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瞇眼看著空空如也的湖面,右手摩挲著滿是紅痕的青鴻劍,突然手上一用勁,右手在青鴻劍鋒利的劍刃之上劃過,頓時右手鮮血淋漓。
向安沒有遲疑,用鮮血涂抹在了青鴻劍的劍身之上,同時真氣包裹著青鴻劍,試圖和青鴻劍建立聯(lián)系。
這是言伯平出發(fā)前教授向安的血煉之法,言伯平教授的本意乃是萬一此處蟠龍淵出現(xiàn)的是神兵利刃,向安便是可以用這血祭煉之法,奪取異寶。但沒想到異寶沒用上,倒是先用來奪取本屬于沈城的青鴻劍。
血煉之法果然霸道,向安撒在青鴻劍劍身之上的鮮血,凝而不散,絲毫都沒有浪費一滴。
向安手掐法訣,只見驀然劍身上的全部鮮血仿佛像是被加熱了一般,逐漸升騰而起,血氣蔓延開來。
向安的鮮血仿佛受到了吸引了一般,如果說原本像是小溪一般流淌,現(xiàn)在可以說是猶如奔騰的大河一般,好在這般流速沒有持續(xù)太久。原本是仙家神兵的青鴻劍仿佛是吸飽了鮮血了一般,沒有真氣的灌輸下紅光大作,兀自飄了起來。
流逝了大量鮮血的向安感覺腦中一陣眩暈,他感覺到眼前的青鴻劍與自己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玄,但向安覺得眼前泛著紅光的青鴻劍仿佛是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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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龍淵極深處,徐叔平一身正氣的看著站在他對面同樣一身正氣的赤月教主景弘圖。
“想不到區(qū)區(qū)的天香迷花也能勞動徐掌門的大駕?!本昂雸D頗為玩味的說道。
“我也沒想到,這一株天香迷花也能讓久未露面的景教主親身前來?!毙焓迤酵瑯踊亓艘痪?。
兩人說完這句話中,都沒有再說話。氣氛再次陷入沉悶。
但兩人身后的人馬都是運起了真氣,時刻準備對方暴起。
這時原本有些萎靡的沈城身形一震,一絲鮮血從口中滲出,他急忙跑到徐叔平面前,急迫的朝著徐叔平低聲道,“舅舅,青鴻劍和我失去了聯(lián)系!”
徐叔平內(nèi)心一動,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錦帕遞給沈城,“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景教主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br/>
還沒等景弘圖說話,他身后的青蝠便是叫嚷道,“小兒徐叔平別在那說什么勞什子屁話了,要打就打,老子的刀早就想喝點你的血了!”
“想不到現(xiàn)在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在此叫嚷了,”青蝠乃是赤月教中僅次于教主景弘圖的角色,被徐叔平一激,青蝠面色漲紅的抽出了佩刀,一副決一死戰(zhàn)的模樣。
“看來貴教現(xiàn)在教規(guī)不嚴啊,”徐叔平見狀更是嘲諷道,“看來景教主馭下不嚴啊,怎么樣需不需要我太乙門替你整整教規(guī)教風?”
“還是不勞徐掌門的大駕了,”景弘圖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倒是徐掌門,自己的精英弟子生死不明,不去找,倒是在這里打口水仗,看來到底還是太乙門底蘊深厚啊,死個把弟子,根本不在話下?!?br/>
“哦?不知道景教主是怎么知道我太乙門有弟子失蹤了?景教主坐鎮(zhèn)南荒,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徐叔平把沈城護在身后,“怕不是我們太乙門弟子的失蹤與貴教有關?”
“哈哈哈哈哈”景弘圖突然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一般。
就在此時,原本將開未開的天香迷花終于是顫顫巍巍的展開了它的五朵花瓣。此花一開,整個山洞內(nèi)仿佛傳來隱隱的圣人講道之聲。只見散發(fā)著氤氳之氣的花朵上,隱約有著一幅圖畫仙人講道的圖畫,亦真亦幻。
天香迷花的開放也是瞬間讓兩方的人馬聞風而動,皆是朝著陰暗處飄搖的小花沖去。
***
化龍洞內(nèi),將青鴻劍血煉為自身本名法寶的向安,正反手朝著蛟蛇劈出一劍。原本布滿紅痕的青鴻劍此刻青光四溢,紅痕亦是完全消失不見。
向安感覺此刻的青鴻劍有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一般,即使現(xiàn)在用真氣去憑空操作,也是能發(fā)揮很大的威力。這與之前略顯滯澀的感覺不可同日而語。
向安手中的青鴻劍亦是更加靈動,一道青芒圍繞著蛟蛇刺來劈去,搞得蛟蛇原本不甚靈活的身軀有些忙亂。
然而蛟蛇畢竟是修煉多年,只見蛟蛇蛇尾連續(xù)拍打著水面,道道水墻撲面而來,水勢滔天。
向安亦是不慌亂,幾次和蛟蛇的爭斗,讓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亦是有了一些提升,他召回青鴻劍,右手隨手揮出一道劍氣后,便是腳踩寶劍,飛到了半空之中,堪堪避過了來勢洶洶的水墻。
“有點門道”蛟蛇看著一下子變得極其靈動的向安,心下也是有些訝異,“想不到這傻小子倒是有些意思,竟然是把那青鴻劍血煉了。”
向安知道自己的修為遠遠比不上蛟蛇,他一步一步的在與蛟蛇的爭斗中,慢慢靠近著聶明月消失的洞口,此時他已經(jīng)認定那洞口中必定有所古怪,聶明月進去洞窟中至少已經(jīng)過去有三四個時辰,到現(xiàn)在也沒有出來。
此刻黑黢黢的洞口就在向安的下面,只需一個沖刺便是可以沖進去。向安在半空中繞過最后一面水墻,便是將真氣全部灌注進腳下的青鴻劍之中,像離線之箭一般朝著洞口沖了過去。
略顯大意的蛟蛇這才反應過來,但倉促之間也只能下意識的從口中射出一道青芒,朝著向安激射而取。
五丈、三丈、一丈,向安距離洞口越來越近,蛟蛇的青芒亦是極速襲來。
但吃過一次虧得向安,這次也是學得聰明了一些,只見他在洞口前一個急停,然后結痂的右手一道真氣射出,正是他在混沌試煉中領悟的那一個小道法。
這小小的真氣彈雖然遠不是蛟蛇的青芒的對手,但足以把蛟蛇的青芒打偏了一絲。在千鈞一發(fā)間,青芒擦著向安胸前的衣服打到了山洞石壁上。
向安也是趁此機會竄入了洞口之內(nèi)。
蛟蛇看了一眼向安離去的身影,嘟囔的說道,“不就是取個珠子嗎?至于嗎?”
***
徐叔平用真氣包裹起天香迷花,理了理顯得十分凌亂的道袍,“看來這株天香迷花還是與我太乙門有緣吶。”
景弘圖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出聲,剛才的爭斗中,他與徐叔平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原本以為的五五開局面,卻呈現(xiàn)了一邊倒的跡象,要不是他及時抽身,恐怕此刻已然的受了重傷。
徐叔平此刻也是心驚不已,“沒想到提前服下火鳳之睛都沒把他奈何得了?!毙焓迤街绖偛乓徽迫舨皇亲约禾崆胺铝嘶瘌P之睛暫時把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上清境后期,只怕吃虧的就是他了。
“景教主做個交易怎么樣?”徐叔平緩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哦?徐門主說笑了吧,這天香迷花已經(jīng)在徐掌門手中了,不知還有什么交易可做?”景弘圖語氣中帶著戒備。
“我用這天香迷花和你景門主換下我門下的那兩個劣徒如何?”
“哦?看來這倆弟子很受徐門主的看重啊,竟然要用這圣人之花來換?!?br/>
“不過是兩個劣徒而已,不足掛齒。怎么樣景教主考慮考慮?”
景弘圖腦中極速運轉(zhuǎn)著,“雖然人不在我們手中,倒是可以與這徐叔平周旋一番?!毕氲竭@層,景弘圖便是開口說道,“要換也行,只不過一株天香迷花只能換一個,不知徐掌門要換哪個?”
“景掌教說笑了吧,這天香迷花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景掌教乃是江湖執(zhí)牛耳者,何必和兩個小輩較勁呢?”
沈城站在太乙門隊伍最后方緊張的聽著徐叔平和景弘圖的交涉,心急如焚。他的心中如有熱油熬燙,擔心聶明月?lián)牡膸缀跻l(fā)狂,此刻聽到聶明月落到了赤月教手中,原本就提著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魔教妖人一向狠辣,不知聶師妹吃什么苦頭沒有?!毕氲竭@一層,沈城更是擔憂不已。
只聽景弘圖爽朗的笑聲再次傳來,“據(jù)我查問,這兩位可都是太乙門如今的翹楚,特別是那姓聶的女子,更是你太乙門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怎么樣?徐掌門要不要考慮先把這女弟子換回去?”
沈城的手捏的緊緊的,心里瘋狂的吶喊著,“換?。Q?。 ?。
但滿懷期待的沈城卻是聽到徐叔平說道,“一株圣人之花換兩個不成器的弟子,我看劃算的很,一株換一個,我看是有些不值?!?br/>
沈城再也繃不住,一下子便是從徐叔平的身后竄出,緊拉著徐叔平的衣袖,“舅舅,舅舅!就先把聶師妹換回來吧!就先把聶師妹換回來吧!”
“哈哈!看來有人已經(jīng)替徐掌門做出了選擇,依我看一株花換一個人,一換一還是很公平的,這位小兄弟還是比較懂得做生意的!”景弘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說道。
徐叔平一把把亂了分寸的沈城推到一邊,吩咐站在他身旁的元榆低聲道,“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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