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道格?斯諾與羅滄海依舊對坐在大街中央。雨幕落在由“絕對守護”構(gòu)筑的力場之上,順著球面無聲滑落。
道格?斯諾心情不壞,不時會閑談幾句。
“我跟羅公子三年沒見,不想你長進(jìn)了這么多,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啊。”
羅公子臉色陰沉,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回應(yīng):“侯爵您太抬舉小子了。跟您比起來,我實在太嫩。”
“話不能這么說。羅公子這次計劃周詳,行事果敢。差一點就成功拿到了合約,讓我們幾把老骨頭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啊?!?br/>
羅滄海轉(zhuǎn)頭看向別處,不再搭話。
這時候,兩人10米外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一截深灰色的霧氣從其中顯現(xiàn)出來,那霧氣漂浮在半空,凝實如同河水,甚至伴隨著流水特有的響聲。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從河水中墜落地面,形象十分狼狽。
兩位大人物都掃了此人一眼,之后又將目光轉(zhuǎn)向那一團霧氣,神色凝重地思索著什么。
羅滄海眉頭緊促,神色憂慮。片刻之后,他將目光重新轉(zhuǎn)回蘇徹身上,眼神冰冷至極。
“侯爵真是收了一位好下屬,綠級實力就能掙脫冥河的無間煉獄,這樣的潛力,連我都忍不住嫉妒?!?br/>
道格咧嘴:“那你就嫉妒錯對象了,這位看穿著明顯是弗蘭奇那家伙的屬下。不過他確實是個福將,冥河在這個時候被他破了‘勢’,恐怕要落敗?!?br/>
哈德遜河之上,夜俠與冥河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冥河所創(chuàng)造出的黃泉之水已經(jīng)像滔滔大江一樣洶涌澎湃,數(shù)十米高的大潮在江水上涌過,像一堵堵高聳的城墻,巍峨壯觀,氣勢雄渾。這條冥界之河蜿蜒折疊,將夜俠的移動空間壓縮得越來越狹小。
夜俠的身體被純粹的黑暗籠罩,他像一只搏浪的雨燕,在河水中急速穿梭。他在黃泉之水中搜尋冥河的位置,總是巧妙地避開一個又一個陷阱,出乎意料地靠近冥河,展開刺殺。此刻,夜俠似有所感,他雙手陡然展開,身邊的空氣一陣波動,幾乎在瞬間,他的身影已經(jīng)來到冥河背后,數(shù)百根漆黑的戰(zhàn)矛從他面前的虛空中刺出,全部瞄準(zhǔn)了冥河周身要害。
數(shù)百跟漆黑的長矛從刁鉆的角度刺入冥河身體,激起水花飛濺。矛頭之下竟只余霧氣,深沉如墨。
不好!
夜俠知道上當(dāng),再想閃躲,四周已經(jīng)被冥界之水包圍。那寬闊的大河纏上夜俠的腰間,如一只巨蟒纏住了獵物。巨蟒的身軀粗壯如同客機機艙。它在冥河的控制下不斷收緊,要將夜俠絞殺。
夜俠使盡全力掙扎,但他的力量與這只猙獰巨獸相比明顯不足。水蟒的身軀越勒越緊。
冥河勝券在握,他甚至摘下了紳士帽,執(zhí)在手中向夜俠行禮。他剛彎下腰,身體突然一個踉蹌。受他控制的不祥之水立即波動了起來,有人掙脫了無間煉獄,破了他的“勢”!
夜俠是何等敏銳,他立即抓住機會掙脫水蟒的束縛。
一根無光的長矛無聲無息地從哈德遜河面中刺出,正中冥河小腿。形勢立即逆轉(zhuǎn)。
……
蘇徹從地上爬起來,立即踉蹌著向道格?斯諾跑去。道格身后的兩位高手見狀立即上前阻攔,一人手心中光芒閃爍,已經(jīng)準(zhǔn)備先制伏他。
還好爵爺及時出聲阻止:“不用緊張,是自己人?!?br/>
兩位高手聞言退開,蘇徹順利走到侯爵身前,經(jīng)過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球形區(qū)域。這個區(qū)域看起來出自桌上那個奇怪的儀器。外面淫雨霏霏,這里卻絲毫不受影響,當(dāng)真奇妙。
“羅賢侄,我失陪一下?!焙罹魪囊巫由险玖似饋?。他在橢圓形儀器上隨手一按,保護罩中間升起一道屏障,將羅滄海隔離開來。
道格?斯諾目光看過來,蘇徹立即開口求援。“爵爺,我奉強森隊長的命令前來求援。我們與敵人另一隊主力交手,受到壓制,請爵爺施以援手!”
強森隊長是海岸線保安隊伍的頭目,就是那個身高2.2米的壯碩大漢,帶人闖進(jìn)修竹廳對著安仁杰破口大罵的那一位。這位隊長就在早上追擊安仁杰的車隊里,這會兒已經(jīng)光榮犧牲了。蘇徹把握著情緒,他說得十分急切,感覺整個人都有種支撐不住,隨時會倒下的感覺。
道格?斯諾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他拍了拍蘇徹的肩膀,對他安撫了幾句,想來是覺得蘇徹是個挺有潛力的苗子,說不定可以想辦法挖到自己旗下來。
至于派人去支援海岸線的勢力?他覺得沒那個必要。他這邊已經(jīng)完全控制住局勢,羅滄海今天休想逃出他的掌心。至于另外那只小魚小蝦,他還真沒放在眼里。況且兩位爵爺雖然是盟友,相互間到底還是有所防備,并非鐵板一塊。
蘇徹本來就沒指望他會這么容易配合。他打開了隨身終端,刷出幾條報道來放在道格面前。第一則就是《一直孔雀引發(fā)的慘案》,講述肯一人單挑四架直升機的畫面,這篇道格?斯諾已經(jīng)跟羅滄海分享過。第二則叫做《東方劍客勢如破竹》,講述了肯一個人連挑兩位西方高手,輕松寫意,不費吹灰之力的場面。文章最后特意抓拍了一張肯的側(cè)影,盡顯孤單寂寞冷的風(fēng)范。
這后面的一則報道是蘇徹從社交媒體上搜出來的。他離開安仁杰的隊伍之前,還有一些好事者躲在幾百米開外拍攝肯與飛刀男大戰(zhàn)的畫面,蘇徹料想這些人不會甘于寂寞,一搜之下果然給他找到了這則推文。
道格?斯諾看到這兩則報導(dǎo),眉頭皺了起來。
蘇徹趁熱打鐵:“我們強森隊長說,侯爵大人與我們家伯爵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天這個劍客讓伯爵顏面盡失,這同時也是在打擊侯爵您的聲望,是可忍孰不可忍!”
道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蘇徹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看得出他還在猶豫。道格并不是無動于衷,只是擔(dān)心羅滄海狗急跳墻,發(fā)生意外。
他琢磨了一下,還是講出了最后一條消息:“爵爺,我們隊長說,要是您下不定決心,就讓我把這個消息傳給您。”
說罷,他湊到道格跟前,小聲耳語了一番話。
道格聽聞之后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街邊的一輛豪華飛車旁邊,扣了扣窗子。有人將車窗搖下來,道格?斯諾湊在窗與車?yán)锏娜私徽劻艘粫?。不多時,他回到原地。
“帕特里克,你跟他走一趟,去殺了那個劍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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