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些大家族,表面富麗堂皇光鮮亮麗,背地里卻勾心斗角互相算計,無視血緣親緣,冷漠惡毒?!苯{衣輕道。
“誰說不是呢……”樊零幽幽嘆息。
江藍衣在感慨她自己,但樊家又何嘗不是這樣?
她來到這里之前,小樊零被虐待欺凌,被沈氏灌毒。
而她來了之后,樊曜光又借著“將軍府嫡長女”的名頭,極盡可能地壓榨她的利用價值。
當真……冷漠惡毒。
江藍楓的落骨水,應該也是后院之爭的結果。并且他的父親,采取了袖手旁觀的態(tài)度,甚至后來開始助紂為虐。
就像樊曜光對樊零。
“所以……我為何要忍氣吞聲?來一場徹底的覆變不是更好嗎?那樣每個人都能過得更好?!苯{衣突然笑了,笑得張揚而肆意。
“什么?”樊零一愣。
江藍衣這話,可就不只是不敬皇族了!
徹底的覆變……除了推翻統(tǒng)治,沒有其他意思了!
難道江藍衣也參與了傅凝的計劃?
不,不對!
是端木風闔!
江藍衣是端木風闔的幕僚!
無論是對于端木風闔的了解,還是談起端木風闔明顯的偏袒,都說明江藍衣是站在端木風闔這一邊的。
所以,端木風闔和傅凝一樣,也在覬覦著皇位!
可他是皇子啊,明明可以名正言順的繼位,為何要的是一場覆變?
“樊零,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苯{衣對樊零笑道。
“所以……你今天是來做說客的?替岱王殿下?”樊零直視著江藍衣的眼睛。
“算是吧。”江藍衣大大方方承認了,“你身上有我沒有的有決斷力和領導力,岱王殿下覺得把你留給別人實在是不舍得。”
“如果我拒絕呢?”樊零眸光冷了下來。
幕僚招到她頭上來了,有些……不舒服啊……
“你別誤會,岱王殿下從不是逼迫別人的人,不然我也不會選擇投靠他了,對嗎?”江藍衣道。
樊零聞言,覺得也頗有道理——江藍衣本就被家族逼迫了數年,骨子里最討厭被強逼著做事。她能投靠端木風闔,說明端木風闔至少不是不民主的領袖。
“但是岱王不是皇子嗎?皇上面前光明正大爭取繼承權,我能理解;私底下不擇手段爭奪皇位,我也能理解,但他為何要一場覆變?”樊零不解。
端木風闔和傅凝不一樣,他本就流著端木皇族的血。
他想做皇帝,只要打著皇子的名頭,就比傅凝這類名不正言不順的要方便得多。
“大概是因為……當今皇上絕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他吧……”江藍衣道。
“絕不可能?為何這么篤定?”樊零微微皺眉。
“皇位繼承一直都有不成文,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規(guī)定——皇位不傳身有殘疾之人?!?br/>
“你既然說岱王的幕僚,應該知道那是……”
“是毒,但誰又會在乎?從幻移觀回來的皇子,一個說話蠱惑人心的皇子,誰能放心把皇位交給這樣一個詭異的皇子?所以,借著腿疾的名頭斷絕這一可能,豈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