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家牛死了的事情又成了村子里人心惶惶的事情,他們一個勁的猜測老李頭的真正死因。
村長這個時候出面,讓大家不要再說那些謠言霍亂人心了。
我站在龔澤身邊,輕而易舉的聽到了旁邊村民說的話:“嘁,老李死的那么蹊蹺,任誰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好不好!村長這么做,可真的是掩耳盜鈴了。”
有個婦女忙道:“哎呦你可別說了,說的我都瘆的慌。他嬸,你也不想想,萬一真是有別的死因,那是啥?鬼嗎?”
“呸呸呸,瞎說什么……”
我擰著眉頭,不安的嘆了一口氣,朝著牛棚里看了一眼。
好好的牛被硬生生的剝下了一層皮,露出里面的肉,它的死相很慘,半倆身子都被劈開了,牛頭更是被砍下,孤零零的倒在一邊。
老張一個勁的在一邊說著晦氣,眼里的厭惡之色毫不掩飾,畢竟這種事情發(fā)生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老張,牛死在你家,該不會你家的牛也得被拉下去陪葬吧?”
“我呸!誰敢動我家的牛,我弄死誰!”火爆脾氣的老張忍無可忍的大聲喊著,氣勢凌人。
大家伙誰也沒把這句話當(dāng)回事,全當(dāng)是在開玩笑了。
聽完村長的大會,我去了一趟王小何家。
她的情況比之前好多了,精神上也正常了不少。
她看見我時十分激動,拉著我的手焦急的道:“你怎么不偽裝偽裝就來了???沒被人發(fā)現(xiàn)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沒事,我已經(jīng)和龔家人談好條件了,放心吧。”
王小何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我坐在床邊,急忙切入正題:“那天你回去的時候究竟看到什么了?”
“我……”王小何的聲音中隱隱夾雜著些許恐懼,她似乎很不想回想當(dāng)時的事情,她小臉上慘白一片,醞釀了好半天才說:“我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是真是假……”
我伸手攥住了她的手給她勇氣,“你說說看?!?br/>
“當(dāng)時的天漆黑一片,可等我經(jīng)過那的時候,天一下子就變了,血紅血紅的,十分嚇人。然后我就聽到了磨刀的聲音,還有咯吱咯吱的……”王小何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xù)道:“像是在啃咬棺材一樣?!?br/>
“我當(dāng)時以為是錯覺,就想繼續(xù)走,可我卻看見了老李頭在不遠處磨刀!”
王小何的語氣頗為激動,我一邊安慰她一邊想,那天我也是看到的這些。
“之后呢?”
“之后我就給老李頭說讓他放過我,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沒少買你家豬肉。他沒傷我,卻往棺材上指了指,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墳讓人給扒了……”王小何渾身哆嗦,她聲音抖個不停。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詫異的道:“被扒了?難道他的棺材被動過?”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歪著腦袋說:“誰知道呢……我到現(xiàn)在都覺得我可能是做夢了,然后我就暈過去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她,忍不住的調(diào)侃說,你要是暈的再晚點就好了。
她頓時大笑起來,“哈哈!我也這么覺得,不過好在是沒啥事了,估計是我的錯覺吧!”
“嗯?!?br/>
和王小何聊完后我就回了家,公婆給我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我才吃了沒兩口,婆婆就突然道:“笙笙,上次你下藥弄暈我們的事情,就不和你計較了。你現(xiàn)在是我們龔家的媳婦,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知道想著自己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媽的!這龔澤是把我當(dāng)成替罪羊了?我什么時候弄迷藥了!
我剛準(zhǔn)備說話,龔澤就一直給我使著眼神,還搶先接了話茬:“笙笙不樂意是肯定的,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這么做,是我看的太松懈了,以后不會了?!?br/>
我氣得火冒三丈,這都什么跟什么?
我撂下了筷子,在桌子上發(fā)出了啪的一聲響,緊接著起身往龔馳逸屋子里走去,留下一句不想吃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我就聽見龔澤在外面叫我。
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不想理他,可他一個勁的叫著,時不時的朝屋子里塞紙條。
我從門下面的縫隙里撿起來幾張,上面寫著:笙笙求求你出來吧,我有事情跟你解釋。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解釋?
好??!
我倒是要聽聽他怎么說!
龔澤一見我出來,臉上立刻揚起欣喜的表情,他拉著我的手把我扯到了他的房間里說:“笙笙,你真的是誤會了。我們私奔我不是故意丟下你,而是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后……我發(fā)現(xiàn)我自己回不去了,而且給你打電話也沒有信號?!?br/>
我冷冷的看著他,一語不發(fā)。
他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xù)解釋著:“當(dāng)時我在的那個地方特別恐怖,我還以為我出不去了……還好我命大。之后我又去那個地方找你,可是你已經(jīng)不在那了……至于下藥的事情,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我做的肯定得打死我?!?br/>
“哦?!?br/>
龔澤定定的看著我半響,忽然苦澀的笑出聲來,“算了,不信就不信吧,從小到大,我也沒被人信任過……爸媽一向?qū)檺鄣艿?,對我……呵呵。?br/>
我心里有些不落忍,卻沒說什么。
他像是頹廢了一樣使勁抓了一下頭發(fā),嘴角的笑意愈發(fā)難受,“連我最愛的女人都不信我,我還能指望什么……”
“最愛?”我嘲笑的看著他,譏諷的說:“你把我送給你弟弟,現(xiàn)在跟我說是最愛?”
“我是真的迫不得已,誰會狠心將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拱手讓給他人……”龔澤拉住了我的手,他眸中滿是深情之色,聲音苦楚:“笙笙你要信我,否則我不會跟你私奔?!?br/>
我沒回答他的話,龔澤在我心里,說不上完全不信任,但這件事情確實是傷了我的心。
“這次是我沒有計劃周全,等下次找到機會,我一定……”
龔澤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打斷他:“不用了,我已經(jīng)決定留在這了。”
“什……什么?”龔澤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的表情一下子猙獰起來,他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肩膀,用的力道很大,聲音更是咬牙切齒:“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愛上我弟了?你要給他生孩子了?!”
“不然你能把孩子打掉?”我嘲弄的看著他,咄咄逼人的開口。
龔澤微微一怔,他忙說他會找人的,一定會找人的。
“那就等你把人找到了再說吧?!蔽翌欝嫌植皇巧底?,被騙一次后肯定不會再讓他繼續(xù)騙我了。
“我……好,笙笙,到時候你可一定要跟我走?!?br/>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剛想離開,他就塞給我一塊面包和純牛奶,讓我填填肚子,我收下后迅速回房了。
回到屋子里,我發(fā)現(xiàn)之前放在床下的稻草人還在,只不過已經(jīng)變得四分五裂,像是一堆雜草一樣。
顯然,之前龔馳逸為了破開這個廢了多大的功夫。
我百般無聊的坐在床邊上看著書,慢悠悠的吃著面包。
這里也沒啥好的,電視被公婆霸占著,手機也連不上網(wǎng),還沒有電腦,簡直是什么都干不了。
我當(dāng)初真是對龔澤著了魔,一心只想嫁給他,什么后果都沒想。
如果當(dāng)時多思考思考,現(xiàn)在或許也不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吧……
我搖頭苦澀一笑,繼續(xù)看著書,一看就看到了晚上,等我困了的時候就上床睡覺。
可我沒有想到,就在我睡覺的時候,村子里又出事了。
老張家的那頭牛,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