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彎腰重新拾起,不一會兒,手里夾著一張早已扯下來的富有彈性的瓶子上的橙色封條紙。
“師兄,莫生氣!不過是一小小物什而已,無礙就好?!彼緛硇牡子行┰甑模H眼見到自家大師兄被天外來物所砸中這戲劇性地一幕,還是有些開心的。
這個伏虎山跟修仙界的伏虎山大不相同。
“還不生氣,若你師兄是個凡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彼嗣X袋。
高空墜物,小小的饅頭都能變成子彈,更何況從天而降的本身殼就有點點硬的空瓶。
“哎呀師兄,好了好了,不生氣,你忘了師父經(jīng)常要你念誦的‘不生氣歌‘’了?”
他埋頭自顧著踢碎了好幾塊巨石,山林間的動物鳴叫聲,全都在頃刻間消失了。
“人生百年不容易,何必天天要生氣,生氣還會出毛病,所以為何要生氣……”她搖頭晃腦學(xué)著那些夫子念經(jīng)。
“師妹,別學(xué)了,我不生氣了?!?br/>
小師妹真是門派的活寶一枚。
這也許就是師父最寵愛她的原因之一?
“咦,這些字為何我們都能看懂?”她驚嘆道,手里的折疊塑料彩頁展開。
“維、他、檸、檬、茶?!彼畹?。
“維他?檸檬?”大師兄不解道?!熬吐牰瞬??!?br/>
“這里的茶看來真古怪,有趣?!?br/>
洛卿卿小師妹竟然有些期待起來。
“你好,兩位帥哥美女,請問一下,那邊的那個瓶子你們不需要吧?!眮碚咭律酪h褸,頭發(fā)枯干,胡子已經(jīng)很久沒刮,在她倆看來,對方著裝和行為怪異,卻又不是刺客的利落裝束。
“哪里來的叫花子?此等遠古蠻荒之地也是爾等能來的地方?”大師兄多次下過山,倒是反應(yīng)過來,只是手里高舉著飛劍。
把那人嚇了一跳。
“帥哥,帥哥,你別急,還有這位美女,我不跟你們搶,我走了?!彼勚常D(zhuǎn)身道。
“不準走,從實招來,誰派你來的,要從我們那搶什么。”
飛劍快要抵住拾荒者的喉嚨。
那位拾荒者目瞪口呆,對面的人看起來光鮮亮麗,衣著新潮又古風(fēng),但是怎地腦袋瓜子出了問題。
他打算什么都不說就要走。
今天天色不早了,還是不要上山撿垃圾了。
說去摘野生的草藥他也不敢冒險了。
這兩瘋子在這里,他更不能久留。
“別走!”雪白的光芒差點閃花了拾荒者的眼。
他頭一次離死亡很近。
喪尸都嫌棄他身上的氣味,這些人卻來傷害他。
他有些心灰意冷。
“說,你為何來此?!?br/>
“我…我來撿瓶子的?!?br/>
“瓶?什么瓶?”小師妹緊張道,她手里有件法寶,就是百花瓶,儲存有海量的能解世間大量毒藥的解藥。
“那個檸檬茶咯?!笔盎恼咧赶蚩掌?。
洛卿卿松了口氣。
“這位兄臺,剛多有得罪,只是我二人并非惡意?!贝髱熜忠惶?,飛劍消失不見。
拾荒者覺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劍…憑空消失…是異能么,看來對方還是名強者。
“沒事?!彼闷鹆四莻€空瓶。
“等等,大哥,你叫什么名字,需要我們幫助么?”
“我叫簡·拉吉·慈德,一位流浪詩人,并不需要你們幫助?!?br/>
“好長的名字。”洛卿卿嘀咕道。
拾荒者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二人繼續(xù)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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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海的保護區(qū)的范圍內(nèi)又往里走了好久。
豐云的腳又打起了水泡。
這幾天咸魚小隊的眾人都是一起遭罪的。
沒有哪一位的雙腳還是完好的。
傷痕累累。
當(dāng)然一眉道人他老人家可就凸顯出來他究竟有多么的細皮嫩肉了。
若是有妖怪,他那個唐僧肉估計就很好吃。
“你的鞋還是換成一對的吧?!彼慰K于看不下去了,豐云又停下來貼了幾塊創(chuàng)口貼在腳后跟。
“好的奎爺,回去再換?!边@會兒豐云要全身貫注,怎么可能還想著鞋不是一對的問題。
他們一行人的身上都纏著麻繩,雙手或單手扶著繩子。
一個串著一個,就像排隊的螞蟻躺著上樹。
麻繩只是為了他們不被迷路不被分散開來而使用的。
緊要的戰(zhàn)斗關(guān)頭,他們可以隨意取掉麻繩上那些捆著的活扣,解開站位。
奎爺?shù)谝粋€,豐云第二位,徐一眉斷后。
他身子往后仰,用扇子遮住陽光。
一副懶洋洋地模樣。
紅樹蘑菇,要一斤。
是長在紅樹里面么?
豐云隨口問道。
沒人回答他。
他只好繼續(xù)扶著繩子向前走。
只是,越走,緊繃的繩子越來越松。
不好!
人呢!
繩子松在地下。
他又朝后看。
連一眉道人也不見了。
緯度的死亡魔咒好像正在上演……
突然。
繩子在拖著他向前走。
他一個重心不穩(wěn)。
眼看著要后腦勺著地。
跌入黑暗。
醒來的時候飄在了暗河里,上面許多腐爛的漂浮的著白衣的尸體。
上邊的毛發(fā)在不斷生長,似乎想朝他身上纏繞。
還好自己醒來的及時,幾個軍刀子下去,那些惡心的玩意兒并沒有向前再進一步。
他的頭趴在一根有些朽了的木頭上。
豐云趕緊將還在背上的包里的手電筒綁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把打開。
微睜著眼,一頭鉆進水里,準備游泳逃命??墒潜成系谋嘲鼘嵲谔亓?,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他覺得自己體力還根本不夠,壓根沒辦法負擔(dān),只游出去一半就已力竭,只好又一次停下來,這一?;仡^的工夫,那詭異的水痕和飄忽的尸體般的物體已經(jīng)直逼過來,再逃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
歌唱鯤,震懾一出。
為他重新浮出水面并且尋找上岸點多了個機會。
等等,前方,有岸!鵝卵石四處都是,那地兒還算開闊。
手電筒看得清晰。
他努力往那個方向游去。
只是一上岸,剛要蹲下擠掉褲腳沉甸甸地水分。
一個冰涼的物體,纏上了他的腳踝。
他不敢回頭看。
可是來到末日了,這每一次的探險哪一樣不是需要他有勇氣去逐漸面對的。
殺天斬魔的中二口號也不是白叫的。
都來到這個詭異的書中末日異世界了。
絕對不能懦夫!
“是我。”女人的聲音。
怎么這么熟悉。
等等,這…不是當(dāng)初曾給她表白過的那個普通現(xiàn)實世界里的延米的聲音么!
怎么會
“救救我,我好冷啊,我在下面?!蹦莻€聲音越來越靠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