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馨的笑聲在寂靜的江城久久回蕩,這樣耗著不是長久之計。清月悄悄的扯了一下隱劫的衣角,暗示他該怎么做。
清月暗自咽了口唾沫,成王敗寇在此一舉。清月猛得撲向天馨,隱劫一個箭步站起來,只見他徒手握住劍身,讓劍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接朝天馨的脖子襲去。
動作一氣呵成,天馨的脖子立即被隔開一道大口子,流出大片血跡,倒在地上難已動彈,清月看得一清二楚,這一切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怎么做到的?
隱劫的手被鋒利的刀身割開,血流不止。
“啊——”只聞一聲惡獸怒吼,魅王撲閃著翅膀向天馨飛去。
兩人急忙閃開,退到一邊。
清月扶起天賜,三人看著眼前傷心欲絕的魅王,儼然一頭情緒暴動的野獸。
“你手沒事吧?”清月問道。
隱劫看著自己的手,沒有回答。
“先想想怎么離開吧!”天賜說罷,開始查看周圍的環(huán)境,這是一條筆直的大街,沒有任何分支,兩邊商鋪林立,雖然全是無人空房,唯一的路只有一前一后,前面是情緒失控的魅王,后面是成群結(jié)隊的魅,無路可走了!
魅王跪在天馨面前,一慌神,竟變成了一個幾歲的孩童,清月差點叫出來,沒錯,就是在地下咬傷她的小孩。
清月看向隱劫,只見他表情凝重,看來也認出了小孩。小孩的頭上有一部分頭發(fā)沒有了,是隱劫用燃燒的木材打的。
小孩趴在天馨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姐姐,姐姐,”撕扯著每個幾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與一個普通小孩失去親人無異。
地上的尸體顫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她從懷里拿出一塊白花花的糖,和幾天前她送給清月吃的一模一樣,她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終于斷氣!
清月早已淚流滿面,天馨一定不是壞人,她有苦衷。
天賜意識到危險,細聲對幾人說:“我們都受了傷,萬一魅王暴起傷人,我們絕不是對手,在他回過神之前,快離開!”
三人急忙準備離開,小孩卻發(fā)覺了,他又幻化成魅王,翅膀輕扇,穩(wěn)穩(wěn)的落到幾人面前,
“要去那里?先給我姐姐陪葬!啊——”又是一聲狂吼。
轉(zhuǎn)眼間,風(fēng)起云涌,黑云壓頂,電閃雷鳴,在電閃的一瞬間,清月清楚的看到,魅王的眼睛變成了藍色,蝠翼瞬間長了一倍有余,身上灰色的皮毛開始脫落,露出里面紅色的皮膚。
“他怎么變樣了?”清月到,剛張口嘴里便飛進大量沙石,她劇烈的咳嗽起來。
天賜定睛一看:“不好,他達到了魅皇的境界,快跑!”
幾人想也沒想拔腿就往后跑,幾人狂奔在漆黑的夜里,月亮不知所蹤,頭頂是嗖嗖的聲音,魅皇不時從他們頭頂劃過,有時幾乎是貼著他們頭皮飛過去的,幾人一會兒蹲下來,一會兒疾馳。
魅皇終于覺得玩膩了,直接站在幾人面前,身上紅色的皮膚有些黑了。幾人猛得停下來,轉(zhuǎn)身繼續(xù)跑,魅皇又豈是他們幾個奈何得了的。
跑是唯一的選擇。
魅皇又無聲無息的站在他們面前,他速度快了許多。魅皇和魅王本就不在同一個級別上。
隱劫看了看旁邊無人的屋子,“跟我來!”說著跑向旁邊的屋子,一個箭步?jīng)_進了進去,兩人緊隨其后,這是一座兩層木質(zhì)建筑,借著夜色,看清是一個成衣店,店主不知所蹤。
外面魅皇的嘶喊越來越近,隱劫貓進了一間小屋子,兩人緊跟進去。小屋有窗,夜色從窗外透進來,照亮了屋中的擺設(shè),一張桌子,幾張椅子,還有量尺和一本破舊的書,大概是記錄客人身長的書。
可憐的是,小屋只有一道門,萬一打起來只有一個地方可以逃生,魅皇的聲音越來越近,現(xiàn)在出去顯然不可能。窗戶又小又高,想從窗戶出去,顯然也不可能!
“隱劫,你帶的好地方!”清月沒好氣的說,
隱劫沒搭理清月,在屋子里四處查看,魅皇的聲音簡直就在門外了,清月站起來,看著門外。額上冒出了細細的冷汗。
“隱劫,你還在找什么,我們快死了!”清月大喊,
“找到了!”隱劫一聲驚喊,隨即他似乎扭動了什么機關(guān),原本什么也沒有的墻上,出現(xiàn)了一條暗道?!翱爝M去!”
幾乎是同時,魅皇摔開若不經(jīng)風(fēng)的木門,三人有序的進入暗道,機括轉(zhuǎn)動,墻上什么痕跡也沒留下,魅皇見里面沒有人,又剛失去了姐姐,不由得怒火中燒!
巨大的蝠翼瞬間展開,深深嵌進了墻里,隨后翻轉(zhuǎn),墻磚亂飛。墻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密道。
魅皇沒有多想,收住翅膀,身材一下子縮小幾倍,它輕易的鉆進密道,三人聽到身后的巨響,不禁加快了腳步。
大約穿行了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個偌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十分清澈,此時起了微微的波瀾。在無其他。很難想象一個普通的商戶家里下面居然另有乾坤。
“這里,怎么會?”天賜道,
“噓——”隱劫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見又遠到近的腳步聲,清月看到石墻邊有一條密道,不知延伸到哪里,拉著兩人往那邊走去。
天賜拉住清月,搖頭道:“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看了一眼水池,“我們躲進去?!?br/>
隱劫道:“不行,我們身上有血,會露出馬腳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股腥氣彌漫在空氣中,是魅皇的味道!
“管不了這么多了,快進去?!碧熨n說著一下擰起清月,還沒等清月反應(yīng)過來,冰冷的水灌進她的嘴里,她急忙閉住嘴巴,只聞兩聲水響,上面跳下來兩個人,一定是隱劫和天賜。
隱劫隨即拉住她的手臂和天賜一起向下游去,希望可以堅持久一些。
水很冷,水池的四壁全是白晶晶的東西,閃著白光,不久,他們就到了水底,天賜仰頭看著頭頂池面,只見一個黑影往水里張望,他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
清月看到天賜的表情,也仰起頭看池面,同樣看到黑影,她還看到兩個閃著藍光的東西,是魅皇的眼睛,嚇得她喝了一大口水,吐了好幾個泡泡,這下遭了,隱劫急忙去捂清月的嘴,已是徒勞。
泡泡上升得很慢,但他們沒有辦法,只得靜靜的看著泡泡上升。清月看著泡泡,明白自己闖了大禍了。
水上,
魅皇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水面,血跡到這里就沒有了,他們一定藏在這里,唯一可能藏的就是水池里。
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怒吼,顯然來自某種異獸,常人無法理解,魅皇也屬于獸族,所以能聽懂。
魅皇轉(zhuǎn)頭望了望四周,泡泡幾乎是在同一時候冒出了水面,而后迅速破滅,水面馬上恢復(fù)平靜。四周只有一條密道,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魅皇顯然不感興趣,他又繼續(xù)看向水面,企圖透析水面。又是一聲雄渾的低吼,里面的困獸顯然是感覺到魅皇的存在,所以故意發(fā)出吼聲,想引魅皇進去。
大概是因為大仇未報,魅皇絲毫沒有被里面的困獸影響,它露出巨長的尾翼,伸進水里,一陣攪拌,水池立即形成了旋渦,水下的影響更大,天賜把劍插進池底,一手握著劍,一手拉著兩人。
久久沒有動靜,魅皇放棄了水池,密道里,又傳出一連串的吼聲,魅皇張開雙翼,飛進了密道,密道很大,大概有數(shù)十丈寬,魅皇直接飛了進去。
水池里沒有了動靜,幾人等了很久,才慢慢潛出水。魅皇不見蹤影,只有地上的水漬。
三人跳出水池,清月凍得牙齒直打架,天賜順著水績看去,發(fā)現(xiàn)魅皇進了密道:“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剛準備走,就聽見密道里傳出的怒吼,
“什么東西?”清月問道,好像是兩種聲音,一種是魅皇,而另一種不知道。
“不知道,應(yīng)該是某種惡獸,你怎么知道這里?”天賜對隱劫的身份感到懷疑,他怎么知道這里?他為什么要只身潛入城隍廟?!
“是我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這家店鋪是隱劫的朋友推薦的,讓他到江城就來這里,當然,隱劫不能說實話。
“別廢話了,我們先保命行不?”清月大喊。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密道里飛出來,接著是一聲巨響,灰塵四起,居然是魅皇被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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