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在講真還是在搞笑。但這里很有可能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別的我現(xiàn)在也不能跟你講什么,反正這老板一家是牽涉在一樁命案里的,很嚴重很喪心病狂的案子?,F(xiàn)在只是我們在調(diào)查,一經(jīng)被我們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我就會立刻把這件事轉(zhuǎn)報O記周sir?!?br/>
葉圣輝皺著眉頭,“你知道受害者究竟有多慘嗎?不止生前遭受過虐待,死后還被人分尸。這件事已經(jīng)爆出兩三年了,還沒有找全尸體!你是茅山后裔,難道不知道人死后尸首不全不能入土為安會有多痛苦嗎?!”
他是自認為劉漣知道實情卻不愿意幫忙也不愿意把事情告訴他們,所以現(xiàn)在心里十分地不爽,加上之前的驚嚇以及后來因這件案子產(chǎn)生的一些壓力,此刻十分地想全部宣泄出來。
但他也不能對劉漣發(fā)火,人家不是他的朋友,也不算必須為大眾付出的公職人員。于是他硬生生地把涌起的火氣強壓下去,抿了抿嘴唇:“請你馬上離開這里吧?,F(xiàn)在是警方辦案,雖然只是協(xié)助調(diào)查,但我們也是有權(quán)利清場的?!?br/>
“至于這房子,身為警務(wù)人員,我還是要盡職責地告訴你x相關(guān)實情。怎么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還是盡量不要和羅家人多接觸,以免產(chǎn)生危險?!?br/>
葉圣輝先是下了逐客令,后面卻又好言相勸。劉漣一聽這里面有事,才恍然剛才兩方之間可能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了。
“你們說的什么案子?與之前這屋里的那個鬼有關(guān)嗎?”
劉漣的開口,使得剛開始還在云里霧里的梁寶兒很震驚。她也看見過那個鬼?!她剛才說自己是茅山弟子不是在開玩笑或是吹牛了?!那么,她是不是能幫他們避避邪,別再看到那些找上門來的鬼了呢?
不管葉圣輝是怎么想的,古董倉的人在是否應(yīng)該‘見鬼’這方面的心并不齊。至少身為女孩子的梁寶兒決不想這樣,即便她很想升職離開,這樣破案總可以立些功也不想,因為實在太嚇人太可怕了。
那次只有她一個人時,那突然自行開啟的影印機實在是把她嚇得夠嗆,可以用‘肝膽俱裂’來形容了。雖然她man了點,也是上警校受過訓,但警察可以看著尸體面不改色,但卻沒規(guī)定見了鬼不會害怕的。
“你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葉圣輝滿臉詫異。
“當然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哐哐哐說了我一通!早說了我就是路過這里來看房子的啊!”劉漣松了口氣,重新坐下,“還不是上次跟你來這里的時候,我看到了這屋里有個鬼一直跟著那店老板身邊?!?br/>
“而今天一見他要出兌店面,我就覺得他是發(fā)現(xiàn)了這屋里有鬼纏著他才會急著搬。想用這個壓價呢!”
“你們,在你們辦公的那個地方看到了,它?”那個‘它’字劉漣說得很輕,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誰,除她之外的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梁寶兒甚至開始狐疑地打量四周,生怕之前在倉庫見到的可怕場景又給她來個真實再現(xiàn)。
“你別擔心,我今天一早就來了,這屋里看著挺干凈的,它不在的。你們來的時候身邊也沒有跟著來什么東西,暫時可以放心了?!?br/>
“你完全可以看到鬼的嗎?無論什么情況下都可以?”梁寶兒上下打量著劉漣,穿著比昨天正常多了,和街上普通的年輕女孩子沒分別。不是都說,有陰陽眼的人因為經(jīng)常受到驚嚇而且陰氣重,都很陰郁的嗎?這姑娘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是啊,可以看到鬼,只要周圍有的話,和呼吸一樣隨時隨地怎么樣都能看得到?!眲i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疤焐绱?,甚至剛一開始我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一部分世界其實并不屬于這個世界,而是另一個世界侵蝕過來的部分……幸虧我后來入了師門,才剛開始能分清誰是人誰是鬼?!?br/>
劉漣說著,又仔細地去看梁寶兒??赡芤驗槭桥裕w質(zhì)更偏屬陰的關(guān)系,梁寶兒的情況其實要比葉圣輝或剛才那個男*警*員要嚴重多了,烏云罩頂,黑得沒邊兒了。
所謂‘烏云罩頂’,其實就是一般術(shù)士流傳出去的所謂你‘印堂發(fā)黑’之類的大兇之兆。這并不是說這個人長久疲憊額頭出現(xiàn)了像是黑眼圈似的淤痕那么膚淺,而是指一種以特殊的‘相面術(shù)’才能觀察出來的,關(guān)于一個人的最近的氣運的面相。
比較輕的時候可以稱之為霉運纏身,重了就變成了烏云罩頂。
輕則經(jīng)常倒霉,有可能喝水被嗆到,出門遲到,甚至會出現(xiàn)一些意外、車禍之類的血光之災(zāi)。但更重的時候,這種倒霉反而結(jié)束了。但它們絕非偃旗息鼓,而是在不斷地繼續(xù)著力量,只等到一定程度來個狠的——比如說身死魂消。
看看梁寶兒再看看葉圣輝,劉漣不由得對他們工作的那個‘洞天福地’感了興趣。
這輩子能‘有幸’到那種地方工作,倒霉程度已經(jīng)和她差不多了嘛~
“那么我得跟你說聲抱歉了,劉小姐。之前還以為你都知道,就是不原意把里面的事情告訴我們呢。加上這些日子因為案子發(fā)愁,有些遷怒你了,實在對不?。 ?br/>
葉圣輝為人還算紳士,雖然有時候也會大發(fā)脾氣,但作為大男人基本的道德準則是杠杠得讓人無可置喙的。一發(fā)現(xiàn)這其中都是誤會,他立刻就道歉了。
“哎呀,沒關(guān)系。做我們這行的,經(jīng)常會被人誤會啊?!眲i不由想起她與九叔他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她和秋生還差點打起來好多回呢!“不用放在心上。不過說真的,剛才那家伙已經(jīng)進洗手間好久了,你們都不擔心他從窗子逃走嗎?”
葉圣輝與梁寶兒一聽就激靈一下站起身來,對視一眼趕緊往廁所那邊去了。他們倒不是怕羅家華跑,畢竟他兒子已經(jīng)相當于‘在他們手里’了。他們是怕那家伙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就難以挽回了。
畢竟這案子說起來是他們‘狗拿耗子’,實際上他們根本沒有權(quán)限做調(diào)查。
無論是拿東西去法政化驗還是出警到外面去追蹤羅永輝,其實都是違規(guī)的。如果羅家華在他們的‘逼迫’下出了什么問題,他們也會吃不完兜著走。到時候不止他們要走路,還必定會連累曾受他們所托查事情的同事親朋。
關(guān)蜀勛見兩個同事滿臉緊張地沖他過來,有些不明所以?!霸趺戳??”
“里面有什么動靜?”葉圣輝指指廁所的門。
關(guān)蜀勛立刻會意?!皼]事的,我剛剛還在跟他說話呢!”但這樣說了,他還是趕緊轉(zhuǎn)過頭去敲門,“羅生?羅生!我也很想用廁所,你多久出來?”
而羅家華果然如同阿勛說的那樣,并沒有什么異動。聽到外面敲門叫他,立刻就回話了:“好了,好了,我就出來……”
實際上羅家華才沒有自殺的心思呢,他可能原本是如普通人一般只是‘惜命’,而現(xiàn)在則變成了‘怕死’。因為怕在死后見到一些他實在無顏相見也不敢見的人,所以更希望賴在人世不走。
他之所以在廁所耽誤那么長時間,其實是在處理口袋里的哥羅芳手帕,還有已經(jīng)沾上了哥羅芳的褲子。好在廁所里還有一些他沒打算收走的古龍水、空氣清新劑之類的東西,把手帕沖走之后就對著四周一通亂噴。之后還故意用水浸濕了褲子四周,讓口袋處顯得不那么突兀。
外面關(guān)蜀勛那么一叫,羅家華頓時惡向膽邊生,居然直接把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水龍頭愣是扥下來了!這下,水流四濺,噴得他滿身都是水了。
他就那么濕漉漉地頂著水開門出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葉圣輝他們都傻了,這是作什么妖呢?沒自殺,反而把自己變成了落湯雞。他的目的是什么呢?該不會真的這么巧,水龍頭突然壞了吧?
還是說……廁所里剛才出現(xiàn)了什么可怕的玩意兒,羅家華被嚇得不小心打壞了水龍頭?
因為之前自己的那些‘撞鬼奇遇’,古董倉眾人均不由得想到了這個。他們的影印機引出了鬼影,后來沒事之后好像硬件因此出了什么問題,總是卡紙。他們的房頂也因為已經(jīng)成了水鬼的‘舊同事’一度總是出現(xiàn),弄得濕噠噠潮哄哄的,事情解決之后還一直掉墻皮呢!
唯有劉漣,聽見動靜慢悠悠地走過來,看著羅家華一身的狼狽,撇過頭往廁所里看去,而且突然間眼前一亮。
葉圣輝他們還以為她是看到廁所里有鬼呢,頓時都又興奮又緊張地看向她。但劉漣誰都沒搭理,只是撇撇嘴看向羅家華。
“這樣的話,價格是不是還要再談?wù)勀??這廁所已經(jīng)都淹了,我還得去找裝修隊的來修復!真是的,本來都沒有裝修的打算呢!這一來一去又得出去不少錢。而且開業(yè)時間還會往后延誤很久……羅生,不是我說你,你這破房子還想不想賣了?!”
所有人包括羅家華在內(nèi),都沒有想到劉漣居然還要買這房子。葉圣輝是已經(jīng)跟她說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而羅家華則已經(jīng)認定了這女的就是那些差佬派來打前站的,買鋪面什么的都是幌子。但沒想到,已經(jīng)這樣了她還惦記著劃價呢!
所謂‘喝彩是閑人,褒貶是買主’,看來這位是真要買呢!
羅家華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店他是想賣,但更想賣給什么事都不清楚不了解的人。這女的雖然確實要買店面,但也確實與差佬們認識。他怎么能在這種情況下將這房子交出去呢?
如果他們在這里查出了什么,那豈不是他自己出賣了真相給他們?!
“今天我實在很煩很累,這位小姐你要是沒有事情的話,我與眾位阿sir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談?!绷_家華極力地想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不想露出一絲破綻,更不想讓有可能會看到‘他’的劉漣留在這里。
“店面的事情,我們可以改天慢慢聊,價格上我真的不能讓那么多。你剛剛留在這里也聽啦,我的仔沒出息,在外面惹是生非總是闖禍。”
“我就講他什么時候會弄出一個收拾不了的局面出來,現(xiàn)在好了,阿sir們都找上門了,事情肯定不小。我是管不了了,‘親生仔也不如手邊錢’,我就指著賣店的錢養(yǎng)老呢!如果小姐你不滿意這個價格的話,還是看別家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