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種事情,最經(jīng)不起的就是兩個人相互作死。
女人的心思一向比男人要細(xì)膩的多了。從前蕭祈身邊圍的那群鶯鶯燕燕,秦子佩從來不生氣是因為知道他從來不會對這些女人動別的心思,所有的溫柔也只對自己,所以她從來都不會無理取鬧。
可是如今,蕭祈今天的所作所為,很明顯觸了她的逆鱗。
蕭祈心里覺得自己和她年齡差得太大,感覺自卑。
沒錯,他們的年齡差的是很大,可是這兩人之間,真正感覺自卑的卻不是他。
這兩個人,不論是社會地位、金錢財富還有個人魅力,蕭祈都是獨占鰲頭的。喜歡秦子佩的男生是挺多的,但是跟喜歡他的女性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了。
以前蕭祈對于那些女人的出現(xiàn)還有搔首弄姿,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
但是呢,今天為了讓秦子佩吃醋,他就干了這件愚蠢的事情。
這一下,將秦子佩心中的恐懼和嫉妒全都激了出來。
一發(fā)不可收拾。
眼下。
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落根針都能聽到。這樣空蕩的走廊里,只回蕩著一個女孩子淺淺的啜泣聲。
秦子佩一張小臉被自己哭得皺皺巴巴。嘴唇因為用力過大,而被緊緊地抿著。漸漸變白了。
是啊,蕭祈把自己慣壞了,這樣一點難受都不肯忍受。
可是陷在感情里的女孩子,不都是這么嬌氣嗎?愛情里經(jīng)不起一點點的懷疑和挑釁。
女孩子捂著臉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也真是嬌氣的可笑。
于是她很快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將臉上的淚痕都擦干凈,慢悠悠地站起來,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學(xué)樓。
大姐我今天就逃課了,怎么著吧!?
心里也有點報復(fù)的快感,心里不再酸得那么厲害了。昂首挺胸地回了宿舍。
邊走還邊忍住自己的啜泣聲。走在路上,鼻頭紅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女孩兒被太嬌慣的養(yǎng)著有好處,但也有壞處。要是普通的女孩,被自己的男朋友這樣惹了,可能也就是發(fā)發(fā)脾氣,事情也就解決了。
但是這事兒到了秦子佩這里就不一樣了。她是被蕭祈從小慣到大的,基本上什么事都是順著她的。也就蕭祈不在身邊的十三年,秦子佩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時候,會比較顧及自己的形象或者是和人處事什么的。受了委屈自己也能很好的化解和調(diào)劑心情。
畢竟自己一個人久了,總要學(xué)會堅強(qiáng)。
可現(xiàn)在不同了啊,蕭祈回來了。
有的人,既是她的鎧甲又是她的軟肋。
于是,被戳了軟肋所以自認(rèn)為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秦小姐,這下就抽抽搭搭地回了宿舍。絲毫不能理解為什么從來只會對自己一個人好的哥哥突然也對其他的女孩子那么熱情溫柔。
難道自己不是他心里最特別的那一個嗎?
秦子佩回到了宿舍。
因為宿舍里的人都是一個班的,所以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在。
秦子佩將自己狠狠的摔在了寢室里上床下桌式的床上,然后愁眉苦臉的閉著眼睛,努力的不去想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小手輕輕覆在了眼睛上,想要試圖冷靜下來。
......
......
備受煎熬的不止這個嬌氣包小姑娘。干了壞事兒的蕭祈也沒辦法平息自己內(nèi)心的煩悶和揪心。
秦子佩說要去衛(wèi)生間之后的五分鐘,就下課了。
最后的幾分鐘蕭祈根本沒有心情繼續(xù)講下去了。秦子佩離開了教室之后,他一下子恢復(fù)了從前慣有的冰塊臉。好像剛才還言笑晏晏的人根本不是他。
忽視那些女孩子的熱情提問,他冷冷的道:“剩下的內(nèi)容自己看吧?!?br/>
然后就站到了窗戶跟前,遠(yuǎn)眺著。
目光里,一個短發(fā)頭的小女生穿著最簡單的運動服,和自己身上的這套是同樣的元素和色系。她的課本和筆袋還攤放在課桌上。此時兩只手空空的,攥緊了拳頭。
她的步子有點急促,帶著風(fēng)似的快速前進(jìn)著。是不是將手背放到臉上,好像是在抹淚。
蕭祈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放在褲子口袋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握在了一起。
以前......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任誰都說自己太慣著自己的妹妹了。
小的時候在孤兒院是這樣。大了以后去國外念書,對佩佩念念不忘的時候大家也都這么說?;亓藝?,在商會上將佩佩介紹給所有上流圈子里的人的時候大家都是這樣說。
“蕭總,您真是疼令妹啊!秦小姐好福氣......”
“蕭哥哥,為什么你從來只帶著子佩玩兒啊,為什么不帶我們一起呢?......”
“蕭祈,你那個妹妹到底長什么樣?。磕阏f說你啊,買什么東西都是兩份,有什么女孩子流行的東西也都屯起來。要不是看你長得帥,別人都當(dāng)你是變態(tài)啊。等你回國了一定發(fā)你妹妹的照片回來給我們看啊,什么樣的女娃娃讓你這么疼啊......”
自從他的人生中有了這個歡脫跳躍,占有欲很強(qiáng)又很聰慧的小姑娘以后,仿佛就一直縈繞著關(guān)于她的一切。
跟他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個極其疼愛的妹妹。蕭祈朋友不多,但只要是算得上號的,都知道秦子佩。
所以人人都說,再也沒有比蕭祈更慣著妹妹的哥哥了。
蕭祈想到這里,淡淡一笑。
妹妹?不,怎么可能僅僅是妹妹呢。
她開心,你會比她更開心。她傷心,你會想要殺掉這世間所有讓她難過的人。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隨時都在充斥著自己的眼睛。就這樣看一萬年都不會膩。
所以啊,那怎么只是妹妹呢?
蕭祈就是喜歡慣著秦子佩。將她放在手心里,將她捧到天上去。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可是啊,愛情里的人卻忘了。愛給得太多了,會調(diào)劑不了自己的心啊。
蕭祈苦笑了一下,漸漸失神起來。
是啊,自己怎么會不知道,佩佩根本就對那個什么高凡沒有意思?。∷衷趺磿恢?,佩佩從來沒有嫌過自己的年紀(jì)比她大那么多。
都是......愛人心切罷了。
因為自己的占有欲,自己的小心眼,做出了那么幼稚的舉動。也......傷了她的心。
“叮鈴鈴————”
剛才蕭祈猛地變了個態(tài)度,讓一屋子還在春心蕩漾的女生都被震驚了。誰也沒敢多說話。大家都裝作低頭看書,但是都被嚇了個夠嗆,沒怎么看進(jìn)去。
沒一會兒,下課了。蕭老師沉著一張俊臉,快步走上講臺將書本收拾干凈。走過秦子佩的課桌時,沉思了一下。然后大手一揮,開始收拾秦子佩的書桌!!
到底都是女孩子,剛才蕭祈反常的時候,一時間調(diào)戲調(diào)戲老師還是膽子大?,F(xiàn)在蕭祈又變回了沉靜冷漠的樣子,她們竟然也不敢多嘴了。
蕭祈的氣場真是挺嚇人的。
這個男人辦事就跟他平時待人處事一樣,沉著冷靜、有條不紊。
很快,秦子佩的一本書、一個小碎花圖案的筆記本、一個素色的筆袋就被他收拾妥當(dāng)放進(jìn)了懷了。夾著自己的那本教科書,“蕭老師”沒有顧及任何人的神色,面色如常的邁開長腿離開了教室。
他走了快三分鐘,一屋子的女生才嘰嘰喳喳起來。
“快告訴我!我是不是瞎了!為什么蕭老師會幫秦子佩收拾東西啊??!”
“老師對學(xué)霸都這么照顧的嗎???連書桌都幫收?”
“我天啊,老師是不是看上秦子佩了??!不要啊我的男神......”
教室內(nèi)頓時就炸了鍋。秦子佩平時在班里一聲不吭的,也沒什么惡交。大家一時也沒有說她壞話什么的。
直到一個做作的聲音道:“你們別看她平時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她可會勾引男人了?!?br/>
四面八方的目光向那個聲音望去。
是徐倩。
說壞話這種事情,有一個人開始,就立馬會有人跟風(fēng)。
立刻,另一個聲音也道:“你怎么知道的?。科鋵嵨乙灿X得,你們看啊,她一般都不怎么跟我們女生說話,但是那個楊硯竹學(xué)長,就是金融系的系草。對,他們倆啊走得可近了!”
立馬又有人接嘴道:“就是的。還有高凡,從大二他跟咱們系的一個學(xué)姐分手之后,就再也沒有找過女朋友了。偏偏就和秦子佩走得特別近!就今天早晨,我還看到他們倆在二食堂吃飯呢。按理說高學(xué)長應(yīng)該去一食堂?。」烙嬀褪菫榱伺闼燥埬?!”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高凡學(xué)長還送她來上課呢......”
很快,大家都嘰嘰喳喳地說起了懷疑秦子佩的各種理由。
始作俑者徐倩心里默默笑了。呵呵,達(dá)到目的還真是容易啊。
江婼丹是個急性子,趕緊給秦子佩辯護(hù)道:“你們一個個在這說得有理有據(jù)的,干嘛?。磕銈冎勒嫦鄦??”
立刻就有人回她道:“我們不知道,你就知道了?”還翻了個白眼給她。
吳夢茹見好友吃癟,也趕緊道:“你們都別在這猜了!蕭老師和子佩是兄妹!上回我們倆去吃火鍋看到了。子佩親口說的,蕭老師也沒有否認(rèn)啊?!?br/>
這一說,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畢竟,聽到只是兄妹這樣的話,大家心里還是舒服的。
徐倩見她們倆三言兩語就讓這些女生停止了編排,趕緊補(bǔ)充道:“一個姓蕭,一個姓秦,你們真逗!”
江婼丹翻了個白眼,跟看白癡一樣看了她一眼道:“也許是表哥呢?”
這下徐倩徹底沒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