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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靜然淚眼中仿佛看到那天蕭策的痛苦,那不斷旋轉(zhuǎn)的天花板,還有蕭策按著她,讓梁旭刪除她記憶的一幕。
蕭策將靜然緊緊的抱在懷里,急切的說:“然然,別怕,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靜然哭的聲嘶力竭,她使勁捶打著蕭策:“為什么?讓我忘了你!蕭策,你知道忘記的瞬間我有多痛苦嗎?”
她想起來了嗎?蕭策抓住她的肩膀,激動的問著:“你都想起來了嗎?然然,這是真的嗎?我以為你……永遠也不會記得我了……”
他說著,眼中氤氳的淚水也不禁涌出眼眶。
靜然低著頭,努力的點點頭:“我恨你蕭策,你怎么可以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選擇刪除我的記憶!”
整個房間里充斥著靜然的抽泣聲,她停止不了,那些記憶早已融入她的生命,這樣強行的抽離讓她痛不欲生。
“我那時真的沒辦法,不能讓你虛弱而死……”蕭策心里強烈的刺痛著,為靜然拭去臉上的淚水。
靜然當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她,剛才不過是宣泄郁積的感情。她伸手輕撫他英俊的臉頰,將那條淺淺的淚痕拭去。
“蕭策,為什么你不問問我,帶著你的記憶死去和刪除它活著,哪個會讓我更幸福?”盡管靜然很努力,但還是沒止住哭泣。
蕭策被這番話深深震撼,靜然怪他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她覺得帶著記憶死去也是一種幸福。
而她有沒有想過,這對蕭策來說卻是殘忍的酷刑,是永生永世無法逃離的夢魘。
“可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離開我……”蕭策將滾燙的唇湊近靜然,“我的然然,回來了……”
靜然從淚眼中看到蕭策心酸的笑容,她忘情的與他擁吻著,慢慢閉上了眼睛,往事一幕幕在她面前閃現(xiàn)。
蕭策一直覺得她就像上天給他的生日禮物,否則他也不會在生日宴會上第一次見到她了。
靜然的回應溫暖而熟悉,讓蕭策不敢相信,她真的想起來了,他曾不止一次的渴望出現(xiàn)這一天,沒想到真的可以盼來。
這個吻熱烈而又纏綿,吻的靜然心酸不已,她能從中體會到他的痛苦。
“然然,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蕭策想要不顧一切的擁有她。
靜然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她忽然想起答應蕭晨的事,她剛剛說過要和他結(jié)婚的。
“我……”她欲言又止,沒恢復記憶的時候剛答應了蕭晨。
蕭策也在這個時候理解了她的反應,她是個不會食言的女孩。
“我知道,你答應了他,看來我們真的沒有緣份在一起。”他的心充滿苦澀。
靜然抱緊了蕭策,將頭靠在他肩上,喃喃的說:“可我舍不得你,我對他的感情不及對你的十分之一,只是他現(xiàn)在很需要我。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我想讓他慢慢明白,接受我們?!?br/>
記憶歸來的靜然,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情感歸屬,她的想法雖然牽強些,卻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關鍵是蕭策聽了,心里不再那么難受,只是等待而已,他的時間無限,完全不怕等。
“傻然然,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等你一輩子?!笔挷邔櫮绲沫h(huán)抱住她,眸光盈盈,“我好想在這里和你多待一會。”
靜然親昵的挨著他的俊臉,調(diào)侃著說:“那就不出去,你如果能轉(zhuǎn)化我,我們就可以一直活下去,直到有人來開門?!?br/>
這女人的思維永遠這么與眾不同,讓蕭策哭笑不得。
靜然見蕭策一臉苦笑的表情,故作認真的說:“我說的也許是唯一的辦法呢,萬一我們出不去,你要眼睜睜看我餓死?。 ?br/>
蕭策聞言,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說的不無道理,整個房間里的東西很少,一目了然,不像是安裝了機關。
“我們看看有沒有地下暗道?!笔挷呖粗孛嫒粲兴?。
靜然環(huán)視了每個角落,思忖一下說:“要不我們每個東西都觸碰一下試試,看是不是開關。”
蕭策同意,開始和靜然一起尋找房間里的“開關”。
被這道門隔在外部走廊的蕭晨和梁旭等人也不比里面的人輕松,他們其實更無可奈何。
走廊里空空如也,門又推不開,這里的詭異讓兩個司機心生退意,他們后悔不該來。
蕭晨則擔心靜然,要是他們一直不能出來,房間里沒有食物沒有水,不餓死也會被渴死。
“這到底是什么鬼城堡?吃人的嗎!”梁旭不由得抱怨了一句,進來什么都沒找到,還總是遇險。
蕭晨似乎想到什么,他忽然轉(zhuǎn)向梁旭說:“這里是不是克制你們的能力?”
盡管對蕭晨沒什么好印象,但此刻在一條船上,梁旭無奈的回應:“沒錯,否則區(qū)區(qū)一道門怎么可能難住我和蕭策?!?br/>
蕭晨奇怪的事,他們已經(jīng)來到外部走廊,不應該繼續(xù)克制才對。
“可這里是走廊,你試試再去拉門?!?br/>
這一提醒,梁旭也覺得有道理,他試了一下瞬間移動,果然已經(jīng)恢復。
梁旭走到門邊,拉住門把手往后一拉,“咔”的一聲,把手被拉掉,門還是死死的關閉著。
蕭晨大怒之下,一腳踹到門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原來門還是要里面的人才能開啟,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他有些頹然的靠在墻壁邊,默默的說:“你們繼續(xù)吧,我不會丟下然然?!?br/>
蕭晨望著門在心里說,然然,不要怕,我在這里,陪你生,陪你死!
“蕭總,那我們往前走了?”兩個司機中的一個有些膽怯的問,另一個在一邊等待著蕭晨的指示。
蕭晨凜冽的目光轉(zhuǎn)向他們,眸子里仿佛燃燒著兩團火,兩人一見頓時嚇懵,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滾”蕭晨呵斥道,他忽然釋然了,這世上除了靜然,有誰是真心對待他的?他奢求的越多,失望便會越多。
兩個司機如同受到大赦,趕緊往走廊深處走去。
梁旭則靠著門坐下來,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我要等蕭策出來?!?br/>
蕭晨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欣賞梁旭,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然而,門里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蕭策和靜然找遍每個角落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機關和暗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靜然有些疲憊的靠在蕭策身上,兩人靠著床頭相互依偎。
“蕭策,是不是一出去,我的記憶還會消失?”靜然仰起臉看著蕭策的眼睛。
這個問題蕭策之前還真沒想過,離開這個房間,或許一切都會恢復之前的樣子。他摟住靜然的肩膀,傷感的說:“也許吧,不過然然能活著出去比什么都好?!?br/>
靜然使勁的搖著頭:“我不要,你轉(zhuǎn)化我試試!這樣即使出不去,至少我還可以陪著你?!?br/>
“不可能,我沒有血清,而且就算可以,我也不能讓你變成怪物?!笔挷邿o法接受靜然變得和他一樣。
靜然深深的看著蕭策,認真的說:“如果我說,我愿意變得和你一樣呢!就像你說的,不行就算了,至少我們試過。”
蕭策感念她的心意,其實知道她依然愛著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
他沉默了一會,不知道除了注射吸血鬼血清,還有什么辦法可以實現(xiàn)轉(zhuǎn)化。
“你要我怎么做……”
靜然忽然間來了興致,她指了指自己手腕處的咬痕說:“就像電影里一樣,你再咬一次,然后給我你的血。”
蕭策很快否定的說:“我做不到,而且寧雅云曾經(jīng)親自嘗試過,根本轉(zhuǎn)化不了。”
“我不試過總不會死心,古堡里這么詭異,隱藏著神秘的力量也說不定,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靜然摟住蕭策的胳膊撒嬌,“我知道你每次吸我的血都很痛苦,不過現(xiàn)在就當是成全我,我不想離開你嘛!”
蕭策嘆了口氣,他真是經(jīng)受不住靜然的糖衣炮彈,他太愛她,所以才會陷入這樣的為難。
看著靜然伸過來的雪白玉臂,蕭策還是狠不下心來,他的唇在她纖細的手腕處徘徊著,卻始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靜然推波助瀾的說:“蕭策我好餓,帶來的食物都在他們手里。”
如果在外面,蕭策一定會馬上給她做一桌好吃的,他深知餓肚子的感受。小時候在蕭家,他這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甚至因為遭受下人的白眼而餓肚子。
蕭策閉上眼睛,盡量溫柔的在她原來的印記下咬出了一道血線。
靜然將臉別向一邊,她的眼淚在打轉(zhuǎn),從小到大她連打針都覺得好疼,何況是這樣硬生生的咬出血來。
蕭策只接觸了一下靜然的血,眸子便瞬間變成了紅色。他將自己的手腕處也咬開一條口子,伸向靜然說:“你喝的慣嗎?”
他擔心沒喝過血的靜然會難以接受這種腥澀的味道。
“我試試!”靜然閉上眼睛,抱著蕭策的手腕喝了兩口,果然難以下咽,她開始逐漸的感到喉嚨里像是有火在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