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隊長把左眼徹底瞇起,右眼睜開到極限,用瞄準具的是十字準星鎖定住王強奔跑中的后心。當鎖定到對方完完全全不可能逃脫之后,右手食指輕輕向后扣動扳機。
可就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傭兵隊長的臉猛的變了一下,因為他從瞄準鏡中看到這個不可能逃脫的獵物竟然撲倒在地。
彈頭飛出,徹底落空,這是一次徹底無用的狙擊。
這只是幸運,絕對的幸運,只是因為他的傷腿讓他無力支撐忽然間撲倒躲過的一劫罷了,不足為慮。
咔!傭兵隊長快速拉動槍擊將子彈上膛,再次進行狙擊。
剛要扣動扳機,傭兵隊長就看到王強的身體向前做出一個速度極快的滾翻。當這個滾翻完成之后,他猛的朝側面一竄,又是一個滾翻;在這個滾翻又一次完成以后,他的身體如蒼鷹撲兔一把瘋狂向前掠去。
如果只是以這種速度向前掠去還不足以讓人心驚,而是他在掠出去的時候,身體竟然能夠在高速奔跑中進行s型的戰(zhàn)術運動,并且速度并沒有隨著身形的變換減慢,相反變得越來越快!
彈殼從pm狙擊步槍槍擊中跳出,又是一顆狙擊彈頭脫膛而出。尖嘯的彈頭兇狠的向王強鉆去,卻擦著他的身體堪堪劃過,再次宣告狙擊失利。
傭兵隊長瞳孔一陣,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往王強相反的方向竄去,脫離戰(zhàn)場。
碰到這種情況,他已經無法繼續(xù)狙擊下去。如果說非要纏斗的話,他的死亡面會更大一點。因為這個新兵遠遠超出他的預計,那種超強的戰(zhàn)斗意識他能理解,但凡擁有這種戰(zhàn)斗意識的人都將成為最巔峰的存在,無法擊潰。
這次的追殺宣告失敗,但傭兵隊長卻并不認為這是失敗,相反是一種僥幸。他會把看到的所有一切匯報給派遣他來的人,讓對方做以定奪。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次捕獵行動,當獵物的能力超過捕獵手段以后,沒有誰會繼續(xù)獵殺下去。一旦那樣做了,獵手與獵物的身份也許會完全顛倒互換。
傭兵隊長無功而返,王強則竄進了,借助把自己的身形徹底斂去。
大腿里鉆進了幾枚彈片,鮮血將整條大腿染紅,眼中制約了行動能力。他到一棵大樹攀爬上去,拔出軍刀刺進傷口,硬生生的把彈片取出來。隨后把幾顆子彈彈頭拔掉,把里面的火藥細致的灑在傷口上,用打火機點燃。
嗤的一聲,青煙升起,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傷口瞬間被封住,阻擋住鮮血向外的流出。
呃……低低的聲從王強口中發(fā)出,他狠狠朝嘴里灌了一口清水。
似乎這清水是白酒,能夠讓他帝痛得到緩解一般。
他手頭沒有任何可以消炎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可以包扎的東西,只能把褲子扯下半條褲管,簡簡單單的纏在傷口上。
這種傷勢并不重,可是卻極大阻礙了他的行動能力。在這種野獸隨時出沒的里,拖著一條傷腿無疑是最危險的。
但王強已經習慣這種危險,他有自己解決的辦法。想要安全,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起來,最安全的地方莫過于獅子的巢,以及鱷魚的巢。
鱷魚的巢自然不可能,但獅子的巢卻可以找到。哪里是小型野獸不敢出沒的地方,哪里就是獅子的領地所在。
噠噠噠……深處響起一陣槍聲,一個獅子家族倒在血泊之中,被王強端槍she殺。
這個獅子家族根本沒有進行過多的反應就被沖鋒槍擊斃,他們的獠牙與利爪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呼嘯的子彈。
獅子一共有三頭,兩頭母獅和一頭幼崽。王強把幼崽的皮拔掉,升起一堆火架上去烤熟風干,這將是他養(yǎng)傷時期的干糧。至于兩頭母獅則被他掩埋起來,防止鬃狗發(fā)現的尸體,否則會出現極為難纏的情況。
鬃狗在這里只是弱小的食肉動物,但它們相當難纏。尤其一群十幾頭的大家族的輪番so擾,會讓任何動物都覺得頭疼不已,像是蒼蠅一般。但他們卻比蒼蠅厲害但多太多,當你真正把他們當成蒼蠅的時候,它們會毫不猶豫的一口朝你撕咬過來,哪怕是死也要從你身上拽下一塊肉。
呆在獅子領地養(yǎng)傷之際,趙紅旗重新返回一次跟傭兵戰(zhàn)斗的地方,勉強撿了一個能用的戰(zhàn)術背心,又撿來幾枚手雷和兩支步槍。這些裝備足夠他在養(yǎng)傷的時間里進行自保,不受野獸的侵襲。
他用手雷在獅子領地周圍做出一個簡單的防御工事,只要有野獸貿然闖入就會觸動改造過的引線,讓手雷發(fā)生爆炸。養(yǎng)傷的半個月時間里,曾經有鬃狗群小心翼翼的闖入,但被他she殺十幾只過后再也沒有野獸朝里闖。
可這期間他總能隱隱約約諜到獅吼聲。通過聲音判定,這是一頭雄獅,隔著大概五六公里的地方進行吼叫。吼聲中充滿凄涼與痛苦,每天晚上都不停息。
這頭雄獅肯定是占據這塊領地的族長,它發(fā)現有人霸占了這里,同時也發(fā)現自己的配偶與子女被屠殺,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用吼聲來進行發(fā)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草原越來越干旱,那些本來還存著一些水源的泥潭徹底干涸龜裂。雄獅終于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同本來盤踞在泥潭的鱷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該遷徙的動物盡數遷徙,能夠留下的都是不擅長途跋涉的野獸。它們要在這里熬過漫長的旱季,直到雨季的來臨。有句話形容的很好,說非洲草原的旱季比那黑暗還要黑。事實也是如此,旱季意味著死亡,放眼望去,隔上不遠就有一具因為干渴倒斃的骸骨。
水源越來越難尋找,那些象群似乎對此也無能為力。有時候王強跟著象群奔跑三五天才能找到一處水源,當象群離去以后,他只能從水坑中挖出稀軟的淤泥,然后一口將淤泥丟在嘴里,忍受著淤泥的苦澀汲取里面所蘊含的水分。
再也不會出現泉涌似的清水,如果能出現一處,那就是上帝給予的最大恩惠。
呆在這里的王強幾乎忘記怎么去說話,也沒人跟他說話,甚至陳小美把他扔到這里以后再也沒有出現。他的衣服早已遮蔽不了身體,腳下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丟失了,卻非??尚Φ拇患缽棻承?,扭著曬著黝黑的屁股像野獸一樣奔跑。
此時他跟野人沒有什么區(qū)別,頭發(fā)長到披肩,胡子亂蓬蓬的,利用自己的身體與魔鬼般的非洲旱季進行征服與**。
他為了食物,曾經掏了一個鱷魚洞,赤手空拳將一頭夏眠的鱷魚擊殺。你難以想象他的拳頭硬度,竟然可以一拳將鱷魚的眼睛搗碎,并且打裂骨骼傷及大腦。
他把鱷魚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用草繩串成一串戴在脖子上作為裝飾品,還把鱷魚頭切割下來挖空中間的肉套在自己頭上。
這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偽裝自己,再多掏幾個鱷魚洞獲取所需的食物。這種旱季,除了獵殺躲在洞里的鱷魚,別的獵物真是千載難逢。鱷魚洞里很舒服,不僅有渾濁的水源,還跟呆在空調房里一樣舒服,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王強越來越像一頭游走在死亡邊緣的野獸,他的眼睛里屬于人的光彩幾乎消失殆盡。哪怕是他最溫柔的目光,也會讓人覺得野xing勃勃,兇殘無比。
只要能在旱季生存下來,雨季一定會如期而至。
在這里呆了幾乎一年,在他能夠學會怎么捕捉藏在淤泥里的肺魚,在他可以憑借雙腿的速度獵殺一頭鬃狗,為自己美美烤上一頓狗肉的時候,雨季終于如期而至。
平時藍的沒有一絲云彩奠際烏云密布,像是整個天際壓下來一般。偶有一道長達千米的閃電劃過,撕開這份烏壓壓。
天氣無比壓抑,可經歷過嚴酷旱季的動物卻無比活躍。它們競相朝草原上奔跑,享受傾盆而下的大雨。此時此刻,所有的獵殺行動都終止了,因為沒有任何動物有時間去捕獵。它們要享受這份生命的再次起點,慶賀自己沒有被干旱吞噬,戰(zhàn)勝了自然,再次擁有活下去的權利。
?。 鯊娧鎏彀l(fā)出粗狂的嚎叫聲,任由大雨沖刷他黝黑結實的身體。
他像孩子一般在大雨中舞蹈,等到累了的時候,co起軍刀細細的將頭發(fā)胡須刮去,露出他本來的面目。
雨季來臨,他的生存訓練就會告一段落,能夠再次見到陳小美。
他并不埋怨林半妝把他扔在非洲草原整整一個旱季,他在這個旱季里得到前所未有滇高。他把非洲最殘酷的旱季征服了,以一個人的力量完成了征服。
此時此刻的他徹徹底底完成了蛻變,擺脫從前還殘的男人。
他的身高竄到一百八十五公分,粗糙黑黝的臉頰棱角分明,下巴的線條就像刀子雕刻出來的大理石像一般硬朗,給人一種無比堅毅的感覺。雙眼上劍眉如墨、飛揚跋扈;黑se的瞳孔明亮到閃爍著濃濃的野xing光芒,瞳孔明亮異常,從里看不到任何屬于這個社會的雜質,讓你覺得他純的像一張白紙。
暴漏在外的皮膚在旱季變得黝黑黝黑,可這黝黑中又泛出鋼鐵的光澤與質感。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桀驁、自信、張狂、力量,配合上筆挺的腰桿和線條分明的肌肉,讓你情不自禁的迷失在這種難得一見的狂野之中。
整個人朝那一站,就是一種充滿野xing魅力的驕人風采。不同于任何一個正常人,卻又遠超任何所有人,充斥著人們對原始美感的選擇標準。
入林為王,入世為雄。王強已經不是曾經的王強,他靛內有野獸,他已變成游走在文明與原始邊緣的生命體,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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