了,心道:好你個姓鄭的,搖身一變又比老子官職高了,不很宰你一次怎么服心,晚上揚州城里的館子隨老子挑,不是當紅的姑娘爺看都不看,吃窮你個臭小子。
恩威并下,揚州原眾將雖是心有不服,可也無話可說,鄭森有錯,當堂處罰,那板子打在那白花花的屁股上,嘖嘖,揚州這一戰(zhàn),也多虧了鄭森的淮安軍,讓他出鎮(zhèn)都指揮使,行,也算是公平,至少從根上論,淮安軍本就隸屬于揚州戰(zhàn)斗序列,也不能完全算是狀元軍的人,屬于兩不沾但又兩邊都脫不了關(guān)系。
如果用歷史上的某一個人來比較的話,鄭森此時的處境和抗戰(zhàn)時葉挺出任新四軍軍長時差不多,兩不沾,但兩邊都放心。
史可法在堂上一直一言不發(fā),他不是太貪戀權(quán)力,他的能力絕對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強,他只是缺少一種當機立斷的決斷力,天才的想法總要有人來拍板,史可法自認自己做不到這一點,他能將城防工事做到盡善盡美,能夠準確計算出城中存糧能夠多少人用多少天,能計算出箭支出弦后的落地位置,能夠憑經(jīng)驗揣測出天下大勢的大趨勢,但他注定是個悲劇,注定只能做個幕后之人,這一切都只因為他只有謀略卻不敢實施,因為他的顧慮重重,上不能愧天,下不能愧地,又想忠君愛國,又想留青名于天下,做人臣之表率,做學子之楷模,他活得太累了,舉步為艱,事到臨頭,一步都走不動。
放下這一身重擔,史可法如釋重負,這會他才能如此淡定神閑地坐在堂上當個聽客。
大事以定,揚州城內(nèi)城外,全歸王嵐平指揮,剩下的就是如何對清軍最后一擊了。
王嵐平對眾將道,“清軍經(jīng)此一敗,元氣大傷,短時間之內(nèi)都不會來了,希望眾將加緊加固防區(qū),操練士卒,不可掉以起心”
眾將齊道,“末將尊命”
王嵐平接著說,“不知大家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不尋常之處,清軍此番攻城,完全就是一種自殺式進攻,揚州這樣的堅城,他們竟然想憑快馬彎刀取勝,孔有德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你們說說看,會是什么原因?”
許定國和滿人打過仗,今天的舉動的確很反常,以往清軍攻城,無一次不是以漢八旗為前隊,使重炮先轟破城門,而后蒙八旗快速推進,滿八旗緊跟其后,攻入城中,守城之兵多不能敵。
許定國道,“督帥這么一說,我這也才想起來,好像這次清軍攻城完全是靠血肉之軀,連火器都不曾有多少,孔有德以火器而備受滿廷重視,這次,真是反常”
王嵐平點點頭,“恩,宋大力,你以前身為哨騎營千戶,有沒有打聽到這方面的情報,或者是和這些有關(guān)的東西而你沒有留意到?”
宋大力想了想,轉(zhuǎn)而又搖搖頭,“督帥你的意思是說孔有德的火炮根本就沒有運到?還在途中?這到是有可能,不過我探查過他們的糧隊和輜重,沒有運送火炮的痕跡”
王嵐平皺著眉,猛然他一個醒覺,心道:對對,孔有德大軍至揚州前前后后按兵不動近一個月,原來是一直在等大炮呀,沒錯,一定是,上月秋雨連月不開,大炮這種龐然大物一定是落在后面了,昨天這一戰(zhàn),也說明了這一點。
但有一點王嵐平想不通,既然火炮沒到,孔有德為什么還要攻城,這一戰(zhàn)孔有德并沒有出現(xiàn),難不成他們將帥不和?是鰲拜執(zhí)意要攻城?
想到這,王嵐平有些興奮,既然這老小子沒有攻城的能力,那還怕什么,揚州城四門共有大炮近兩百門,火藥、糧草也充足,支持個一年半載絕對不是問題,那剩下來的就簡單了,清兵軍糧那得千辛萬苦從泗州運來,肯定不能久持,只要自己慢慢尋個機會,打他個措手不及,何愁不破清軍,拖也把他拖死了。
想法雖行得通,只是不知道清軍的火炮何時能到,從哪來,走哪條路,有多少,打聽到這些那也好派人前去提前破壞。
正在這時,突然有兵士進來,。
“報,史……”兵士一見史可法居在下座,而中間是那王嵐平,愣了一下又道,“今日一早,一隊清軍從北而來,進入清軍大營,約五萬人,并攜帶有近二百門紅衣大炮”
眾將大驚,王嵐平急道,“消息可準確?怎么可能,這么大規(guī)模的調(diào)兵早怎么沒探查到?”
“千真萬確,全是清一色全是騎兵,看他們的裝扮應(yīng)該是蒙八旗,大炮就是他們帶來的,沿途都以油布包裹,我們也是直到他們進了大營掀開油布才知道那是大炮”
“下去吧,此事不準泄漏半個字”
王嵐平沉默了,怕什么來什么,有這些大炮相助,孔有德如虎添翼。(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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