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六個蒙面殺手,揮劍朝江知非殺來。
唰!
江知非在幾人將欺身上前時,使儀刀在胸前揮出了個扇形,濺起一片雨水。
六人肚子上綁著的血漿包,被江知非準(zhǔn)確無誤劃破。
在空中驚起一串血紅。
嘩啦啦。
六人見狀,隨之按計劃整齊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雨水里。
躲在監(jiān)視器后的寧極,看到這場面,不禁拍掌贊嘆:
“這動作也太好了,上次徐導(dǎo)拍都沒這水平。”
在旁的梅川也點點頭,感慨說:
“搜得斯內(nèi),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簡直太美了?!?br/>
寧極表情興奮說:“梅川老師,知非他給了我們個大驚喜?!?br/>
緊接著,他拿起麥指示:“一號機(jī)拉近景,二號機(jī)和三號機(jī)稍稍往后些……”
針對這場動作戲,華夢方面出動了八臺全高清攝影機(jī)。
本來,寧極還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但此刻,他卻萬分慶幸設(shè)備給力。
而在場景里的江知非,解決完六個雜魚后,繼續(xù)提刀往前。
雨水順著鐵面流淌。
宛若暗夜中的修羅。
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其余殺手揮劍沖上來。
江知非雙手握刀,動作大開大合。
側(cè)空翻,滑鏟,縱躍……
一個個高難度動作,被江知非信手拈來施展出來。
而他每揮一下刀,就有一個殺手隨之倒地不起。
在地上躺了一片殺手時,江知非抬起右臂,將刀尖遙遙指向殺手首領(lǐng)。
風(fēng)雨大作。
殺手首領(lǐng)見狀,語氣驚慌失措地叫嚷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義父可是東廠廠公曹督主,你竟敢……”
他話還沒說完,江知非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身前。
眼前渾身被雨淋濕的鐵面,散發(fā)著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氣息。
江知非反手揮刀,在殺手首領(lǐng)的脖間輕輕一抹。
下一刻,對方便直直向后躺倒,轟地一聲,激起一大片水花。
這一幕,當(dāng)真是好看至極。
江知非保持反手持刀的動作,見路朝雨從雨中撐傘走來。
她冷冷看了眼殺手首領(lǐng),神色清冷說:
“聒噪?!?br/>
接著,路朝雨看向白雋野。
兩人陷入對視。
準(zhǔn)確地說,是兩人互相在大眼瞪小眼。
因為到此刻,這場戲就算結(jié)束。
路朝雨撐著傘,白雋野坐在破廟屋檐下。
只有江知非,在真真切切地淋著大雨。
關(guān)鍵是,他還保持著特別中二的反手持刀姿勢。
江知非懷疑寧極是故意的,但又不好亂動。
在足足幾十秒后,江知非才聽到寧極如夢初醒的喊聲:
“cut!”
群演們陸續(xù)從地上起身。
江知非放下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很怕寧極說‘再保一條?!?br/>
這種大雨戲,對尋常劇組來講,拍個十幾小時,甚至是五六天都算正常。
基本很少,有能一遍過的情況。
頭頂?shù)牧苡昙荜P(guān)閉。
寧極與梅川連忙小跑過來,對眾人異常激動說:
“辛苦了,辛苦了,謝謝大家今晚的努力,我們今晚圓滿收工?!?br/>
“阿里嘎脫烏郭扎姨媽死……”
寧極越過水坑,走到白雋野面前,殷勤親自遞上熱姜湯說:
“真是辛苦白老師,渾身都濕透了,我代表華夢真誠向您感謝。”
梅川則按民族習(xí)慣鞠個躬,表情認(rèn)真說:
“紅豆泥死尼媽賽(真對不起)?!?br/>
白雋野笑著客氣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們都太客氣了……”
聽不懂日語的白雋野,隱隱感覺梅川好像在罵人。
“其實這場戲,主要是小江表現(xiàn)得好?!?br/>
白雋野忍不住夸贊說:“不知道小江,有沒有興趣往影視圈發(fā)展?
動作明星吳鯨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以幫你引薦引薦,他那邊正缺人才。”
江知非摘下頭套,聞言驀地一怔。
握草,戰(zhàn)狼?
說實話,江知非有些意動。
但一想到要去非州,那邊也不太平,江知非果斷婉拒說:
“謝謝白老師,但我這次只是幫忙,暫時還沒做演員的打算?!?br/>
“哦,”白雋野略顯遺憾說:“那真太可惜了?!?br/>
他轉(zhuǎn)而看向披著大毛巾的路朝雨,笑說:
“小路,非常開心這次和你的合作。
你演技天賦很高,回頭咱倆加個微聊,期待以后,還有再合作的機(jī)會?!?br/>
“謝謝白老師?!?br/>
得到業(yè)界影帝的肯定,路朝雨不禁開心起來。
而在旁陪笑的寧極,則暗暗感慨:
白雋野不愧是影帝。
他說這話,表面看似在提攜路朝雨。
實際上,卻是在主動和路朝雨交好。
以寧極的眼光來看,等這部電影上映時,票房好壞不論。
單就這場戲,必然會給路朝雨,帶來巨大的熱度。
雖然路朝雨此刻還籍籍無名。
但她憑此小火,幾乎可以說板上釘釘。
當(dāng)送走白雋野,簡單收拾收拾后,時間已是凌晨四點多。
天色雖依舊黯淡,但遠(yuǎn)處的地平線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第一縷陽光。
初陽已現(xiàn)。
和路朝雨碰頭后,江知非被寧極和梅川拉著去吃早餐。
很多人誤以為,恒店是個專門拍戲的地方。
這個看法其實并不準(zhǔn)確。
恒店影視城,其實是官方認(rèn)證的5A級旅游景區(qū)。
嚴(yán)格來說,劇組來此拍戲,只是恒店為招攬游客的方式,算彼此雙贏。
自然而然,這里可以說繁華無比。
走在恒店鎮(zhèn)的道路上,盡管天色未亮,但兩旁店面都開始營業(yè)。
寧致帶著三人,進(jìn)入一家飯店內(nèi)。
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說:“這家的南碼肉餅,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那味道簡直了?!?br/>
待四人落座后,寧致點了一大堆吃的,然后對江知非說:
“知非,你可能不知道,江浙這邊有喝早酒的習(xí)慣。
既然你來了恒店,那就得入鄉(xiāng)隨俗。
哥哥我待會兒敬你幾杯,可不許拒絕?!?br/>
江知非:……
早酒文化,江知非確實聽過。
但在恒店這個群演占大半的地方,能有個P的早酒習(xí)慣。
一聽就是寧極胡謅的。
他正想說什么,卻聽小雨搶先說:
“寧導(dǎo),老江他不太能喝酒,要不我替他喝吧?!?br/>
寧極聞言,半開玩笑說:
“欸,朝雨可是華夢的未來一姐,我怎么敢把你喝倒?!?br/>
江知非也連忙說:“小雨,那個寧哥他……”
砰!
路朝雨拍了下桌子,十分豪氣說:
“就沖寧導(dǎo)這句話,小女子怎么也得喝上幾杯?!?br/>
江知非見小雨虎逼勁又上來,剛想對寧極說什么,卻聽對方說:
“好,既然朝雨話說到這份上,那我高低陪你整上幾杯?!?br/>
江知非聞言,不禁扶額。
一個多小時后。
路朝雨拿筷子,捅了捅趴在桌上的寧致,大大咧咧說:
“寧導(dǎo),別耍賴啊,來來來,喝完這杯,還有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