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玥走出房間,去了對面臥室。
腳步聲遠去,房間開門,關門聲傳來……
身后那道目光沒有了。
關柏珩僵硬的動了動,平躺,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看著天花板。
被發(fā)現(xiàn)了,就這樣被她發(fā)現(xiàn)他說謊了。
關柏珩懊惱地抓了把頭發(fā),美好的夜晚,因為外面那個男人,全搞砸了!
憋屈,煩燥,想揍人。
走出房間,看到沙發(fā)上眷縮著身體的關明琛,頓了秒,又回了房間。
他要想辦法將謊圓了。
二十分鐘后,蘇南玥聽到房門鎖輕扭動聲音……門是反鎖的,外面擰了幾下,徹底安靜了。
她給過他機會的,是他不要的。
蘇南玥閉著眼,很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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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宅——周清雅看到關明琛沒被帶回來,抬手將桌上茶掃落在地:“一個一個是廢物嗎?看個人都看不住,讓他跑了!”
幾名保鏢,傭人不敢吭聲。
天氣這么冷,誰也沒想到關明琛會跑啊。
畢竟是小少爺,再努力努力,就能繼承關氏,這樣的大好前程,誰會不要呢?
“明天,明天把他帶回來!”周清雅命令道。
“夫人,大少爺在那……”
“關柏珩?”周清雅頓了下:“他不是在M國嗎?”
前幾天還是在那邊的消息。
已經(jīng)回來了?
幾秒后,周清雅想到之前找蘇南玥,給她看的離婚協(xié)議書視頻……關柏珩陪那個姓吳女人后,又去找她,現(xiàn)在重歸舊好了吧。
想著,周清雅臉色更冷了。
蘇南玥是她埋在關柏珩身邊的棋子,把柄是蘇北鸞,這是她當初跟蘇耀華達成的協(xié)議,棋子沒起到作用,蘇耀華現(xiàn)在還以眾多借口,跟她撇清關系。
種種事情,涌上心頭,周清雅手指緊攥,指甲陷入掌心。
兒子不服從她安排,丈夫窩囊,全都得靠她!
她撥打電話:“說好的事情,立刻安排上?!?br/>
一天她都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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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南玥直接忽視了關柏珩。
對北鸞溫柔體貼,對關明琛安懷倍致,連家里阿姨,她都笑盈盈地與期聊天。
唯有面對關柏珩時,臉上帶著似笑非笑表情。
早餐如此,早餐后,關柏珩幾次跟她后面,想打破倆人間,以她調(diào)動起的冷戰(zhàn),她不給他機會。
房間關上,反鎖,解釋機會都不給。
“哥,你跟南玥姐是不是吵架了?”
客廳那,關明琛試探般問。
聞言,關柏珩扭頭,一瞬間不瞬盯向他:“你很閑嗎?”
“是有點閑……”
“很閑的話,去找寧祥要點事做,你多大人了?整天無所事事,是要打算賣房賣到老嗎?”
“……”
關明琛表示有點委屈,他只是想關心關心啊。
怎么就突然間說起他來了呢?
他底氣不足辯解:“賣房也挺好的?!?br/>
“好?好在哪?你跟我說說。”關柏珩到沙發(fā)上坐下。
關明琛有種錯覺,他在被上思想教育課的錯覺。
“挺,挺自由的;收入,也,也還可……”
“收入可以是因為有人在你手里買房,買房的人,是你關家小少爺積累起來的人脈;不然你看你同事,有賣幾套房子?你買那么多房,替公司掙錢,老板不讓你自由讓誰自由?”
“哥,你倒也不必說得這么現(xiàn)實。”
“現(xiàn)實?”關柏珩笑了:“你根本沒經(jīng)歷過什么是現(xiàn)實?!?br/>
在他十歲不到的年紀,老爺子宣布他是未來關氏繼承人,這樣的身份注定他的身邊朋友多,趨炎附勢的也多。
到了到個年紀,能還這么單純,倒真的很難得。
關明琛沉默著,沒有說話。
關柏珩所說的,他心里有數(shù)的。
“明琛,你想試試什么叫現(xiàn)實嗎?”關柏珩靠在沙發(fā)上,長腿交疊在那,黑眸里透著興味的笑。
“不敢?”
“我媽可能……”
“我會處理,你只告訴我,你想不想?!?br/>
“想?!?br/>
關明琛手握拳頭,給出答案。
沒了關家光環(huán),他不信自己,真的一事無成。
關柏珩滿意地勾了勾唇,這塊狗皮膏藥真的能撕走了……
而關明琛心里,反是對他的崇拜,他哥這是在鍛煉他呢。
他得努力,出人頭地,然后驚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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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玥將參加DG珠寶設計大賽作品提交到報名郵箱后,準備發(fā)條信息給十二爺。
手拿起手機,又放下。
自從那次十二爺突然出現(xiàn),說有事要離開,讓她等他后,便消失了般。
她因為手部受傷,沒回公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
但他沒再聯(lián)系她這點,很合她心意。
忙碌兩個多月的事,終于完成。
她緩緩抬手,輕輕伸了個懶腰。
手臂位置恢復很好,并無異樣感。
她發(fā)了條信息給阮勝,告訴他,她明天去上班。
阮勝回:好。
走出房間,外面靜悄悄的。
對面房間里,被子折得整整齊齊,并未見關柏珩身影。
來到大廳,就見關柏珩在看電視。
關明琛并未見著。
她沒問關柏珩,回房打了個電話過去,才知道他被某個男人忽悠去上班了。
傻小子還特別高興,對外面某男格外感激呢。
蘇南玥無語,卻還是沒說別的,在電話里囑咐關明琛要照顧好自己,有事的話聯(lián)系自己。
余光中,見到某男進了臥室。
還關上了房門。
結束通話,她轉(zhuǎn)身望向關柏珩,他的黑眸里很平靜,沒一絲波瀾,卻深邃地迷人,隨著他朝她走來,里面倒影著她的身影。
關柏珩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時候緊張過呢,可現(xiàn)在,他居然有點緊張。
真是啊……人動什么都不能動感情。
這真是個折騰人的妖精。
他說:“南南?!?br/>
蘇南玥輕輕挽了下唇,是回應。
他往前又走進一步,微微俯身,四目相對,彼此視線里,是對方的臉,他看著她柔嫩的臉,抬手在上面蹭了蹭,觸感柔滑。
“還生氣呢?”
“你說呢?”她退后兩步:“你不知道我氣什么嗎?”
“都是我的錯?!标P柏珩拉住她手,她立馬掙開,他又拄上,她又掙開……來來回回好幾次。
關柏珩最后緊緊拽著,拉著往自己臉上一拍:“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吧,打到你氣消為止。你別心疼,使勁大,我皮厚,不怕疼。”
說著,拉著她的手,又往臉上拍了兩下。
蘇南玥嘆了口氣:“你錯在哪了,你知道嗎?”
“不該在被高利貸追債后,跑到你小區(qū)里來;不該在事發(fā)當天把葉宏衛(wèi)調(diào)走,導致我沒有增援,受傷?!?br/>
“那天葉宏衛(wèi)出去了?”
“是的,他剛好不在,昨天上午才回來江城?!?br/>
蘇南玥聽到這,臉色微滯,所以是她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