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會有人來救我和老關(guān),也壓根沒指望會有人來,最多就是岳成山怕鬧出人命,叫幾個人過來讓阿泰他們下手別這么狠罷了。
但突然闖進(jìn)來的這群人數(shù)量有點多,起碼有七八個人,如果是岳成山叫來的人,肯定用不著那么多,而且這幫人進(jìn)門后便直接沖過來,一眨眼功夫就把阿泰他們四個撂倒在地,然后像警察抓人一樣把他們的雙手反壓在背上。
阿泰他們四個但凡稍有反抗的,就立馬被踹上幾腳,很快就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但嘴里仍不依不饒地不停喝問對方是什么人。
我也想知道這些是什么人,他們動作太快,而且也太專業(yè)了,不論動作還是語氣都很像警察,但他們既沒有穿警服也沒有亮出證件手銬之類的東西。
而且,警察不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就算因為我們告發(fā)之后,警察對岳成山他們立案調(diào)查,也不可能會這么快就動手抓人,更不可能會特意跑來救我,除了跟梁警官之外,我壓根不認(rèn)識其他警察,但梁警官只是一個轄區(qū)派出所的民警,跟我也僅有那么一點點交情而已,他沒能力也不可能會來救我。
或許,這幫人是黃仁東找來的,我認(rèn)識的人里面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上次我在酒吧門口跟人打架被帶進(jìn)派出所的時候,就是他帶了幾個人去嚇唬那兩個小青年,我最后不用賠一分錢。
說不定我和老關(guān)前腳剛離開醫(yī)院,黃仁東就得到消息并馬上找人過來幫忙。
這么一來,我又欠他一個人情了。
阿泰他們四個被控制住之后,我終于松了一口氣,但依然沒有力氣爬起來,只能側(cè)著身子看同樣躺在地上的老關(guān)。
顯然老關(guān)的骨頭比我硬,這時候已經(jīng)勉強在地上坐了起來,也或許是他挨打得比較少,因為后面那四個見我把阿泰按在地上之后,都過來把我踩在地上打。
阿東,沒事吧?老關(guān)坐起來后第一件事就是問我的情況。
我用力喘了幾口氣,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還有直覺并且能自如活動之后,微微搖頭說:沒事,你呢?
這時,剛剛沖進(jìn)來的那幫人當(dāng)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皮膚黝黑的漢子朝我走來,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的手機后,又看了看我,說:你就是程東吧?
我費力地坐起來,點點頭,感激地說:兄弟,這次多謝了,你們是老黃叫來的吧?
老黃?那漢子微微一愣。
黃仁東。
他搖搖頭:確實有人讓我們來幫你,但不是什么老黃,廢話少說了,走吧,一會再想走就沒那么容易了。
但就在這時,門口那突然傳來一聲冷哼:在我的地盤撒野,想走?沒那么容易。
只見門外兩個青年背對著我們,正慢慢往里退,顯然是那黝黑漢子留在外面望風(fēng)的人,門外則是岳成山為首的大約七八個青年圍住了門口。
形式再次變得對我們極為不利,因為岳成山帶來的人手上基本都有武器,除了伸縮警棍和鋼管之外,還有四把明晃晃的砍刀,而黝黑漢子這邊人數(shù)雖然多,但都是空著手來的,而且我們現(xiàn)在被堵在這間練舞房里,時間久了對我們更加不利,岳成山會叫來更多的人。
你們是什么人?那條道上的?為什么要跑來老子的公司鬧事?岳成山顯然也不知道黝黑漢子這幫人的來歷,所以并沒有急著讓他的人開打,而是皺著眉頭問。
黝黑漢子沒有回話,而是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對我說:趕緊起來,趁早離開,再晚就麻煩更大了。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一邊伸手撩起上身的t恤,露出別在腰間的一把黑色手槍。
黝黑漢子直接掏出槍,并沒有指向岳成山,而是揚了揚那把槍,說:你沒必要知道我們是什么人,我也對你們的生意沒任何興趣,我只是受人之托來把他們帶走而已,請讓一讓吧。
岳成山臉色一變,定定看著那把槍,并沒有下令讓路,但他的手下卻急忙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遠(yuǎn)處。
兄弟是哪個分局的?岳成山并沒有后退,而是皺著眉頭問。
黝黑漢子沒有理他,而是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站起來,忍著身的疼痛走到他身后,老關(guān)也動作麻利地走了過來。
從岳成山剛才那句話,我知道這些人肯定是警察,否則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地拿槍出來,而且一群人的動作和神態(tài)都那么相似。
那黝黑漢子明明說了,受人之托來帶我和老關(guān)走,顯然就是專門為了我們而來的,但又不是黃仁東叫來的,那會是誰?
我不知道我的朋友里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請得動一幫警察,而且他們既然是警察,為什么不穿著警服表明身份然后堂而皇之地把我們帶走,而是穿便裝隱藏身份甚至拿槍威脅岳成山,他們就不怕觸犯紀(jì)律被處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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