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在旁邊對面前的羅德尼說道:“對不起,羅德尼,我剛才一直以為你舅舅只是禿頂,哪知道大腦隨著頭發(fā)一起離開了?!?br/>
羅德尼并不是里昂的對手,此刻風衣外套上全是地上的水漬,所幸利物浦的街道還算干凈,只是讓他看起來有些像剛從海里撈上來。
之前被耶爾治好的傷勢,已經(jīng)重新恢復了鼻青臉腫的狀態(tài),但羅德尼依然一次次從地上爬起,這突然高漲的戰(zhàn)斗熱情,搞得里昂都有點懵逼。
羅德尼獰笑道:“里昂,你那張惡毒的,用來哄騙女人的嘴巴,今晚我會把它一點點撕開?!?br/>
因為臉被打腫了,羅德尼說話的聲音都走調(diào)了,狠話放的里昂都忍不住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羅德尼,沒想到你是這樣有幽默感的人,對你來說,喜劇表演可能是一件比混跡幫派更有前途的事情。還是剛才在酒吧里被人下了藥,導致你的精神出現(xiàn)了幻覺?”
羅德尼發(fā)出一聲低吼再次沖向里昂,兩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說的準確一點,就是里昂把羅德尼扭起來打的意思。
齊思看著并沒有因為兩個打手被瞬間解決而慌亂,甚至對自己外甥慘遭毒打依然無動于衷的耶爾問道:“你哪怕殺了我們,杰羅姆老大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貝克勒大街的攝像頭可是拍到了我們一起離開!”
“你們這些下水道里的老鼠,怎么會理解‘懺悔名額’是什么,你們的杰羅姆老大,稍后會在地獄和你們相見?!闭f完后,耶爾開始虔誠的祈求天使再次賜予自己凈化邪惡的力量,隨著祈禱,淡淡的白色光芒從身上亮起。
耶爾漸漸也有些著急了,原本他的打算是讓羅德尼三人把齊思和里昂制服后,由瓦倫和臟辮兄弟兩人開著裝有大麻的車輛去找自家老大換成歐元,按照約定,這也將是耶爾今夜出手的第一筆回報。
然后自己再帶著羅德尼去弄死那個杰羅姆,多么美好的安排。
可現(xiàn)在眼看著兩個倒地不起,自己外甥臉都快給打成豬頭了,自己不得不出手了。
齊思聽完后反而放下心來,靜靜的看著耶爾變的和一根熒光棒一樣。
“懺悔名額”是什么東西自己當然知道,看來不過是教會的一位敗類和自己可愛的外甥串通在一起,借用今夜的行動去謀求幫派好處罷了,這樣自己就放心了。
“齊思,我們怎么辦?”里昂看到冒著白光的耶爾,驚慌的問道。
看著里昂驚恐的表情,羅德尼只覺得渾身暢快,囂張道:“里昂,該死的東西,現(xiàn)在爬過來舔干凈我的鞋子,說不定我心情好會讓舅舅饒你一命?!?br/>
里昂當然不會照做,不過也放開了抓住羅德尼的手,讓他連滾帶爬的跑到了自己舅舅后面。
漸漸地,白色光芒在耶爾手中凝聚成兩個小巧的十字架,只要再過片刻,耶爾就可以用它們刺向這兩人的心臟。
齊思淡定的把手放進懷里,掏出來一樣東西。
“啪~”一聲悶響過后,又想起了兩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和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響。
齊思將裝了消音的手槍重新放好,對里昂笑道:“就這么辦,走吧?!?br/>
耶爾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剛才的子彈從自己耳邊擦過,瞬間打斷了自己的祈禱,和那些經(jīng)常與黑暗議會作戰(zhàn),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教會人員不同,耶爾從未上過戰(zhàn)場,只是那來自天使的微弱力量,讓他產(chǎn)生了自己仿佛立于凡人之上的錯覺。
震驚、恐懼、后怕,剛從死亡邊緣徘徊了一圈的耶爾看著漸漸走遠的兩人,無法理解他們見到上帝的力量之后,為什么沒有像羅德尼他們一樣表現(xiàn)出敬畏和臣服,他們難道不怕神的怒火和制裁嗎?
不對,腦子重新運轉(zhuǎn)起來后,耶爾想起來了,那位叫里昂的小混混確實表現(xiàn)出了害怕,只有那位齊思,對自己始終無動于衷,甚至開槍打斷了自己的施法。
羅德尼被槍聲嚇得癱坐在地上,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來,幫派取貨的時候,是會配槍的,只是舅舅那神奇的力量早就讓他沖昏了頭腦,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變成幫派老大作威作福的美好景象。
原本聽到耶爾禱告感覺自己又憑空生出幾分力氣的瓦倫和臟辮兄弟,在聽到槍響后立馬重新躺好,乖巧的就像是兩具尸體。
坐在重新發(fā)動起來汽車,里昂小心問道:“他事后不會追究我們嗎?那可是有著上帝力量的神父?!?br/>
“上帝個屁。”齊思笑道:“他的力量層級充其量也就是從一個天使那里借來的,羅德尼那個叫耶爾的舅舅只有今晚,借著教會的行動,讓他原本微不足道的權(quán)利產(chǎn)生了膨脹,才會憑借‘懺悔名額’的宗教殺人權(quán),讓他可以幫助羅德尼他們在今晚肆無忌憚的行動,甚至合理的掩蓋殺人吞并幫派的事實,過了今晚,他依然只是一個貪財油膩的教堂神父而已,任何異常的行為都會被教會扔到‘審判廳’?!?br/>
里昂調(diào)大了車載音樂,點燃香煙平復心情,感慨道:“真是一個刺激的夜晚啊,簡直像是電影一樣。”
齊思笑了笑沒說話,相比自己以前的經(jīng)歷,今夜羅德尼帶來的插曲只能說是像廣告一樣無聊。
然而兩人都沒有猜到的是,今夜更刺激的事情才剛剛開始,電影不過是剛剛拉開帷幕。
貝克勒大街那個昏暗的巷子里,羅德尼艱難的扶起瓦倫,不斷哀求道:“舅舅,您再用那神奇的力量救救瓦倫吧,他并沒有足夠的錢去醫(yī)院?!?br/>
心情十分糟糕的耶爾鄙夷道:“這么沒用的手下,救活了又有什么用,還不如讓他死在這里,這樣剛才那兩個畜生就會被警方帶走,我會讓警長給他們安排幾年牢?!?br/>
羅德尼眼睛一亮,竟然十分心動道:“舅舅,您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剛才可是有攝像頭拍到我們一起進來的?!?br/>
“不,羅德尼,你不能這樣,我和瓦倫可是你的兄弟。”臟辮兄弟在旁邊驚恐說道。
羅德尼猶豫片刻,在同伴驚恐的眼神里,緩緩將嘴唇泛白,渾身不停哆嗦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的瓦倫放在了地上。
羅德尼表情痛苦的對躺在地上的瓦倫說道:“對不起,兄弟,是杰羅姆手下的齊思和里昂害了你?!?br/>
瓦倫拼命掙扎著要從地上起來,雖然確實虛弱不堪,但瓦倫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
然后包括耶爾在內(nèi)的其他三人,眼里突然被恐懼填滿,地上的積水突然像有生命一樣覆蓋在了瓦倫臉上,雙手用力的撕扯,但除了將臉頰抓的血肉模糊,讓水膜愈發(fā)渾濁之外,毫無作用。
瓦倫猙獰的臉在水中不停的叫喊著,卻始終沒有聲音傳出,直到最后無聲的躺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羅德尼渾身顫抖,用盡生命最后的力氣拍馬屁道:“舅...舅舅,您...您的力量真是...神奇?!?br/>
面對自己外甥的馬屁,耶爾只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冰冷的雨水一滴滴帶走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溫度。
三個人僵硬的站在那里,直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背后突然傳來,“回答我的問題,或者像他一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