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故意將‘丈母娘’三個字叫的特別親切,他很清楚自己的突然到訪會讓她十分不自在,但既然來了而且聽到了這么具體的內(nèi)容,又怎么能隨便聽聽就走人呢,那未免也太不禮貌了!
“你!你怎么在這!”歐陽雨最初看到白浩進(jìn)來時十分驚訝,從未因為任何事緊張過的她竟在此刻有些緊張起來,她根本不敢無法冷靜細(xì)想白浩究竟知道了多少內(nèi)容……
而此刻,當(dāng)白浩的大笑容出現(xiàn)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時,她又倏地皺起了眉頭,緊張之感一掃而光,看著白浩的眼神中帶著些被看穿的惱怒。
“為什么?呵,您那么處心積慮的做了那些事,難道不是為了讓我找到這么?”白浩微笑著,但笑容卻未達(dá)眼底,反而直起身子在回答完歐陽雨的問題之后,滿臉嚴(yán)肅的正色問道:“為什么對云氏下手!”
白浩的語氣中帶著慍怒,他能想到歐陽雨為什么會找人來砸自己的車,但針對云氏的那些殺手,他卻無法理解,她派他們?nèi)チ?,即不殺人又不找東西難道就為了亂翻?錢多少的么!
在白浩印象里,歐陽雨不是這樣會做無用功的人,她這么做一定有目的!
“沒有為什么。”歐陽雨也不辯解,雙手環(huán)胸的靠在椅背上,眼神十分坦然。
“云氏是我的地盤,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么!”如果歐陽雨愿意解釋他還真愿意聽聽,畢竟那些殺手都死了,他也基本消了氣,但歐陽雨卻這樣明顯藏著不說,沒有絲毫悔意的態(tài)度,也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好脾氣了吧!
“我沒有讓他們殺人,沒有搶東西,更沒讓他們帶去手機竊取商業(yè)機密,云氏沒有任何損失,你在生氣什么?”歐陽雨唇角帶笑的站了起來,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戳在白浩胸口:“別忘了這里是靜雨,是我的地盤,你興師問罪是不是選錯地方了。”
歐陽雨的話讓白浩微微皺眉,卻沒有躲開她的手,反而瞇起眼睛,聲音帶著些危險氣息的道:“你讓他們怎么做是你的事,但我要知道原因!”
“原因?”歐陽雨笑了一聲,卻并不在意白浩的興師問罪。
她雖然不算了解白浩,但這件事既然已經(jīng)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就絕不可能坐視不管,但現(xiàn)在如果要說什么我錯了我不該這么做之類的話,那都不過是違心之言,還不如不說,解釋并不符合她的一貫作風(fēng)。
“我必須知道!”白浩看著歐陽雨的眼神十分堅定,還帶著莫名的壓力,這件事他必須弄清楚,這和云氏有沒有受到實質(zhì)性損失沒有關(guān)系,自己的地盤被外人持槍闖入,自己的雇主還要躲在密室里,這是打臉!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問!
“我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但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怎樣?”歐陽雨微微一笑看著白浩,卻在心里飛快的盤算著要怎么回答,畢竟這件事是那個男人授意的,而真實原因她絕對不能說……
她和那男人現(xiàn)在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絕不能相互亂咬。
“你覺的你現(xiàn)在可以和我討價還價?”白浩微皺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歐陽雨這話說的也未免太不知輕重了!
“你要知道我沒讓他們傷人盜取資料,就已經(jīng)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睔W陽雨微斂視線,嘆了口氣,并利用自己查到的一些資料,十分誠懇道:“云蒙最近在籌劃的那個大動作,會讓港城出現(xiàn)不小的震蕩,我只是想給云蒙提個醒而已?!?br/>
白浩聽到這話不禁微微瞇眼,歐陽雨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這件事應(yīng)該只有云氏的幾個股東才知道,難道是誰泄密了?或者……歐陽雨在誰身邊安插了眼線?
白浩突然發(fā)現(xiàn)需要他考慮的事情瞬間變多了,雖然他知道歐陽雨一向神通廣大,但這件事不應(yīng)該這樣快就傳出來才對,當(dāng)初為了保密,云蒙已經(jīng)算當(dāng)機立斷了,前后沒有幾天的時間,而且對股東們有利的事,他們也應(yīng)該會保守秘密的……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呢……
“我一直站在幫你的角度上做事,也許你不贊同我的做法,但我都是為了幫你減少麻煩?!睔W陽雨抿了抿唇,認(rèn)真道:“云蒙這么做只會攪亂港城現(xiàn)有的秩序,也許在你的幫助下他能成功,但之后呢?你覺的他的敵人還不夠多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浩的眉頭幾乎皺成了死結(jié),雖說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但這件事的機密程度已經(jīng)是最高級了,怎么會被泄露出去……
“我有我的渠道,而且我的渠道不僅能知道港城的事,還知道很多你也許不希望我知道的事。”歐陽雨看著白浩深邃的眼睛,微微欠身向前,兩人隔著辦公桌,臉靠的很近,他聽到她用輕不可聞的聲音道:“龍魂?!?br/>
“你……”白浩的血液瞬間上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殺掉知道他秘密的人,但已經(jīng)抬起來的手卻及時的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很希望我們可以合作?!睔W陽雨感覺到了白浩的殺意,但對于那樣轉(zhuǎn)瞬即逝的氣息她只能當(dāng)做沒發(fā)現(xiàn)的直起身子,十分真誠的看著白浩:“我不會害你的,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歐陽雨早就知道白浩是烈焰的龍魂,這也是她一直想拉攏白浩的主要原因,但這件事她最初是不準(zhǔn)備說出來的,可今天必須說,避重就輕的重要前提,就是讓對方跟著自己的節(jié)奏。
而之前米菲拉偷偷透露出這個消息的給她的時候,她內(nèi)心的驚訝程度她一直記得,從那時候起他就決定要好好幫白浩,從而拉攏他,但這件事她并沒有告訴那個男人。
關(guān)于云蒙的計劃她更是不準(zhǔn)備說給任何人,自然也包括那個男人,雖說她和那個男人是綁在一根繩上的,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更希望自己可以和白浩走的近些,而云氏在白浩心里占據(jù)多重的位置,她心里也有數(shù)。
雖然她說的原因和那個男人找殺手闖云氏的原因并不相同,但至少結(jié)果并不沖突,她既可以把事情解釋給白浩,又能把男人那邊圓回來了,兩全其美的說辭何樂而不為。
她心里很清楚,必須保證白浩不能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否則事情一定會超出預(yù)期無法收拾。
歐陽雨說的話前后沒有任何矛盾點,原因過程都十分清楚,但對于自己的事白浩卻不免有些煩躁,知道自己是龍魂的寥寥無幾,可歐陽雨居然知道了……她的存在突然讓白浩有些糾結(jié),如果她不是同伴,說不定會是一個很強勁的對手……
想著,白浩的眼神不禁深沉起來,甚至想到了能不能留她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覺的我對你來說有威脅,你大可以現(xiàn)在就動手?!睔W陽雨直接打開身后的窗子,又看著白浩道:“沒人知道你來過,你大可以殺了我,然后從這離開,畢竟張慧婷局長,和獵獅的葉婉瑩都會幫你,你不會有嫌疑。”
歐陽雨孤注一擲的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很多事,而這些事一部分是她查到的,另一部分來源則來自那個男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有什么渠道,但他們彼此之間卻默契的保持著一種狀態(tài),那就是有秘密卻沒有謊言。
因此,他們的消息只要可以共享就絕對準(zhǔn)確。
“殺你有什么用,你的渠道那么多我又殺不完?!睔W陽雨的態(tài)度反而讓白浩放棄了殺她的念頭,這是個心思通透的女人,而且留著應(yīng)該比殺了作用更大,不過也可能是與虎謀皮,但身邊有一個能探聽到諸多消息的人確實也不錯。
白浩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沙發(fā)邊的男人,轉(zhuǎn)而又看向歐陽雨微微瞇起了眼睛。
后者會意的從腰間拿出了手槍,毫不猶豫的抬手便扣下了扳機,中年男人的眉心瞬間留下一個彈孔,悶聲倒地斷了氣,對歐陽雨來說,成功路上多些帶血的臺階很必要!
更何況這個廢物也太耽誤事了,每件事都做的那么愚蠢,用性命來彌補錯處也很正常。
“這下放心了吧?!睔W陽雨微微一笑:“從今天起,不管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來找我,我也答應(yīng)你會盡量在做一些事情之前通知你,還是那句話,我雖然行事過激,但絕對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人?!?br/>
還沒等白浩表態(tài),歐陽雨就直接闡明了自己意思。
“嗯。”白浩沒有再多說什么,事情說到現(xiàn)在,他心里的怒氣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了,而且歐陽雨看起來十分真誠,似乎也已經(jīng)透了底,只是這個女人的個人意識太過強烈,古書的事決不能讓她知道!
她已經(jīng)有那么多隱秘的渠道可以打探自己的事了,如果再讓她看見古書的下卷,只會多一個搶龍印的對手!
白浩確實喜歡用強勁的對手來磨練自己,但對于父親留下的遺物這件事,他卻并不希望有太多人惦記,這只會讓他覺的不舒服!
“古書的下卷在你手上嗎?”歐陽雨終于找到時間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隨后又說道:“你也知道,我雇人去招惹你就是為了弄清楚古書在什么地方?!?br/>
在白浩面前多做隱藏,還不如實話實說,這是歐陽雨摸索出的和白浩的相處經(jīng)驗。
白浩聳肩一笑擺了擺手,直接轉(zhuǎn)身向外走去,他想知道已經(jīng)問完了,至于歐陽雨想知道什么與他無關(guān)。
“白浩!”歐陽雨追了兩步,卻只能看著白浩離開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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