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吧?”余笙從錢包里掏出兩個硬幣,等會坐公交車。
“不累,給你打個電話,就沒有那么累了?!蓖跻嗫驴人粤艘宦暎^續(xù)說道,“你上次說白冰去德國找她的男朋友了,那她現(xiàn)在回來了嗎?”
“嗯,今天就回來了,估計今晚就要到家了?!庇囿匣卮鸬?,剛走出報社大門,就看到大門口的許巍,他倚在墻邊,穿著一身牛仔,不遠處的摩托車正帥氣地吸引著過路美女的注意力。
“那就好,這樣你就不要一個人在家了,我也就能放心一點了?!?br/>
王亦柯吸了口氣,心里的大石頭終于可以落了下來,一聽到余笙是一個人待在家里他在部隊夜里也是緊張地會睡不著,現(xiàn)在白冰回來了,他今晚終于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怎么,你還怕我被壞人抓走?。俊庇囿锨纹さ膯柫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我現(xiàn)在是個大人,不管是什么壞人都無法抓走我,因為啊,我太笨了,人家覺得賣不出去,是虧本生意?!?br/>
“你怎么會這么想?”話筒另一邊的王亦柯早已克制不住笑音,“阿笙,幾年不見,你這性子是跟誰學的,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會自黑了?”
“可能是冰冰吧,她這小妮子總能有奇思妙想出來,她現(xiàn)在說什么我都不會驚訝了?!庇囿峡戳搜墼S巍,心里卻在疑惑,老秦已經(jīng)在她之前離開了,那么現(xiàn)在許巍站在報社門口是在等誰呢?難道是何主編,那跟她沒有關系了。
余笙打定主意,徑直從許巍的身邊走了過去,因為打電話的原因,并沒有過多的注意到許巍正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我知道她,你的大學畢業(yè)典禮上我曾看過?!蓖跻嗫禄貞浧鸢妆?,是個眸子里都是漂亮的女生。
余笙在畢業(yè)典禮上穿著學士服一臉純凈又美好的樣子從頭至尾都在吸引他的眼球,坐在余笙身邊的白冰性感妖嬈的像是一株彼岸花,沈淮安是何許人也,王亦柯也是知道的。
“你見過啊,我怎么記得你上次來找我沒有看過她呢?”
余笙皺起眉,和王亦柯喝醉酒的那一次,白冰并沒有在家,王亦柯一早就去了部隊,在余笙的印象里,兩個人是沒有交集的。
“你忘了,你的畢業(yè)典禮我可是參加過的?!蓖跻嗫掳敌?,卻在話筒里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別的男人說話聲。
“余笙,你下班啦?!焙貌蝗菀椎戎囿铣鰜淼脑S巍,眼孔里一直都是她,連忙追上余笙問道,“你要坐公交車回家嗎,我送你回家吧。”
許巍直接忽略在打電話的余笙,在他的世界里,沒有搶不過來的美人,只有不努力的廢物。
“阿笙,你在跟誰說話?”王亦柯心里警鈴大作,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似乎那個人是要送余笙回家。
這怎么可以,他的余笙怎么可以由別人送回家,即便他現(xiàn)在還沒有到退伍的時候,但是在他的思維里,余笙就是他的人,兩個人只差一張結婚證。
“沒有啦,是別的報社的人,剛巧碰到的。”余笙看了眼許巍,擺了擺手,細嫩的手掌按住了手機的話筒,小聲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就好了?!?br/>
“干嘛不用啊,我正好順路?!痹S巍不理會余笙的電話,“沒事的,我送你回家?!?br/>
“阿笙,你在聽嗎?”王亦柯有點著急,喚了幾聲卻沒有聽到余笙的回應,“阿笙,你說句話???”
“許巍,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我這里離我家很近,你要是等老秦的話,那你就要失望了,老秦已經(jīng)下班了,我聽他走之前說是要去大學做一次演講,你可以去看看。”
“我不找他,我找你。”
許巍的簡單直接讓余笙有點驚訝。
“阿笙,你說句話啊,我擔心你。”
余笙用手指指了指手里的手機,這才接起電話,“不好意思啊,你放心吧,我自己回家的,只要幾站路,很近的,哪有那么矯情需要同事送我回家啊?!?br/>
“那就好?!蓖跻嗫滤闪丝跉?,“男的送女的回家,沒幾個人是安好心的。阿笙,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自己多多注意好嗎,要不然這樣吧,我跟白冰說讓她每天都去接你,你們一起回家,不然你一個人晚上回家,我有點不放心。”
“這個不會的,不過有一點你還是放心的,冰冰只要不忙的時候都是來接我的,她的電視臺離我的報社也不是很遠,我們兩個人誰有空去接誰,或者誰先下班就回去做飯整理房間之類的……”
余笙和王亦柯打電話就有了理由沒有和許巍繼續(xù)說話,步速稍快的朝著公交車站臺那里走,身后的許巍看著余笙篤定地不要他送她回家,心里自知無趣。跟著余笙走了幾步路,就停在原地,看著余笙上了公交車這才折回走到自己摩托車邊騎車回去。
心里的失落感與這初秋的余暉正慢慢的在他的心里越積越多,第一次想追一個自己一心一意喜歡的女孩,但是女孩卻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第一次主動,失敗。
上了公交車的余笙,看了眼折回去騎摩托車的許巍,心里的那一絲擔憂也放了下來,耳邊王亦柯的聲音像是這初秋里涼涼的濕意。她一天的工作壓力都在聽到他的小笑話里慢慢揮散,周身也變得溫和柔美起來,原來有一個人在關心著自己其實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異地戀很難,軍戀更難,異地戀可以買一張車票就可以見到很久沒有見到的戀人,但是軍戀卻未必可以,異地戀可以隨時隨地的打電話,但是軍戀不可以,如果王亦柯沒有時間,沒有發(fā)手機,余笙就不能聽到王亦柯的聲音。
這艱難的戀愛里,除了不能及時得知他的喜怒哀樂外,其余的都是甜蜜。
也許軍戀收貨的不僅僅是一個對象,更是一個對自己堅固的心一個鞏化。心里壓力能承受得了這么多的困難和壓力,也能在以后的日子去承認更多的工作壓力,家庭壓力等。
一段戀愛里,收到的不僅僅是一段感情,更是一個更優(yōu)秀的自己。
晚點公交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車廂里卻是安靜異常,除了一些奶奶買完東西結伴回家說話聲外,更多的人卻是倚在窗戶邊看著車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致,或是低著頭玩手機。
從報社到小區(qū),一共是七站路,余笙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落寞的景致,想著王亦柯也在看著夕陽和她討論著這些小趣事。
“阿笙,我這個夕陽旁邊有朵云哎,你那里有嗎?”
“它周圍有好多,估計你看的那個是分身?!泵芗脑贫湎袷腔ǘ浒憔`放在一望無際的天幕上,氤氳成各種小動物的形狀。
“我這個是孫猴子,你那些都是他的猴毛變得?!?br/>
王亦柯在話筒里傳來的冷笑話還是逗得余笙笑了起來,“那妖怪在哪里?!?br/>
“你就是妖怪啊,在那么遠的地方還能控制著我,你說你不是妖怪是什么?”
王亦柯看著天空發(fā)呆,這一天的超負荷訓練已經(jīng)讓他差點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五公里和三場沙地實戰(zhàn)訓練結束后,他拿了一瓶礦泉水從頭澆到腳,全身濕漉漉的蹲在宿舍后面的院子樓梯上和余笙打電話。
聽到余笙的聲音,他才算是活了過來,之前在部隊里一個人訓練,一個人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理壓力,沒有人可以說,戰(zhàn)友都是最稱職的聽眾,但是他不愿意。
余笙宛如鳥雀般的笑聲從手心話筒里傳來都帶著春日里的美好,與這落寞的秋季正好相反。
院子有口缸,是平日里隊友們用來沖澡洗澡用的,后院種著幾塊菜地,夏季里最多的就是香瓜,但是僧多粥少,香瓜永遠不夠吃,倒是黃瓜幾乎被王亦柯吃的干凈。從第一個到最后一個都是進了王亦柯的口。
高三那年,余笙不知道是從哪里聽來了吃黃瓜可以減肥,自己便一直吃黃瓜,自己的零食都變成了黃瓜,吃了接近一個月。余笙終于放棄了,但是現(xiàn)在王亦柯卻覺得沒有什么水果會比黃瓜來的更解渴清爽。
黃瓜對王亦柯而言,更是代表著余笙,只要他想她了,他便從后院里摘一根黃瓜,用著缸里的水洗洗,衣服搓掉它表面的芒刺,就可以直接送進嘴里。
“我才不是妖怪?!庇囿闲Φ?,“我要是妖怪就可以直接飛過去找你了,或者隱身,跟在你身邊?!?br/>
“跟在我身邊?”王亦柯故意驚訝,“你要是跟在我身邊,那得享受多少的眼福,弘二頭肌,八塊腹肌,都被你看遍了。”
“我看一下又怎么樣,少你一塊肉???”
余笙暗罵,“你怎么這么怕我看到?難道以前是有人看到過嗎?”
“沒有沒有,怎么可能啊。”王亦柯連忙解釋,他可不希望和余笙來個誤會,兩個人異地戀已經(jīng)很辛苦了,已經(jīng)很折磨內(nèi)心了。要是再來一個誤會,非得分分鐘把他逼死。
“我跟你開玩笑的,就算以前有人看過又能怎么樣呢,現(xiàn)在我可以看,以后還是我看,我才是人生贏家啊。”余笙有點驚訝王亦柯的著急解釋。
其實有沒有人看過又怎么樣,她只要現(xiàn)在,以后一直都在王亦柯的身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