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跳訂有一定比例即刻掉落正常章節(jié),或者,請稍稍等候:-d當(dāng)那雙眼睛放大,莫一笑怔怔地抹了一把臉頰。
是濕潤的。
影片結(jié)束時,莫一笑慢慢擦掉臉上干了的淚痕,終于明白為什么是祁景言,為什么只能是祁景言。這個男人,不論他呈現(xiàn)的是否是歷史上真實的長庚,但都讓人覺得,這就是那個人。
甚至,星網(wǎng)上有消息說,在這部戲上映之后,無數(shù)人跑到祁景言的個人網(wǎng)站、星網(wǎng)空間,甚至華國的公安系統(tǒng)下面留言,詢問祁景言是不是真的是催眠師、精神力大師。(這個時代精神力大師已經(jīng)不會被殺掉,但還是要官方登記,確保安全的)
蓋因太真實了,那樣的眼神,觀眾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思考,被活生生帶入了某種氣氛和幻境。
莫一笑卻知道,那確實不是什么催眠,而是演技,臻于極致的演技。祁景言必然是接觸過真正的精神力大師和催眠師,親自觀看甚至親身體驗催眠,才能夠理解和呈現(xiàn)出這樣的眼神。
莫一笑自問,他做不到。
而當(dāng)年的祁景言,僅僅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演繹出了這樣的眼神,而且一直演繹了長庚的一生。從年輕時的惶恐和膽大包天的孤注一擲,到最終眼神渾濁,平靜地說出“我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樣子,都完美地呈現(xiàn)。
“居然是……體驗派嗎?”
莫一笑注視著那張海報上的“長庚”,心里有些震驚。
他自己雖然說不上是純粹技巧派,也很注意情感投入和自我代入,但更多關(guān)注修煉技巧,強調(diào)靠演繹和氣場來表現(xiàn)人物。而祁景言這樣,看起來是全情投入去理解和體會一個角色,代入了自我,然后呈現(xiàn)出來。這樣固然真實,但對于演員的心理承受能力卻是個不小的挑戰(zhàn)。
莫一笑翻了一下祁景言保持至少每年一部電影的工作記錄,心里對對方的心態(tài)強度嘖嘖稱奇。
入戲固然是挑戰(zhàn),但對于追求完美的演員而言,出戲才是最大的挑戰(zhàn)。
體驗派一個不好就走不出來,要緩上個一年半載。體驗這種永載史冊的人物更是如此。
好幾個小時莫一笑都沉浸在《長庚》當(dāng)中,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又做了點分析筆記。原本想著去電影院之前看兩部的,但這部戲不愧是評分九點六的經(jīng)典,看過之后他根本沒心思看別的。要不是念著要體驗一下這年代的影院,甚至莫一笑都不想出門去看那部片子。
微微裝扮了一下,莫一笑乘著自動駕駛的飛行器到了電影院,很順利地進(jìn)去了,沒有什么粉絲或者黑子認(rèn)出來的事情發(fā)生,既是因為這個年代的化妝改裝技術(shù)先進(jìn)——要不是為了社會安全不允許,甚至用特殊材質(zhì)換張臉都行——也是因為莫一笑現(xiàn)在名氣不大。
坐進(jìn)影院,莫一笑有些期待。
但兩個小時之后,隨著影片結(jié)束,這種期待就變成了失望。
——技術(shù)自然是先進(jìn)了,堪比全息,好像所有事情都發(fā)生在觀眾身邊,但這兩位明明之前查了說是演技可圈可點的主演,卻不盡如人意。
莫一笑心里暗嘆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待在公寓再溫習(xí)一下《長庚》,一面心里有些放心——之前看祁景言的戲自愧不如,還以為原主記憶里演技好的少是水平不行沒看出好來、實際上這個年代的演藝圈也比自己那時候厲害了不知凡幾,現(xiàn)在看看別人演的,也就那么回事吧。
心里吐著槽,莫一笑有些無聊地落在其他人后頭,等觀眾走得差不多,這才懶懶散散地從靠后的位置上走下來準(zhǔn)備出去。
走到快門口的地方,一眼瞥見旁邊座位上孤零零坐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雙肘拄在膝蓋上,修長的手指插.進(jìn)發(fā)間,悶不做聲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
莫一笑四下一看,影院里人都走空了,只剩這一個。他有些擔(dān)心這男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這時候他還不知道,電影院里遍布志愿者機(jī)器人,監(jiān)測到有人類體征出了問題會立刻過去幫助的。
“您好?”
莫一笑走過去,試探著彎下腰問了一句。
那人沒理他,保持著姿勢沒有動一下。
莫一笑皺了皺眉,伸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您沒事吧?”
“沒事?!蹦侨私K于有了回應(yīng),身體還是沒動,聲音悶悶的。
莫一笑總覺得這聲音雖有些變形,但還是似曾相識,但一想自己才來這時空幾日,一共也不認(rèn)得幾個人,于是也不再多想。見這人有了回應(yīng),略略放下心來:“電影散場了,您也換個地方坐著吧?!?br/>
“好?!蹦侨说偷偷貞?yīng)了一聲。
莫一笑也不想太多管閑事,點了個頭轉(zhuǎn)身就要走,卻看到那高大的男人動了一動,站起身來,頭略略垂著:“那我也出去吧?!?br/>
莫一笑愈發(fā)覺得這人奇怪,悄悄用眼神掃他一眼,在那人有些凌亂的碎發(fā)間看到一張非常平凡的臉,除了膚色白皙之外可以說沒什么特別之處,扔到人堆里一眼就看不見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有種違和感。
心里有點疑惑也有點警惕,莫一笑仔仔細(xì)細(xì)在對方臉上又打量了一下,在被頭發(fā)遮擋的間隙間看到一雙雖然有些微紅,但依舊不掩清冷到無機(jī)質(zhì)的眼睛。
這一刻嘴巴甚至比大腦還要快,莫一笑還來不及思考這么平庸的人怎么會有這樣一雙出色的眼睛,他已經(jīng)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祁景言?!”
這個名字一出,兩人都是一頓。
莫一笑心里懊惱——自己是不是看《長庚》魔障了?怎么看到這人的眼睛冒出這么一句來?其實仔細(xì)看看眼形也不一樣啊,而且這泛紅的眼睛,怎么也不可能是那個心里承受能力極強,敢做體驗派的人……吧?!
莫一笑一個念頭沒轉(zhuǎn)完,眼睛就瞪大了:“喂,你!”
面前這男人竟然在他說出那個名字之后轉(zhuǎn)身就走!這就讓莫一笑的懷疑一下子升起來了。腦子里想了想剛才驚鴻一瞥的眼睛,又回憶了一下今天一直看著的那雙眼,還是覺得其實不像。但眼前這男人快步疾走的姿態(tài)……
莫一笑的眼睛一瞇:這可真是眼熟。
“祁影帝,沒想到在這里碰到您,真巧?!?br/>
看來是改裝了,可這人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啊。
莫一笑邁開腿追了兩步,奈何沒有前面的人腿長,不那么好追上,一時也忘了自己是個后生晚輩,伸手就拽住了男人的袖子。
前面的人停下來,站得筆直,略有僵硬。
這時候兩人已經(jīng)站到放映廳的出口了,外面的燈光斜斜地打進(jìn)來。莫一笑繞到那人身前,彎了彎眼睛:“祁影帝。”
聲音里已經(jīng)是篤定的意味。
“怎么認(rèn)出來的?”
對方終于沒有再抵抗,聲音涼冰冰的。
要是別人聽了他這樣冷的聲音,或許會膽怯不敢面對,但莫一笑好歹也是當(dāng)過影帝的人,而且他也發(fā)現(xiàn)了,這人哪怕眼睛都有點紅了表情還是沒有變化——換言之,他不演戲的時候,竟然是個面癱。所以這樣有些冷厲的聲音,他聽了也還是站在對方面前。
“今天上午在看《長庚》,一直在琢磨您的戲,看您走路的姿勢就覺得眼熟?!?br/>
莫一笑假裝沒看到對方側(cè)著頭遮掩紅了的眼睛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位影帝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紅著眼眶一個人坐在影院里。
祁景言似乎怔了一下,半晌悶悶地“嗯”了一聲。
莫一笑看他不想多說的樣子,估計是心情不佳被人撞到有些尷尬,很識相地活躍氣氛:“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昨天看您替我說話,就想著什么時候見到可得好好謝謝您,沒想到今天這么巧。不如,我請您吃個晚飯?”
高大的男人沉默地注視了他片刻,莫一笑都快維持不下去笑容的時候,對方開了金口:“你住的地方在附近?”
“???”莫一笑對這位影帝的行事風(fēng)格簡直看不懂,思路都一時跟不上,呆了一下點頭,“是啊,您……”
“在外面被認(rèn)出來很麻煩,找個舒服安全的地方吧。我剛好沒地方去。”
莫一笑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表情放空一秒:“可是我家里什么都沒有?!倍?,您這和我是第二次見面沒錯吧?您會沒地方去?
“那也沒關(guān)系?!蹦腥擞行┑蛦〉穆曇舻?,他這時候似乎情商慢慢上線了,化妝得看不出原來英俊五官的臉上淡淡勾出一個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只是小事,舉手之勞。不用惦記著,真要謝我就讓我去坐坐就行,不用請我吃飯?!?br/>
“……呃,好的,您請?!?br/>
對這個世界站在娛樂圈巔峰的男人,他很難不抱有好奇心。
坐在李導(dǎo)身旁的男人有著非常出色的五官——這種出色和莫一笑自己的殼子不同,而是一種氣場強大、存在感強烈的感覺。他的發(fā)色瞳色都是純正的黑,五官硬朗,眉目分明但表情只是淡淡的,嘴唇偏薄,唇色有些淺。他臉上最突出的或許就是那雙狹長的眼睛了,但有些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影帝的眼瞳給人一種無機(jī)質(zhì)的冰冷感——這對于必須演繹出豐富情感的演員來說簡直是天然的劣勢。莫一笑心里有些好奇對方的表演方式,暗下決心回去要把他的片子全都找來好好看看。
打量完臉,莫一笑的目光順著對方即便坐在那里也顯得修長的身材下滑,看著黑色襯衫下隱隱的肌肉線條和一雙大長腿,心里“嘖”了一聲——身材真不錯??傮w看來是個很有個性的型男啊。星際流行這一款?
快速地打量完,莫一笑收回視線,依舊笑得親和力滿點。
——就算星際的人偏好酷帥冷峻型的,他也不至于東施效顰。何況,有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以自己現(xiàn)在的名聲,當(dāng)然是怎么討喜怎么來。祁景言這樣的人,表情淡漠是酷,像原主,天天清高臉……那是不懂規(guī)矩。
“一笑。”奧利弗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剛剛那一幕戲,你演的很不錯?!?br/>
聞弦歌而知雅意,莫一笑幾乎是瞬間理解了自己被叫來的用意,眼睛一亮。
——原本還擔(dān)心自己“道具”般的戲份能不能打動李導(dǎo)、讓他給自己一個推薦試鏡其他劇組的機(jī)會……結(jié)果就來了一個年輕的導(dǎo)演。
這該說是天上掉餡餅嗎?
“謝謝奧利弗先生?!蹦恍]有掩飾自己的好心情,感激地看向奧利弗,“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夸獎!”
他有些激動的聲音讓一旁的祁景言將目光移了過來,然后就看到少年有些過于明亮的笑容。男人的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的困惑。
這個少年……剛剛那一幕戲,要他來演,或許表達(dá)方式不同,但效果也就不過如此。不,由于氣質(zhì)的不符,他表現(xiàn)出來的效果可能還要差一些。
能有這樣水準(zhǔn)的演技……花瓶?臭名昭著?為了威廉一句夸獎興奮成這個樣子?
祁景言的目光有些莫名地鎖在了少年的臉上。不得不說,這個少年讓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了一絲好奇和關(guān)注。在這個少年從棺材里坐起來、露出那樣危險妖嬈卻又強大的氣息的剎那,他血液里有什么隱隱涌動著。
或許是……興奮?
那樣的氣息,除了在比他資歷還要老的幾位堪稱“藝術(shù)家”的老戲骨身上,他從沒有感受過。而偏偏,做到這一點的,是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甚至,是一個人稱“花瓶”的演員。
“咳……”奧利弗握著拳擋在鼻子前,夸張地感嘆了一聲,“哦親愛的孩子,別這么笑!你真是太好看了!”
“……”莫一笑囧然——上輩子從來沒人對他說過這種話,更不要說露出這種夢幻的表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里還是蠢作者的存稿箱╮(╯▽╰)╭哎并且已經(jīng)馬上要空掉了╮(╯▽╰)╭哎
所以明天的更新大概會在晚上?么么噠,我已經(jīng)盡力了哈哈~
順便訂婚什么的,唔~明明最開始真的只是想寫過生日的呀o(n_n)o~以及,“不起眼的一個”?言言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