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獻帝建安六年,遼西烏丸賊蹋頓勾結(jié)遼東公孫康,趁河北王師無暇北顧之際,攻打幽州。敵兵勢大,帝憂之。襄陽侯徐庶及安豐侯賈詡獻計,無終侯田疇為向?qū)?,帝親引大軍出盧龍古道,襲烏丸之后,使臨江侯甘寧引水軍襲遼東,敵眾大潰,幽州乃安?!段簳嫖浠实奂o》
五月初一日黃昏,公孫康在親衛(wèi)五百騎兵的保護下出現(xiàn)在賓徒城下!
雨季即將到來,遼西濱海道開始變的濘泥不堪,公孫軍先行五百騎軍經(jīng)過在行路極其艱難的情況下,一連趕了幾百里的路,早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
公孫康雖然心憂遼東的局勢,但也知道自己這隊人馬已經(jīng)是人困馬乏,成了強弩之末。好在賓徒乃是三郡烏丸的領地,公孫康答應士卒趕到賓徒后休息一夜,補充糧草淡水,士兵們士氣稍振,咬著牙堅持到了賓徒城下。殊不知,賓徒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了主人!
公孫康大軍停于城外幾百步的距離,正在城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幾名騎兵打馬上前,來到城下,此時天色已經(jīng)昏暗不見五指,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
其中一名嗓門大些的士兵高聲向城上喊道:“城上的烏丸兄弟們,我們是遼東公孫大人的部下,有事趕回遼東,欲借貴地休息一夜,還請行個方便!”
遼東公孫軍與三郡烏丸結(jié)盟之事,早已經(jīng)傳遍三部,公孫康領軍從遼東出發(fā)之后就是在賓徒與蹋頓會盟,然后大軍沿遼西濱海道開進臨榆關(guān),與幽州軍對峙。
城下的公孫軍喊城之后,只聽到城樓上一陣喧嘩之聲,很快就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我是守城的百夫長阿力扎,我怎么知道你們一定是遼東的公孫軍?”
我這里有我們將軍的印信和當日蹋頓大王與我家將軍的盟書,我們連日趕路,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還請諸位兄弟通融通融!”剛才那名喊話的士兵聽完后,轉(zhuǎn)身與其他同伴商量了一下,又向城上喊道!
不一會兒,城樓上丟下來一圈繩索,繩索一頭系著一個籃子,又是剛才的那個聲音道:“你們把我們盟書放到籃子里,我們看過之后,如果確認無誤再放你們進來!”
公孫軍連忙將蹋頓所寫的書信放到籃子里,并拉了下繩索,示意城上已經(jīng)放好了!
城上的烏丸人將繩子拉了上去,不一會兒就傳來剛才的那個聲音,道:“是我們與遼東的盟書!城下的是遼東的兄弟,你們稍等一下,我們馬上開城門放你們進來!”
公孫軍幾個士兵大喜,連忙回到后陣去稟報公孫康知道,公孫康連忙引軍而來,城門適時打開,五百公孫軍魚貫而入。全軍進城之后,城門緩緩的關(guān)了起來。
然而,公孫軍甫一進城,就被城里的情況震得愣住了,城里弓箭手張弓以待,將公孫軍圍在其中。
“烏丸兄弟們,你們這是干什么?”一名公孫軍小校連忙上前,大聲責問道。
“哈哈哈,誰是你們的烏丸兄弟!幽州虎威將軍張繡在此,爾等還不下馬受降,更待何時?”這時一員全身黑衣黑甲的大將從弓箭手之后緩緩上前,帶著嘲笑對被圍在其中的公孫軍喊道“幽州軍!”公孫軍徹底的石化在那里!
“爾等在不放下手中兵器,休怪我等無情!”張繡厲聲喝道!賈詡設謀于路設伏公孫康,特意調(diào)了張繡和趙云兩員大將,張繡伏于賓徒,趙云伏于遼東屬國與遼東郡交界處,等待公孫康入彀!
突然的變故讓公孫康頓時愣在那里。他一心著急回遼東接掌大權(quán),路上也不曾派過斥候,不想幽州軍突然出現(xiàn)在此地,阻其歸路。
“弟兄們,隨我殺出城去!”公孫康這時已經(jīng)從發(fā)愣中回過神來,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放手一搏或許還有生路,不然真的是死路一條了!公孫康自幼習武,在遼東軍中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之一,此時冷靜下來,妄圖憑借自己的武勇帶領軍士殺出城去。
“哼,不自量力!”張繡冷哼道,“弓箭手,放箭!”
箭如飛蝗,遮天蔽日,射向被圍在正中的公孫軍身上與老師合租:無良學生最新章節(jié)!
公孫康大怒,揮動手中長刀不停的抵擋飛來的箭支,縱聲狂吼道:”弟兄們,休得慌亂,隨我殺散敵軍弓箭手,破城而出!”這五百騎卒皆是公孫氏父子的心腹死士,久經(jīng)戰(zhàn)陣,此時陷于危境,經(jīng)過初時的慌亂之后,一個個都鎮(zhèn)定下來,將公孫康圍在正中,后隊變前隊,不停的沖擊已經(jīng)關(guān)閉的城門!
張繡嘴角閃過一陣冷笑,狂喝道:“段啟,守住城門,不要放走一個公孫軍!”
“張將軍放心!”城門處一個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的大漢高聲答道。
段啟防守得法,作戰(zhàn)勇敢,公孫軍不能靠近城墻半步。張繡大喜,指揮弓箭手退后將公孫軍壓制在城門方圓幾百丈的范圍內(nèi)。
公孫康被親兵圍在正中,前后皆不得通,心中大急??粗磉叺氖孔湟粋€個不停的倒在敵方的亂箭下,公孫康怒氣盈胸,牙滋嘴咧。城門已經(jīng)不能通,唯有擊敗正面之敵,方有一線生機。了解了眼前的局勢,公孫康縱聲狂吼道:“結(jié)成鋒矢陣型,隨我擊敗正面之敵,從另外的城門出城!”遼東軍皆是精銳,聞公孫康之言,前鋒迅速結(jié)成陣型,向前方的弓箭手沖去,此時只剩下二百多人。
張繡激賞的看了一眼公孫軍的變陣,揮手示意弓箭手退下,露出弓箭手身后全副武裝的甲裝騎士,公孫軍露出的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張繡決定給他們以英雄的待遇,使同等的騎兵來對待殘余的公孫軍。張繡親自對上公孫康,公孫康雖然武藝不凡,但是在張繡的百鳥朝鳳槍下,哪里還有他的生路。
片刻時辰后,五百公孫軍無一幸免,皆亡于張繡所部手下,公孫康更是被張繡槍挑下馬,挑了首級!
至此,自初平元年以來橫行遼東的襄平公孫氏嫡支公孫度、公孫康父子身死,公孫恭被俘,襄平公孫氏退出了漢末的歷史舞臺!
翌日,公孫康的首級被張繡盛放在一個木匣之中,呈現(xiàn)在袁熙案前!
袁熙不喜不悲,吩咐劉放按計策行事,前往遼東軍中說降三韓、高句麗、扶余等部落!
此時,蹋頓引上谷、代郡、漁陽等地的烏丸眾六萬多人往柳城而來蹋頓于上谷郡經(jīng)居庸關(guān)退兵塞外,臨行前一把大火將居庸關(guān)燒為灰燼,烏丸大軍緩緩撤至漁陽赤山,匯合赤奔所部。柳城失陷的消息現(xiàn)在只有蹋頓等少數(shù)幾人知道,普通的烏丸將士無從得知。代郡烏丸大人普富盧又引眾來援,三部兵馬加起來尚有六萬之眾,來勢洶洶,不可小覷!
上谷,軍都山!
烏丸人營中從昨日夜間直到現(xiàn)在戰(zhàn)鼓隆隆,就一直響個不停,讓山上的漢軍大為驚訝,以為烏丸人要趁夜攻山,守了一夜,卻不見烏丸人有任何動靜。
翌日,清晨,晨霧漸漸散去。只見烏丸人營中旌旗招展,戰(zhàn)鼓隆隆,唯一奇怪的就是不見有人影晃動。值守的士兵連忙報于黃忠等人知道,幾人聞報連忙上到簡陋的哨塔之上。
黃忠眼力極好,雖然隔得很遠,但是還是看了烏丸人營中的動靜,“不好!”
烏丸人空曠的大營。
幾只山羊被倒懸在幾面打鼓之上,前蹄不停的踢打在鼓面上,傳出陣陣的轟鳴聲。
“想不到烏丸人居然如此狡猾!”袁滿踢翻身前的一面大鼓,有些懊惱的說道。
半個時辰前,眼力極佳的黃忠就發(fā)現(xiàn)了烏丸人營中的異樣偌大營盤中居然看不見一個人在走動,寨門口值守的士兵一動不動。發(fā)覺到不對的黃忠連忙派斥候下山探查情況,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烏丸人的大營中空無一人,烏丸大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人去營空了!
“看來是主公他們得手了!”徐庶看過烏丸人大營后,自信的說道,“烏丸人撤退,大營保存完好,營中的物資都還完整,看來是倉皇之間撤退,根本來不及準備!”
其它幾人聞言,都各自點點頭,顯然是認同了徐庶的分析。烏丸人占盡優(yōu)勢,如果不是突發(fā)了什么對他們不利的情況,他們又怎么會突然撤退呢!而袁熙帶領大軍準備偷襲烏丸人的老巢柳城,現(xiàn)在在幽州文武中間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事情了!
“沮太守,現(xiàn)在可以組織山上的百姓下山了!這大營里烏丸人留下的糧食正好可以分給百姓們萌寶來襲:極品爹爹腹黑娘全文閱讀!”徐庶微捋頷下短須,對沮鵠說道!
“好,我馬上去辦!”沮鵠說話間就轉(zhuǎn)身上山而去,開始組織百姓下山返回家園。
“黃將軍,袁將軍,鮮于將軍,還請三位組織兵馬,補充糧草,休息一日之后,大軍沿著蹋頓出塞的路線追下去!決不能讓他安然的回師柳城!”
“諾。”幾名武將興奮的領命退了下去。這些日子一直被蹋頓困在山上,足讓他們憋了不少惡氣。
劉放領命之后,在公孫兄弟的保護下抄小路往遼東軍大營趕去。
時柳毅為了給公孫康爭取返回遼東的時間,不被關(guān)上的幽州軍發(fā)現(xiàn)公孫康已走的秘密,遂一直領軍駐于臨榆關(guān)城外。
公孫度雄張海外,諸扶余,三韓、高句麗皆臣服其淫威,公孫康興兵攻幽,諸部皆遣兵助戰(zhàn)。扶余往尉仇臺遣其子簡位居及大將牛加、馬加引兵八千,高句麗王伯固遣其長子拔奇引兵一萬,皆隨公孫康征戰(zhàn),其余東沃沮,摟邑,三韓皆遣兵馬隨軍。
遼東軍大營之外。
劉放、公孫達、公孫勝兄弟。
“劉先生,遼東軍防守森嚴,我們怎么進去?。俊惫珜O康走后,柳毅封鎖消息,只說公孫康偶風寒,不能理事。假傳公孫康的命令,大營緊閉,不與幽州軍交戰(zhàn)。
劉放今年二十七八歲,自建安四年被袁熙征辟以來,和盧毓兩人一直隨在荀諶和鮮于輔兩人后面歷練。荀諶曾言:“劉放文翰,有機變之才;盧毓忠心勤事,有其父盧植之風?!?br/>
劉放神色平靜的看了眼對面戒備森嚴的公孫軍大營,笑著說道:“你們看見沒有,遼東軍大營有什么特殊沒有?”
公孫達看了眼對面的遼東軍大營,恍然大悟道:“遼東軍大營頗有章法,緊合兵法要旨。然其營中卻分成了好幾個部分?!?br/>
“對,如果我所料不差,正中的就是公孫康的嫡系大營,旁邊的幾座則是高句麗等族的?!眲⒎帕晳T的摸了摸頷下微須,這個習慣還是跟著荀諶習得的,“等到天黑之后,我們就悄悄的溜進去,直接找到高句麗的大營即可?!?br/>
公孫兄弟聞言點了點頭。
天黑之后,公孫舉防守稍微松懈,三人溜進大營,直接找到高句麗王子拔奇。
高句麗的衛(wèi)士將他們攔住。
“我乃是你們王子的故人,請代為通傳!”劉放神色如常,對那人說道。
高句麗仰慕漢部風俗,皆習漢語。
那名衛(wèi)士疑惑的看了眼劉放三人,見他們神色如常,絲毫不見慌亂,心中就信了幾分。他們王子拔奇喜歡結(jié)交漢人是出了名的,那人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稟報。
不一會兒,那人就出來將幾人迎進帳中。
拔奇今年二十七八歲,身高七尺,面容俊朗,長的頗為英俊瀟灑,喜穿漢人的服飾,若不是有人介紹,劉放三人還以為是某位中原的士子呢。
“不知幾位,從何而來?”三人一進來,拔奇就覺得不對勁,他根本不認識這幾個人。然而他自覺伏膺儒教,不愿失了禮數(shù)。
“王子殿下,我等乃是大漢大將軍麾下,幽州牧、后將軍部屬,今奉我家主公之令特來相救王子。”出發(fā)之前,劉放特地找了幾個遼東軍降卒,問明了公孫軍中的情況。
“幾位好大的膽子,不怕我將你們綁起來交給公孫大人嗎?”拔奇聞言大驚。
“如果公孫康還在大營之中,我等自然不敢前來。不過現(xiàn)在,公孫康那紈绔子弟早已經(jīng)做了我們主公的刀下亡魂?!眲⒎啪o緊盯著拔奇,不漏過他的一絲表情變化。
“胡說八道。公孫大人一直都在大營之中,何時會被你們抓住?!卑纹胬湫Φ?,“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來人!”
幾名高句麗衛(wèi)兵聞言闖進大帳。
明晃晃的刀劍直對著劉放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