侓翕不清楚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想到今日難以脫身了,還不如說出實話,興許事情還會有轉(zhuǎn)機,于是朗聲說道:“顓神仙君在上,此番我冒失前來,為的是尋找朋友襄雨。她前幾日到了天庭,如今下落不明。您的女兒菡諳知曉她的所在,懇請仙君讓我見見二小姐,以便當面向她問詢襄雨的情況?!?br/>
隅真聽后有些不自在,轉(zhuǎn)過頭瞧了戢風一眼。戢風臉色已經(jīng)發(fā)情,似乎胸中有萬分的不滿。
顓頊用手撫摸了下巴的胡須,和聲說道:“侓翕,天上可不比人間。這里規(guī)矩更加嚴厲。我的女兒尚未出閣,恐怕不方便見你?!?br/>
侓翕知道這是顓頊的婉拒之言,心中仍有不甘,懇求地說道:“顓神仙君,我與襄雨情深似海,一日不尋見她,我就一日不離開天庭?!?br/>
侓翕的話語脫口而出,顓頊、戢風和隅真都吃了一驚。顓頊畢竟是雪城之主,又是天帝的孫子,胸懷頗為坦蕩,不與這個塵世的少年計較。隅真卻喜憂參半,這時低下頭默默地對著影子發(fā)呆。
戢風有些按奈不住怒火,上前一步說道:“侓翕,你瘋了嗎?天庭豈是你能待的地方?如今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侓翕看不慣他這般囂張,回應道:“戢風大人,我在與顓神仙君商量,沒有礙著你什么事吧?”戢風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齒說道:“天帝早有旨意,顓神身為雪城的主神,自然是按天帝的意思辦了?!?br/>
顓頊微微一笑,點頭道:“北方天庭是修仙者的圣地。如果不戒律深嚴,那么天帝的尊嚴何在?戢風,侓翕就交給你處置了?!?br/>
戢風臉上閃過詭異的笑容,躬身答道:“顓神放心,小仙一定不辱使命?!?br/>
隅真臉色微變,插話道:“父親,侓翕初到天庭,沒有什么大錯。還請父親莫要傷了他性命。”
侓翕聽了之后,心中并沒有感激她,思忖道:“隅真,這回我可被你害苦了。若非你說能帶我上天,我又豈會隨你而來。如今我與襄雨相見的愿望破滅,靈魂即將永遠從三界消失。你何須這般虛情假意?”
顓頊凝神思索片刻,對著戢風說道:“那就先將他關在封靈樓,等過了菡諳的生日再處置?!标L愣了一下,隨即和顏悅色道:“憑顓神吩咐?!?br/>
侓翕盤算著菡諳的生日,心中不禁有些絕望。
顓神攜著隅真的手,朝著大殿內(nèi)走進去。隅真行出幾步,轉(zhuǎn)過頭望了侓翕一眼,微笑著嘴唇動了幾下。
侓翕盯著隅真遠去的背影,心中思考她想說什么,忽然間茅舍頓開,心想:“襄雨原來在封靈樓。若是能和襄雨死在一塊,我這趟也算沒有白跑了。”
戢風輕輕“咳”了一聲,說道:“侓翕,我們該上路了。”
侓翕拂了拂自己的青衫,不慌不忙地說道:“你這么著急出發(fā),封靈樓很遠嗎?”
戢風早就不耐煩,礙于顓神的面沒有發(fā)作,這時卻無了顧忌,厲聲說道:“廢話少說!如今你是戴罪之身,容不得你自己做主?!?br/>
戢風話音剛落,就擒了侓翕飛身到殿門之外。侓翕望著腳下數(shù)百丈深的高空,兩只腳都有些發(fā)麻。戢風未等侓翕站穩(wěn),一只腳已經(jīng)踹到他的屁股上。
侓翕口中發(fā)出“啊呀”慘叫,身子向前傾去,整個人都掉落下去。他沒有料到戢風這般狠,心中有苦道不出,大聲喊道:“戢風,這是去封靈樓的路嗎?”
戢風已飛身下來,離侓翕不過十余丈,冷冷地說道:“你不從大殿內(nèi)下去,怎么到得了封靈樓?”
侓翕仰著身子跌落,不知還有多少距離道地面,急忙反手去取背后的仙礫劍。戢風以為侓翕要揮劍反抗,從袖中飄出一條細鞭,將他身緊緊纏住。侓翕心中驟然跌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