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養(yǎng)老院。
暖陽傾城,無風(fēng)也不冷,是冬日里難得的好天氣。
蘇小念和葉澤晨到養(yǎng)老院時,楚星光正挺著大肚子,對著走廊處燈泡發(fā)愁。
葉澤晨將大衣脫給蘇小念,挽袖徑自走去。
蘇小念忽然覺得有人在拽自己。
低頭一看……
小麒麟今天換了頂小老虎帽戴,大大的王字配著他粉雕玉琢的臉,煞是可愛。
一笑,白嫩嫩的小牙和剛冒尖兒的筍似的。
“漂漂姐姐……親……親親!”
小麒麟扭著小屁股來到蘇小念跟前,撅著剛吃過糖的小嘴,甜絲絲的。
蘇小念一下子就被逗樂了,索性抱起小麒麟,朝葉澤晨走過去。
楚星光和她相視一笑。
“親……親親……”小麒麟不甘被冷落,伸手扯著蘇小念頭發(fā)。
蘇小念哭笑不得,朝著那胖乎乎的小臉親了親,突覺凌厲目光朝自己掃來,卻是站在高處的葉澤晨。
小麒麟咯咯笑起來,將腦袋靠到她肩膀上。
“原本早就想來好好謝謝你,可一直都有事……”
蘇小念目光不由被楚星光的肚子吸引,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孕婦。
“我……我能摸摸嗎?”
楚星光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說的是自己肚子,笑著點了點頭。
蘇小念小心翼翼伸出手,隔著寬松線衫,落在隆起的肚皮上。
突然,里面有什么往外撞了下!
蘇小念嚇得縮了手。
“別怕,是正常反應(yīng)?!?br/>
楚星光本就長得好看,此時一笑,更是宛如春風(fēng)拂面。
“踢你的時候疼嗎?”蘇小念睜大眼睛,特別好奇。
楚星光笑著搖頭。
“孩子的爸爸……”蘇小念本意是想問楚星光的老公怎么放心她挺著大肚子爬上爬下。
可沒想到,剛問出口,楚星光臉上的笑容就和凝了霜似的。
“他死了?!?br/>
蘇小念錯愕半響,表情尷尬連說兩聲抱歉。
換好走廊燈泡的葉澤晨從梯子上下來,適時的打破尷尬局面。
“換好了?!痹捠菍Τ枪庹f的,手卻是向蘇小念伸出來的。
蘇小念一愣,這才明白,他這是要接過小麒麟。
“不要!不要叔叔抱,我就要漂漂姐姐抱!”
沒成想,小麒麟倒鬧起了脾氣,弄的楚星光都哭笑不得。
葉澤晨的臉當(dāng)即就黑了一大半!
“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葉澤晨立在小麒麟跟前兒,一臉酷寒。
“你老!就叫叔叔!姐姐年輕,就叫姐姐!”
小麒麟在蘇小念面前那討喜的憨傻勁兒沒了,死死扒著蘇小念脖子,就是不從她身上下來。
“小麒麟,下來!”楚星光實在不忍直視葉澤晨的臉色。
蘇小念強忍著笑將小麒麟放下來。
卻見那孩子一溜煙的跑到楚星光身后,還對著葉澤晨做了個鬼臉……
回程的路上,葉澤晨一直沉著臉沒說話。
蘇小念自是知道他為了何事,抿著嘴強忍著笑,腦袋別向車窗那邊。
趁著等紅燈的功夫,葉澤晨終于開口。
“真的很老?”
事實上,他今年不過才三十有二,哪里能稱得上老?
可蘇小念本就骨架纖瘦,五官天生長得稚嫩,平日里又不化妝,素面朝天和個中學(xué)生似的。
兩人一對比,倒還真有了差距了!
“小麒麟不過是個孩子,孩子的話你都當(dāng)真?”
蘇小念轉(zhuǎn)過頭來看他,難得在這個沉穩(wěn)霸道的男人臉上瞧見不確定。
葉澤晨聞言沒出聲,透過后視鏡看著自己的臉,不難發(fā)現(xiàn)眉心與唇角已有細(xì)紋。
再看蘇小念,小臉光潔的和白水煮出來的雞蛋清一樣。
心里頭說不出的煩躁。
下一秒,葉澤晨的電話響起。
接起來,簡單幾句之后掛斷了電話。
“荼好好昨晚發(fā)病,今天上午剛做完腎移植手術(shù),荼家與葉家同時對外宣布,擇日聯(lián)姻。”
“這么突然?”
昨日見荼好好還是好好的,怎么會在夜里就發(fā)病了?
“昨夜,荼好好是從酒吧街的知名連鎖酒店被送回醫(yī)院的,而和她在一塊兒的,是葉成濤!今日這件事已經(jīng)在圈內(nèi)被傳的沸沸揚揚!聯(lián)姻的說法,不過是為了遮羞!”
葉澤晨冷笑一聲,不過并未引起情緒上的波動。
葉家和荼家聯(lián)姻是大勢所趨,現(xiàn)在不過是提前了些而已。
“你對葉成濤,有什么看法?”
憑著蘇小念與葉成濤寥寥幾次的見面,說實話,她只覺得這男人就是個有錢人家被養(yǎng)壞的二世祖。
葉澤晨沒說話,似是想起前塵往事。
就連紅燈變了綠燈,都沒注意。
后面的車接二連三的摁響喇叭,蘇小念推了他下,車子這才又往前移動。
“之前你跟我說的那13%的股份,我讓荀琛查了下,并沒有什么問題!”
葉澤晨繞開了剛才那個話題。
“不過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記得提早跟我說!”
他表情很嚴(yán)肅,蘇小念點點頭。
“混跡商場的老狐貍最擅長的就是在不動聲色之際,給人致命一擊。你以為你簽下的只是一個名字,殊不知有可能就會葬身在這一時的大意之上!小念,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碧K小念以前不過就是個上班族而已,哪里接觸過這些事。
葉澤晨提點,她自然是謹(jǐn)慎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從前可以不懂,可往后,卻不能因為自己這邊的差錯,拖了他的后腿。
“怪我嗎?”突然,葉澤晨出聲。
蘇小念疑惑看他,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人,往后的日子,注定過的將不平凡!你會怪我,將你帶入這波濤洶涌里嗎?”
蘇小念還為曾從那句霸道的‘你是我的女人’中回神,聽到最后,故作認(rèn)真思考葉澤晨這問題。
“我要是怪你……”
“晚了!”葉澤晨冷冷開口,容不得她說半句后悔。
蘇小念瞪大眼睛,哪里有他做事這么土匪的?
“那你還問我?”她沒好氣的說。
“我可以問,你卻不能后悔!”
“你也太霸道了吧!”蘇小念哭笑不得,這分明是吃定她了。
葉澤晨目視前方,不說話了。
“老男人!”忍不住小聲嘟囔了句,戳他軟肋。
“你說什么?”
葉澤晨一個冷眼斜睨過去。
將臉別向窗外,蘇小念佯裝什么都沒看見……
醫(yī)院vip病房內(nèi)。
哭啼聲斷斷續(xù)續(xù),聽的人心煩不已。
荼邵臣站在落地窗前,房間里鮮花不絕,都是他大哥遣人送來的。
“你就讓那畜生踩在你頭上,現(xiàn)如今連嬌嬌都被逼著割了個腎!”
咒罵聲不絕于耳,荼邵臣面無表情,手指卻在漸漸聚攏收緊。
“你這當(dāng)爺爺?shù)模竽睦镞€有臉面去見嬌嬌!”
說話的人是荼邵臣老婆,整張臉哭到憔悴,憑什么荼好好生病,要割他們家嬌嬌的腎!
“別哭了!”和哭喪似的!
“我偏就要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dāng)年那點齷齪心思,對著大嫂都能……”
啪的一聲,那話還沒說完,就被狠戾的一巴掌給拍碎!
“你再說一句!”荼邵臣雙目瞪大,就這樣陰冷盯著。
旁人哪里再敢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