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嬸,你別害怕,我讓你留下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想要告訴你,有時候所見所聞,也未必是真,你要再敢隨意散播謠言,可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梁嬸心中一緊,咽了小口唾沫,道:“青梔丫頭,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br/>
“最好如此,否則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外胡說八道,我定會不惜一切撕了你的嘴。”
“我保證,絕不再犯。”梁嬸豎起三根手指,當真苗青梔的面發(fā)誓。
苗青梔雖然不相信她能說到做到,但只要有這句話在,她也不敢胡來。
“既然梁嬸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在難為你,你就先回去吧!”
隨著話音落下,梁嬸就一溜煙似的,跑得沒影了。
吳秀看著梁嬸遠去的背影,便也打算離去,卻被苗青梔給攔了下來,“二嬸,你這是要去哪呢?”
“梁嬸都走了,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二嬸,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剛才說過什么,做過什么了?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難道你不知道嗎?”
吳秀眼神閃躲:“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可能知道?”
“二嬸,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你為何要處處與我作對?甚至不惜敗壞我的名聲,讓我在苗家村里抬不起頭來?!?br/>
苗青梔說著,就一步一步的朝著吳秀走去。
她每往前走一步,吳秀就要退后一步,好像眼前的人并不是苗青梔,而是找她索命的惡鬼一般。
“苗青梔,你少在這里揣著明白裝糊涂,你自己做過什么,心里沒數(shù)嗎?”
苗青梔輕揚起唇角,譏誚道:“我要是明白,也就不會多此一舉來問你了?!?br/>
“苗青梔,你真要這么想知道,我也不妨實話告訴你。要怪就怪你是苗海的女兒,是個敗壞門風的賠錢貨。你要識趣點,把賺錢的方法告訴我們,也許,我們還會把你當成一家人去看待,否則,你在我們眼里就連個外人都不如?!?br/>
盡管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親耳從吳秀的口中聽到之時,心里還是有些不好受。
經(jīng)此一事,她是徹底對苗家人失望了。
日后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再插手苗家人的事情。
“二嬸,你可要記住今日說的話了,我對你們而言只是個外人,你們大可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也無需抱有任何的期待。這樣的事情若是再發(fā)生第二次,我不介意,讓你們?yōu)樽约旱乃魉鶠楦冻鰬K痛的代價?!?br/>
“放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br/>
“如此甚好,你可以回去了。”
吳秀緊蹙著秀眉,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她:“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能走了?”
“你要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反悔。”
吳秀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最后還是轉過身去,大步走遠了。
……
人群散去,偌大的苗家小院瞬間就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程雁歸徐徐走到苗青梔跟前,薄唇輕啟:“青梔,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br/>
“程大哥,你又沒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用不著自責。”
“要不是因為我昨夜將你帶回了我的家中,也就不會被人給撞見,更不會以此來威脅你,中傷你?!?br/>
程雁歸的心里后悔極了,只可惜世上并無后悔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無轉圜的余地。
苗青梔深深的看了程雁歸一眼,輕笑出聲:“程大哥,這事不怪你,你我清清白白的,行得正坐得端,又何必在意旁人怎么說呢?”
“我是男子自然不會介意,可你畢竟是個女子?!?br/>
程雁歸知道,名節(jié)對一個女子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女子又怎么了?我沒做過的事情,就不怕旁人去說?!泵缜鄺d語氣堅定,絲毫沒有半分像是再開玩笑的樣子。
程雁歸也知道,苗青梔跟其他女子很是不同。
她快意恩仇,不在意世俗的看法。
似乎,只要她和自己所在乎的人,都能好好的活著,就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思及此,程雁歸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青梔,我知道你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可我在意。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議論你,詆毀你,于我而言,你比這世間的任何一個女子都要好?!?br/>
苗青梔神色微怔,怎么也沒想到,程雁歸竟會說出這番煽情的話來。
說不感動,也是不可能的。
“程大哥,謝謝你,一直無條件的支持我,相信我?!?br/>
“青梔,你我之間無需言謝。只是剛才,我當著里正和鄉(xiāng)親們的面說了要與你成親,你不會怪我吧?”語罷,程雁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苗青梔臉上的神情,生怕她會因此而疏離自己。
畢竟,成親對她而言,是關系到終身的大事。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是苗青梔主動說出他是她未婚夫婿的話來,但他,最后卻當真了。
“程大哥,我知道你說這些,也是為了打消里正和鄉(xiāng)親們的疑惑,我不怪你。相反,我還會配合你,跟你成親。”
“青梔,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愿意跟我成親?”程雁歸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詫之色。
他從沒想過,苗青梔會答應的如此爽快,就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半晌。
苗青梔看向程雁歸,沉聲開口:“程大哥,我愿意跟你成親,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我們只當名義上的夫妻,不能有夫妻之實?!?br/>
“……”
程雁歸深知苗青梔心底的顧慮,雖有遲疑,但還是點頭應允了下來,“好,我答應你。在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之前,我會跟你相敬如賓,絕不會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br/>
聽及此,苗青梔壓在心上的石頭,也算是徹底放下來了。
“程大哥,在沒有成親之前,我會暫且住在苗家村里。等成完親后,我就要搬到鎮(zhèn)上去住了,到時候,你可要與我一起?”
“等到成了親,你我便是夫妻了,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會與你一起?!?br/>
二人達成協(xié)議之后,苗青梔就出發(fā)去了鎮(zhèn)上。
而程雁歸,則留在苗家村里,準備成親事宜。
雖說成親一事是做給村里人看的,但卻也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
他好不容易才喜歡上一個女子,自然是要不惜一切也要將她留在身邊的,哪怕她現(xiàn)在對自己還沒有感情,但他卻始終堅信,早晚有一天,他會以誠心去打動她,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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