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毛頭小子從哪竄出來的。大爺們說話也是你能插嘴的。”那此前也在那聊的不亦樂乎的胖公子首當其沖發(fā)話問道。
“那王妃是好人,不許你們在這說她壞話?!蹦腔镉嫺舐暤慕械?。
“你說她是好人,你見過啊…..切,說的跟真的似的?!蹦桥止硬恍嫉恼f著。
“那你們也沒見過就能在這添油加醋的說嗎?!?br/>
“喲,還來勁了是吧?!蹦桥中∽右娔腔镉嫴⒉煌俗尡阆肷锨敖逃査活D。而此時茶館的老板一見氣氛不對便趕緊沖了出來做阻攔。
“這位爺別沖動,千萬別沖動,有話好好說。這伙計不懂事待會我替你教訓他?!蹦遣桊^老板和顏悅色的看著胖公子說著,隨后又轉個身惡狠狠的看著那小伙計說道:“還不趕緊滾開,不長眼的東西?!?br/>
那伙計被老板帶出了人群,接著向門外走去。然后那胖公子輕輕“啐”了一聲便又在那人群里興致高昂的說了起來。
我本就覺得那伙計聲音熟悉,待那老板將他帶走之際我得以瞅見那伙計正臉————這不就是之前被趕出府里的小孟子嗎,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心中十分好奇,便趕緊拉著剛才趴在欄桿處看熱鬧的蘇蘇走下了樓。
“嫂嫂,我們這是去哪里啊?!碧K蘇跟在我身后好奇的問著。
我也來不及跟她解釋太多,便只是拉著她向那老板的方向走去并未做回答。
我們剛走到門口便迎面撞見剛要進來的老板。
“剛才那伙計去哪了?”我問著。
那老板打量了我一眼隨后說道:“姑娘說的是剛才那鬧事的伙計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對,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
“那小子剛來幾天盡是給我惹事,被我趕了出去?!蹦抢习逑崎_厚厚的門簾指了指前方說道:“喏,往那地方走了,姑娘你找他有什么事嗎?!?br/>
我并未回答老板找那伙計的原因,只是簡單的道了聲謝便又拉著蘇蘇向門外老板指的方向走去。
“嫂嫂,你還有身孕呢,別跑太快啊?!碧K蘇跟在我后面說道。
“沒事,你嫂嫂底子好著呢,你也別管我了快幫我一起找找剛才那個伙計?!蔽乙贿呑咧贿厡μK蘇交代道。
好一會,終于在一個骯臟的角落里找到了正縮在那角落大口大口啃著饅頭的小孟子。
“真的是你,小孟子。”我走近了些看著他說道。
“尹姐姐….”小孟子放下那啃了一半的饅頭愣愣的看著我。
“許久不見,你怎么……”我打量著他,眉頭微皺。
“尹姐姐..不對現(xiàn)在應該是叫王妃娘娘了?!毙∶献诱f道,接著將那半個饅頭塞進胸口然后跪在地上向我磕頭行禮。
“你這是做什么…”我慌忙拉起他說道:“之前聽安榮說你準備帶你母親回老家的,怎么還會在這出現(xiàn)?!?br/>
一提到“母親”二字小孟子便眼眶一紅哭了起來:“我們回到老家以后本來日子還算安穩(wěn),但是我哥太混賬了又欠下一屁股債,害的我娘最后連買藥的錢都沒了。沒過多久我娘就死了,那幫要債的霸占了我家房子。而我哥早就不知去向,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沒辦法,家是不能回了便想著再來京城找些活干。”
“別哭了?!蔽乙娝蓱z的很便勸著說道:“不如你還跟我回王府去】,跟在我身邊至少溫飽不愁?!?br/>
“真的嗎?”小孟子擦著眼淚問道。
“騙你干嘛?!蔽遗牧伺乃募绨蛘f道。
“可是我以前那樣對你…..”小孟子囁嚅著。
“那些前塵往事早忘得干干凈凈了,還說那些干嘛?!蔽覟⒚摰男Φ?“你就說去不去吧,不跟我走,那就算了?!?br/>
“….謝謝王妃娘娘,謝謝….”小孟子哽咽著隨后又跪在地上磕頭作謝。
“真傻….”身后的蘇蘇看著小孟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而我和小孟子見狀也隨即相視一笑。就這樣,那個骯臟陰冷的角落里因為我們三人止不住的笑聲而又變得不那么死氣沉沉。
因為小孟子的到來,周祈佑才知道我和蘇蘇今天偷偷溜了出去?;氐椒块g他將我拉過去坐在他的腿上。
“下次沒我在身邊,不可以到處亂跑知道嗎?!敝芷碛诱Z氣里有著輕輕的責備,而看著我的眼神又滿是寵溺。
“好的,知道了?!蔽覔е牟弊踊貞馈?br/>
“不過你把那個小孟子又帶了回來我還是比較擔心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再犯錯?!敝芷碛影欀颊f道:“我看還是給些銀子打發(fā)他走吧,跟在你身邊我真不放心?!?br/>
“其實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之前偷東西也是因為他母親病著無錢醫(yī)治,所以才起了偷念。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吧。好不好嘛?!蔽覔u晃著周祈佑的肩膀撒嬌說道。
周祈佑本想繼續(xù)說些什么,見我這般撒嬌的求他便無奈一笑:“真是拿你沒辦法。”
隆冬時節(jié)的天氣總是反反復復,我覺的這冬日的太陽還沒曬夠,那紛紛揚揚的雨雪又落了下來。
實在是閑的無聊便讓蘇蘇給我置辦了些絲線,想趁著這些時日學會女工,到時做些小肚兜小衣服什么的給這未出世的孩子。這樣等他長大以后我也可以驕傲的讓他知道,他娘也是文能深閨繡花鳥,舞能西山打群架的厲害人物。
蘇蘇端來了一碗安胎藥讓我喝下。我看了看她手里的碗隨后搖了搖頭說道:“這藥都喝了快半個多月了,實在是不想喝了?!?br/>
“可是你得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碧K蘇將藥碗放在我面前說道。
想想蘇蘇說的也對,便捏著鼻子一口氣兒灌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總感覺這次的藥比之前的藥的味道還要怪一點,怪在哪里卻又說不上來。
“這藥是誰煎的,怎么感覺味道和之前有點不一樣?!蔽矣行┖闷娴膯栔?br/>
蘇蘇瞧了我一眼說道:“有嗎?一貫都是小孟子煎藥的,別的人都不放心的。估計是今天時間煎的長了吧藥味可能更濃一點。”
“這樣啊…”我此時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