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槿涼不由得脫口而出:“你到底干了什么???”
楚子染的語氣帶有一絲引誘:“想聽故事?”
秋槿涼跪坐在一旁,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
她點點頭:“想?!?br/>
楚子染微微一笑,隨手綰起她的發(fā)絲,語氣溫柔:“現(xiàn)在沒有氛圍,晚上跟你講?!?br/>
秋槿涼:“……”
晚上才有氛圍?
鬼故事嘛?
順便制造一點陰森森的風?
搞點綠油油的鬼火?
再來個穿白色衣服的女鬼?
不要啊,最討厭鬼故事了。
不過按照楚子染的脾性,很可能是場腥風血雨、驚心動魄的故事。
說不準就會鬧出幾條人命什么的。
秋槿涼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不會很嚇人吧?”
楚子染笑得繾綣溫柔:“不會……很溫馨。”
秋槿涼眼睛一亮,睜大了卡姿蘭大眼睛,有些興奮。
本著“只要不是鬼故事,什么故事都好”的原則,她興奮地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秋槿涼就像一只好奇心太重的貓,想探知他的過去。
沒辦法,誰叫前世的她一直沒能撬開楚子染的過去呢。
兩個人約定好了,便雙雙起身。
秋槿涼因為沒有帶換洗的鞋子和襪子,故而一直是赤腳走在玉石板上。
溫泉附近,全是玉石板,用上好的暖玉鋪成,踩上去很舒服。
據(jù)說,是因為秋葵兒認為泡完溫泉后應該舒緩腳部,才這樣設計的。
但是,暖玉畢竟珍貴,秋葵兒也沒有很鋪張浪費,所以鋪了幾十平米的暖玉石板也就沒有再鋪了。
這幾十平米,就是楚子染和秋槿涼現(xiàn)在位于的地方。而出了這幾十平米,其余的地方就是石板路了。
秋槿涼:“……”
呦嚯,又需要某個人的幫助了。
秋槿涼內心極為無語。
楚子染看出了秋槿涼的臉上不斷變化的微妙表情,輕笑道:“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殿下……”
楚子染話沒有說完,就止住了。
他笑得溫柔。
秋槿涼:“……”
想掀桌子啊!
不過秋槿涼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tài),她走向楚子染,笑意盈盈:“那就麻煩染殿下了。”
其中,“染殿下”這三個字咬字很重。
楚子染:“能為郡主殿下效力,是我的榮幸?!?br/>
說完,便一把將秋槿涼抱起。
秋槿涼很輕,對于有練武功底的楚子染來說,抱起她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秋槿涼唇角微微翹起,她直起身子,看著楚子染,手一把沒一把地玩弄著楚子染的發(fā)絲。
楚子染也不惱,只是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走。
槿郡主府的小廝看了,連連側目。
她們都知道楚子染是秋槿涼養(yǎng)的男寵,但是這么親密地接觸還是第一次見。
秋槿涼對下屬們異樣的眼光毫不在意。
她輕輕湊近楚子染的耳朵,道:“今天晚上我去你房間,準備好你要講的故事?!?br/>
由于是貼著耳朵說話,她呼出的氣息弄得楚子染癢癢的。
楚子染:“好?!?br/>
……
是夜。
槿郡主府,正德殿,主殿。
秋槿涼盤腿坐在蒲團中,睜開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緩慢放下結印的雙手,結束了修煉。
秋槿涼現(xiàn)在處于凡品九段初級,離沖擊中品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一般來說,從凡品九段沖擊到中品需要三年時間,而且,還有很多人窮其一生也無法完成凡品到中品的跨越。
秋槿涼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她看著窗外已沉的天色,推開了主殿的大門。
現(xiàn)在約摸是晚上九點,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凌煙在槿郡主府四處巡邏。
凌鈺在素心醫(yī)館研究醫(yī)術。
凌城在藏書館里皓首窮經(jīng)。
凌落在自己房間打坐修煉。
偌大的正德殿,竟只有秋槿涼和楚子染兩人。
正德殿黑漆漆的一片,并沒有燃燈。
秋槿涼也懶得點燃油燈了。
反正修行者在黑暗中也可以視物,有沒有燈其實都無所謂。
雖然不如白天看得那么清楚,但也不至于一頭撞在柱子上。
秋槿涼穿著的依舊是白天楚子染選的那套衣服。淡藍色的,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
秋槿涼在正德殿外吹了一會兒涼風,便款步走到了正德殿的偏殿門前。
秋槿涼敲了敲門:“阿染,在嗎?”
門內沒有回音。
秋槿涼耐心地等了片刻,里面沒有回音。
秋槿涼有些疑惑。
自己明明說好了要來聽故事的,怎么就沒有人呢?
而且,楚子染平常也不喜歡出門啊,連看書,都是命人送到偏殿,而不是自己在藏書閣看。
偏殿里面沒有燃燈,難道楚子染已經(jīng)睡下了?
睡得這么早?不像他的作風啊。秋槿涼暗自納悶。
秋槿涼又敲了敲門,不多,就三下。
門突然間被拉開了。
秋槿涼抬腿,邁過門檻,在她低頭的瞬間,她撞入了一個人的懷中,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
藥香中混雜有淡淡的青草香,是楚子染一慣的氣息。
秋槿涼:“……”
秋槿涼反手抓住楚子染的手臂,一個側身,來到楚子染的身后,一只手擒著他的雙手,另一只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
雖然秋槿涼是個戰(zhàn)五渣,但是她這并不妨礙她了一些格斗術。
要是她貼身近戰(zhàn)真的那么差的話,也不配在這么多場搏斗中活下來,不是嗎?
秋槿涼加大了力氣,想把楚子染禁錮住。
不料楚子染伸腿向后,別開秋槿涼的腿,然后整個人猛地轉身,雙手掙脫開秋槿涼的禁錮,然后反手握住秋槿涼的手腕,將其帶到身前。
秋槿涼的后背貼著楚子染的前胸,兩只手的手腕都被分別握住。
秋槿涼一只手別在身后,一只手在身前,與頭并列。
楚子染下顎頂著秋槿涼頭頂,讓其不能動彈。
秋槿涼想要掙脫,奈何楚子染力氣太大,于是她只好用手肘攻擊楚子染的胸部。
楚子染一個閃身,便躲過了。
“哼。”秋槿涼輕輕哼了一聲。
然后雙腿迅速下劈,用速度帶著被禁錮的手臂掙脫開,然后用力握拳,揮向楚子染的臉。
她十分用力,拳頭揮舞之間,竟帶著風聲。
在這個國度,普遍情況下,女生的力氣會比男生大很多。但是……
楚子染是個例外。
他非常精準地握住了秋槿涼握拳的手腕,但并未用力。
秋槿涼反抓,然后又是幾個回合的交鋒。
兩個人都沒有用靈力,只是單純拼著技巧,似乎彼此心照不宣。
又打了很多回合之后,秋槿涼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了,但是交鋒還未停止。
秋槿涼打算出絕招了。
她抓著楚子染的肩膀,然后欺身下壓,把楚子染壓在了地上,她撐著手肘,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楚子染沒有反抗。
他看起來乖極了。
他輕笑:“打累了就休息一會吧。”
“不過,你這樣撐著手肘也挺累的。”
“不如,我來幫幫你?”
說完,他一個轉身,反壓了過去。
反轉的時候還特別貼心地用手護住了秋槿涼的頭。
秋槿涼整個后背都與地面接觸了。
不只是后背……還有腿……
秋槿涼:“……”
跟地面親密接觸一點也不好玩。
白天才摔了一跤,晚上直接來了個全套服務?
這體位……
充滿了說不出的感覺。
楚子染貼著秋槿涼上身,耳朵湊近了心臟處,緩緩道:“你的心跳很快。”
秋槿涼:“……”
雖然她前世對楚子染的各種騷操作很熟悉了,但再來一遍還是會心跳加速啊。
她的臉有些泛紅,只不過現(xiàn)在天色很黑,看不清楚。
楚子染把臉湊到秋槿涼的臉頰旁,輕輕貼了上去,然后說:“好奇怪,郡主殿下的臉好燙?!?br/>
聽聞此話,秋槿涼的臉色變得通紅。
秋槿涼湊到他的耳邊:“你可以先放開。”
楚子染眼里含笑:“放開?為了我的安全起見,我覺得還是不要放開比較好?!?br/>
秋槿涼沉默了。
她思考了一下,緩慢開口說道:“怎么樣你才能放開?”
楚子染輕笑:“這個得郡主殿下自己想。”
說完,他又補充道:“是郡主殿下先惹我的,不能惹完就跑了吧?”
秋槿涼惱羞成怒。
她臉頰發(fā)燙:“我技不如你,你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