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無形的詔書之上加蓋了神圣的印璽,于是一切塵埃落定,總是滄海桑田,地覆天翻,記載在上面的內(nèi)容也無法篡改。
那是最最簡單的含義,萬事萬物從一開始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之上便要必定面臨的一件事情。
終結(jié)。
死亡。
那一方以玉印的模樣顯現(xiàn),被稱為天授權(quán)柄的能力武裝,其本身所具有的力量便是仿照著傳說中天帝的印璽來制作出來的。
掌控萬物,一切事物的開始和終結(jié)都在它的制定之中。
號令整個世界的至高權(quán)柄!
如同神話之中的天帝從畫卷之上走出,金光閃爍,威嚴無比,身纏金色巨龍,手持世界之權(quán)柄,在那個怪物的胸膛之上蓋上了一個不可違背的命令。
以整個世界之主的身份,賜給你,死亡!
不可違背的意志從玉印蓋落的地方延伸開來,滲入它的軀體之中,灰色的衰老力量令他的軀殼在瞬間消抹了一大半,變成了沒有來得及飛散的灰燼。
死亡的意志依舊不斷的在向上侵襲,直到徹底的將它判定死亡!
一念之間,蕭楚澤的殺手已經(jīng)施展而出,然后他的身體變再次出現(xiàn)在了千米之外,就像是根本不曾離開。
被玉印鎖死的空間瞬間被天空中降落而下的光芒穿透,那種比熔巖更加熾熱,來自宇宙深處的殺機徹底的將他的大部分軀體都變成了焦炭,然后穿透了它的身體之后,凝聚到極點的力量刺入了地殼伸出,幾乎在那光速的瞬間遞進地核之中……
它殘留在空中的的軀體僅僅剩下了半個被燒焦的透露,還有一只已經(jīng)完全變成焦炭的臂膀,下一瞬間,它就會迎來死亡。
方圓近百米的沙漠在一瞬間被燒成了琉璃狀的液體,僅僅是散逸的熱量就已經(jīng)超越了鋼鐵熔煉爐之中的溫度,讓所有的人都產(chǎn)生了一種煎熬感。
田有間的進攻沒有絲毫的停歇,早在衛(wèi)星轟炸之前,這個中年男人周圍的空氣便發(fā)出了尖利的咆哮,在劇烈震動之中,成千上外,如同原始森林中的樹木一樣,遍布了半個東京的地面上,出現(xiàn)了無以量計的炮管!
炮管!炮管!炮管!炮管!
鋼鐵的冰冷顏色從他的身前一直蔓延到他身后的地平線之外,沙漠之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道鋼鐵森林。
長的!粗的!高的!細的!彎曲的!耿直的!
各種各樣的炮管從大地之下升起,在田有間全力運作的能量回路之下,紛紛應招,從虛無中出現(xiàn),不遵循常理,將半個東京,足足數(shù)千個大型足球場大小的地面上鋪滿了只屬于鋼鐵的光澤。
超規(guī)模炮擊陣地!
這種簡直就像是作弊一般的能力曾經(jīng)在一瞬間便覆滅了成千上萬的死徒,竭盡全力的鋪展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種冷厲的光澤所刺痛。
田有間的右手高高舉起,隨著那一只手舉到了最高處……
然后仿佛用盡所有的力量一樣,五指并起的手掌帶著分山破海的氣勢劈斬開來身前的空氣,巨大力量甚至將他自己的身體都不禁向前擺動了一下。
隨著那一手的劈斬而下……
整個世界轟鳴了起來!
是的,整個世界都在發(fā)出人類無法承受的力量,僅僅是音波蔓延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耳膜都轟然炸裂了,被這種仿佛實體攻擊一樣的聲音,已經(jīng)超越了人類想象的巨大轟鳴。
冰冷的鋼鐵森林在那一只手劈斬下去的瞬間,躁動的發(fā)出了全力的攻擊,一擊之下,完全超越了自身能力承受極限的炮管在瞬間炸裂了,如同數(shù)百個炮兵陣地聚集在一起,能量沖擊于實體炮彈混合在了一起,朝著天空中的封印之門方圓百米的土地上覆蓋性的轟炸了起來!
僅僅對于己方的傷害便已經(jīng)讓大部分的非戰(zhàn)斗人員受到了重傷,那么敵人呢……
隨著蕭楚澤的控制,所有的余波都被聚攏在了一起,飛速的上升進入了天空之上,被戰(zhàn)爭集團轟炸過的殘缺地表終于顯露了出來。
沙漠之上已經(jīng)被鋼鐵碎片所鋪蓋,密密麻麻的鋼鐵碎片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將黃色的沙土掩埋在了下面。
而在所有攻擊都瞄準的地方,經(jīng)歷過了足以將方圓千米都挖穿的攻擊之后,一座冰冷的廢墟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如同后現(xiàn)代主義雕塑中控訴戰(zhàn)爭的場面,一座由炮彈和彈殼所堆積起來的冰冷廢墟,燒融的鋼鐵將這些炮彈澆筑在了一起,蒸發(fā)的火藥將整個殘骸熏成了黑色,只露出了一點點的冰冷鐵光。
而在整個廢墟的上方,一個殘缺的透漏已經(jīng)被完全的燒焦了,或許還有一點點東西能夠幸免,但是如果要下一個結(jié)論的話,那么就是。
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了么?田有間喘了一口氣之后,再次從空氣之中拉出了一支粗長的槍械,將冰冷的槍筒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將那個殘缺的頭顱套進了準星之中。
那就一點東西都不要留下!
田有間猛然叩動扳機,粗大的能量光柱從長長的槍筒之中轟然射出……
————
在大地之下……整個大地的最深處之下……不,還在那個地方之下的某個地方……
最最幽深,最最黑暗的地殼之中……
在地殼之中所形成的殘缺空洞中,數(shù)十條鐘乳石一樣的東西支撐著整個空間,而熔巖組成的河漏從不知名的地方伸展出來,流過了空間的角落,發(fā)出了血紅色的光,照亮了黑暗中的空間。
兩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人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止了戰(zhàn)斗。
巨大的劍刃將嫉妒釘在了巨大的石柱之上,在大地的最深處,是黃帝能夠最好的發(fā)揮力量的地方,巨劍源源不斷的從地核之中抽取能量,然后將嫉妒的身體釘死在石柱之上,貌似脆弱的石柱已經(jīng)被黃帝的力量強化成了堅硬度遠超金剛石的物質(zhì),被操控的重力就像是最最堅固的鎖鏈一般,數(shù)百倍的重力將那個身體壓迫在石柱之上,動彈不得。
秦逸云的手掌早已經(jīng)松開了黃帝的劍柄,轉(zhuǎn)而按在了‘嫉妒’身體的軀殼之上。
屬于秦逸云的能力全開,沒有一絲收斂的將‘嫉妒’的能力盡數(shù)分解。
從嫉妒身體之中涌現(xiàn)出來的赤紅色怨毒火焰盡數(shù)被封閉在他的身體之中,不論是如同海洋一樣波濤洶涌的澎湃沖擊還是無聲細雨一樣的緩緩滲透都在秦逸云的手掌之下無所遁形,就像是水紋一般的波動從他的身上蕩漾開來,如同心臟一般,不斷的向著四周散發(fā)著自己的領(lǐng)域,將一切敢于進入其中的異種能量統(tǒng)統(tǒng)分解,然后引導向了正規(guī)的方向,融進了空間之中。
和諧。
并非是強制性的規(guī)則力量,也沒有任何強制性的舉動,那一種無處不在卻從不曾被人所意識到的規(guī)則已經(jīng)填充滿了整個空間之中,將嫉妒的身體包裹在內(nèi),一點一點的抽絲剝繭,將所有偏離正軌的力量統(tǒng)統(tǒng)消融。
萬物就應該如此運行,世界的真理就是這樣,日出必有日落,氣壓形成氣流……
那是世間萬物在運行了數(shù)億年之后所形成的鐵則,違反,則必將因為自身的原因走向衰亡,所有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必須遵守,如果想要違反,那么便會在一瞬間被整個世界排斥,消弭于無形、
摻雜著外空間法則的力量一旦接觸到了和諧之領(lǐng)域就會遵從無形規(guī)則的引導,走向正途,融入了領(lǐng)域之中,成為秦逸云所積攢下來的力量其中一分。
彼消我長,勝利的天平在秦逸云向?qū)ψ约旱牧α恳粺o所知的嫉妒宣戰(zh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朝著秦逸云的方向傾斜。
寂靜的空間之中,出了暗流洶涌的力量比拼,只剩下了兩個人沉默的呼吸。
秦逸云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輕柔的笑聲在空間之中響亮異常。
好像,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
他感覺到了上方的情況,眼神殘忍而冰冷:你已經(jīng)失敗了。
真的么?貌似,你們死了那么多人的樣子。
嫉妒的聲音在地底熔巖的烘烤之下顯得虛幻而扭曲,盡管嗓音干啞而撕裂,但是已經(jīng)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味道:如此篤定?如此確信?眼睛對于人類真的那么重要么?
空城計已經(jīng)唱夠了吧?秦逸云的力量突然暴漲,如同海潮一樣突然向著嫉妒的軀體發(fā)出了如同海底深處一般的重壓:現(xiàn)在,說一些能令我心情愉悅的借口吧!你不會死,作為人類第一個捕獲的標本,你的將來,會在河洛的實驗室中度過,至于你的小嘍啰們,我會一個一個的收拾掉……
嫉妒的眼角突然挑了起來,用一種充滿嘲諷的語氣說道:包括謝放?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秦逸云手掌之上的力量再次增大,嫉妒的胸膛中一根脆弱的肋骨壓碎。
當然包括謝放,謝放……
嫉妒滿心歡愉的看著眼前的人類因為同伴的死亡而發(fā)狂,就在剛才十三從天空中墜落的瞬間,秦逸云就開始不顧一切的攻擊,再也不復原本的冷靜與淡定。
即使是身處如此險境,生死已經(jīng)懸于對方的手掌之上,嫉妒依舊沒有絲毫的恐懼與害怕。
真是奇妙的物種,以如此的形勢生存,因為這種東西而消耗自己的短暫生命……嫉妒的笑聲低沉而驚悚,如同從肺腑中壓抑不住,一絲一絲鉆出來的詭異聲音在空間中回蕩。
用你們的話來形容的話,我族登陸部隊指揮官七名,在數(shù)百年的時間中,已經(jīng)陸續(xù)降臨了六位,雖然降臨的順序并非以強弱而定,但是如果說生存的話,沒有我們六個其中,沒有任何一個能夠與頭頂上那個相比。
他的存在,并非是你們能夠決定,相反,一旦他踏上了戰(zhàn)場,那么世界的旋律便會因他而改變。
嫉妒停頓了一下之后,露出了瘋狂的笑容,看著秦逸云冰冷的眼神,震動著自己的胸腔,發(fā)出了雄渾的聲音。
傾聽吧,凡人!世界因此而變奏!
——
就在無數(shù)聲槍炮的齊鳴突然響起的時候,李無傷就覺得自己快要完蛋了。
已經(jīng)凝聚成實質(zhì)的聲音引發(fā)了巨大的沖擊,如同暴亂的海洋已將,將任何身處于自身之中的生物統(tǒng)統(tǒng)拖進了暗流洶涌的浪潮之中,尖利的,低沉的,渾厚的,輕薄的,各種各樣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足以掀翻整個東京的巨大聲浪足以令普通人在一瞬間被巨大的共振所殺死,在震動之中變成破爛的口袋。
整個世界都像是和自己為敵一樣,在那短暫的時間之中,李無傷的身體詭異的扭動著,隨著手臂的揮動,青色的光滿噴薄而出,一連串玉盤破碎的聲音響了起來,即使是為了對付那種聲音的暴亂,李無傷就已經(jīng)傾盡全力的使出了音殺之刀,蜂巢。
在短暫的時間中,隨著一聲清脆的破裂聲想起,就像是一整間庫房之中所有的瓷器都被同時打碎,從刀鋒之間震蕩而出的單純音調(diào)隨著刀鋒的揮舞,而阻擋在了他和子規(guī)不棄的身體之前。
凝聚成實質(zhì)的聲音將空氣整個抽空,變成了一睹將兩人包裹在其中的真空墻壁,一切敢于侵襲而來的震動都被真空之中,不遜色于刀鋒的力量統(tǒng)統(tǒng)破壞。
但是,實在是太多了。
數(shù)量已經(jīng)無法去計算清楚的槍炮一瞬間的齊鳴所造就的聲音波動,就像是次聲波炸彈一樣的席卷開來,每一個瞬間都有上萬個震動波動開來,雖然微小,但是卻無時不刻的向著蜂巢所組成的墻壁發(fā)起沖擊。
就像是遍布了整個世界的蟻群突然暴動,包圍了巨大的蜂巢,以聲音的速度發(fā)起攻擊,不斷的消耗著蜂巢之內(nèi)的有生力量,一點一點的將蜂巢中蘊含的力量消磨殆盡。
耳中似乎想起了詭異的音調(diào),在真空之中原本應該寂靜無比的空氣中,急促的響起了低沉的尖鳴,刺得人頭暈腦脹,耳膜疼痛。
根本沒有時間去啟動附著在能力回路之上的井噴術(shù)式,被限定了輸出頻率的攻擊終于在最后的關(guān)頭被壓倒,青帝之上震動的光芒在最后的跳動之中,無奈的停止了震動。
消磨許久的聲音在最后的一刻涌進了原本無聲的領(lǐng)域之中,肆意沖蕩,散播。
一瞬間的震動令自己的內(nèi)臟還有五官都產(chǎn)生了嚴重的紊亂,世界在旋轉(zhuǎn),耳朵之中已經(jīng)無法聽到任何聲音,或者說,已經(jīng)被各種各樣的聲音塞滿,眼睛之中充滿了斑斕的色彩,還有一種淡淡的血紅。
血液已經(jīng)充滿了眼球之中了,一瞬間,在那種紊亂的聲音已經(jīng)嚴重的干擾了身體之中的運轉(zhuǎn),接下來,便會將人體對外的感官盡數(shù)破壞。
瞬間,聲音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吞掉了一樣,世界一片寂靜。
李無傷無力的彎下腰開始干嘔,而他背后的子規(guī)不棄則像是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帶著狐貍的笑容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了旁邊的某個防線。
腦中的思想飛快轉(zhuǎn)動,將一切都納入自己的心中不斷運算。
剛剛就在聲音消失的一瞬間,那個波動,絕對是至高武裝沒有錯。
即使是連‘燭龍’都無法隱藏的波動,那個叫做芙蕾的小姑娘的天資真是太驚人了,這么快依舊已經(jīng)能夠初步的激發(fā)出武裝的能力,沖破了‘燭龍’的隱藏之后,吞噬掉了這么大的一片聲音,難道是聲音方面的能力所凝聚的武裝?
那種長笛一樣的外表,多半是沒有錯了……
將一切都想明白了之后,他走過去拍著李無傷的肩膀,似乎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你沒事吧?
被‘昆古尼爾’所強化的**在能量回路的急速運作之下,不斷的將身體之內(nèi)被影響到的地方修復回來,李無傷的手抬起來,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頓時耳朵里流出了兩滴黑色的淤血,被血紅充斥的眼球瞬間恢復,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過大的說道:你說什么!
我!說!你!沒!事!吧!
規(guī)不棄臉上充滿關(guān)切,絲毫沒有剛才的那一絲幸災樂禍。
李無傷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腳下的大地終于不再旋轉(zhuǎn)了,耳朵的聽覺也恢復了一點,他有些詫異的看著子規(guī)不棄說道:你怎么沒事?
哦,是么?子規(guī)不棄用一種欠揍感嘆著:這個就是我老人家的秘密了,你就不要多打聽了。
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對吧。子規(guī)不棄一臉滄桑的說道,鬢邊白發(fā)如雪,臉上刻滿了歲月流逝所帶來的皺紋,乍一看,還真有兩分世外高人的氣派、
而李無傷也只能在肚子里詛咒兩句,這個老家伙有好東西不拿出來,自己放屁自己聞——獨吞。
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李無傷有些晃悠的直起了身子身子。
規(guī)不棄看著遠處用炮彈從沙漠之上一直堆積到封印之門一樣高度的丑陋殘骸,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皺起眉頭說道:似乎很好,似乎也有些不大對。
到底是什么情況啊……李無傷搖晃著腦袋,將眩暈驅(qū)趕掉之后,看向了遠處的戰(zhàn)場,正好看到那個穿著黑色長衣的男人冷酷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支對準了殘骸之上那個殘缺的頭顱,冰冷的叩動了扳機。
李無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湛藍色的光束就從槍口中噴涌出來,凝聚到了極點的能量武器穿透了空氣,朝著那個殘缺的頭顱射去。
結(jié)束了么?
李無傷的腦中,突然升起了這么一個念頭,喜悅的心情還沒有來得及浮起……
那一瞬間,似乎有無形的意志在所有人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不允許終結(jié)。
——————————
新的一年開始了,新年快樂,是不是也讓勤勞更新的風月拿個紅包呢?
恩,有紅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