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一閃身,左手一揮,一縷黑光閃過,一名武者身首分離,人頭飛天而起,身體帶著慣性往前疾奔出去,鮮血飆起兩尺多高。
另一名武者被周義信一劍干凈利索地從側(cè)邊刺入脖頸,一命嗚呼。
盡管心中不喜歡此人,但溪云還是暗為這一劍叫好,拔劍、刺劍、收劍,簡潔利索、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瀟灑風(fēng)流,輕而易舉的超卓風(fēng)度。
左邊林中,一條纖細白影疾掠而過,身法輕靈得像只飛鳥,在林木間左右穿梭變向,速度絲毫不緩,反而有越來越快之勢,身后“啪啪咄咄”,許多暗器落空。
“咻~”一聲厲嘯,黑光陡然一閃,穿透那白影,“哚!”一聲,扎在前方五尺外的一顆大樹上,白影撲在樹上,胸口插著一桿黑色長槍,腳尖著地。
沒一會兒,十余人左右會合而來,溪云看到領(lǐng)頭的是熟人,屠龍槍方勁。
方勁沒看溪云,看了看地上兩具尸體,道:“多謝四爺、多謝周堂主?!币谎奂捶值们迨钦l出的手。
小四淡淡點個頭。
周義信笑道:“方護法辛苦了,屠龍槍果然厲害!”
方勁道:“不敢?!鞭D(zhuǎn)而對郝通海道:“都料理了?!?br/>
郝通海點點頭,一行人往山谷下走去。
山谷間搭了一個圓形木棚,方圓十余丈,以黑布罩著,里面是什么,誰也看不見,外面圍著一圈人,體型看起來都十分威武雄壯。
郝通海掀開帷幕,當先進去,余者魚貫而入,方勁守在門外。
木棚內(nèi)黑乎乎的,只在邊角地上點了幾根蠟燭,燭火發(fā)青,光芒黯淡。棚內(nèi)只有一人,坐在正中地上,黑袍罩體,戴著一個猙獰鬼臉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溪云眉頭微一皺,目光一掃,便見地上刻畫著繁復(fù)深刻的圖案,雖然不識,但有些眼熟,像黑巖島那個石窟中地上的圖案,也就是凌飛煙說的穿梭法陣。
周義信忽然給溪云端來一個小碗,道:“溪云兄,請喝了這個?!?br/>
碗里是濃黑的稠液,帶著幾分香甜氣息。
事已至此,再無反悔余地。溪云微吸一口氣,接過來,一口喝了,口感綿厚,味道像蜂蜜,倒挺好喝。
周義信道:“溪云兄果然豪氣非凡,問也不問這是什么便喝了?!?br/>
溪云道:“各位不是沒有惡意嗎,那我何必問?”
眾人微微一滯,郝通海道:“這是一種迷神藥,藥效發(fā)作后你會記不得此后發(fā)生的事,因為你不愿加入魔門,所以不能讓你知道魔祖坐化之地所在?!?br/>
溪云笑了笑,道:“明白。幸好?!?br/>
鐵翼野一愣,“幸好?幸好什么?”
溪云道:“幸好有這迷神藥,不然你們就要殺了我?!?br/>
鐵錚哈哈一笑,“的確是幸好?!?br/>
溪云奇道:“不過喝了這迷神藥,我還怎么找那地方?”
郝通海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地上這個陣法將會指引你找到那個地方?!?br/>
“可我不記得那個地方,又怎么告訴你們?”
郝通海道:“你不需要告訴我們,我們可以看到。”
溪云不由大為驚奇,又十分疑惑。但想想這可能是上古時代的手段,自己不懂并不代表不可能??戳嗽缦染驮谂镏械暮谂廴艘谎?,道:“他是何人?”
那人從地上站起來,看也沒看溪云,對郝通海微一點頭。
郝通海隨口答道:“他是我們門中一位長老。需要割你一小杯血,你自己來吧?!毙渑垡环笫殖霈F(xiàn)一個三足青銅小鼎,右手出現(xiàn)一柄虎骨小刀,遞給周義信。
周義信拿著小鼎,將小刀給溪云。
溪云接過小刀,猶豫一下,在左手腕上緩緩割了一刀,溫熱的鮮血立即涌出,順著傷口往下掉落鼎中。
青銅鼎雖然口不大,卻挺深,溪云感覺手腕處的肌肉自動閉合,要封住傷口,便微微往后一拗手腕,控制肌肉松開,讓鮮血滴落。
棚里十分安靜,眾人的呼吸都輕而緩,這種黑暗與沉默,使得鮮血滴落的“嗒嗒”聲異常響亮,一會兒變成“咚咚”聲,再一會兒,鮮血已七分滿,聲音便小了。
黑袍人微一點頭,郝通海道:“可以了。”
溪云邊包扎傷口邊想:“這人遮頭蓋面,連話也不說,難道是凌飛煙說的密堂什么封口人?”想著想著,忽然腦袋發(fā)昏,腳下一個趔趄,若非小四扶住,險些摔倒。
郝通海道:“你們兩個出去守著?!?br/>
周義信道:“是?!惫硗馔巳ァ?br/>
鐵翼野停了一停,見鐵錚點頭示意,也只好退出。
小四則留了下來,雖然同是一堂之主,但宗匠級高手還是有些優(yōu)待的。
那黑袍人離開了位置,對溪云比了比,郝通海道:“溪云,你到這里坐下。”對小四一個示意,小四便扶溪云在中心處坐了下來。
溪云感覺腦袋越來越沉,暗叫不妙,流這點血不算什么,該是那迷神藥生效了,來得好猛。正轉(zhuǎn)著念頭,忽然一陣頭暈眼花,坐不住,栽倒在地,費力打開眼皮,發(fā)現(xiàn)眼前一人有四只腳,喃喃道:“好,好厲害……”
郝通海微松一口氣,低聲道:“魔體好生不凡,我用了三倍劑量,發(fā)作還比預(yù)計晚了一分?!?br/>
“快點,除去他的衣衫?!蹦呛谂廴撕鋈话l(fā)話,聲音沙啞泛空,顯然是故意打開了喉嚨說話,叫人聽不出聽到本音,小心謹慎的態(tài)度似乎天下無可信之人。
小四和鐵錚一齊動手,三下兩下除去溪云的衣衫,只剩下一個褲頭給他留著。這兩人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給一個男人脫衣服,對視一眼,竟感覺與對方親密了許多。
溪云迷迷糊糊的,感覺讓人翻來覆去,腦袋里好像無數(shù)個彩色的漩渦在打轉(zhuǎn),有的變大,有的變小,忽然兩個相撞,轟隆隆巨響,直震得兩耳欲聾,無數(shù)碎散開的霞光更是令人眼花繚亂,什么也看不清。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時手腳已給綁起,身體呈大字型仰面倒在地上,額頭給一條牛皮帶扣著,頭部外圍是一個小型陣法,那黑袍人以金液在他身上迅速圖畫著,密密麻麻的奇奧紋路遍及全身,連臉上也畫了許多,看起來十分詭異。(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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