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遺像
“小河哥。”
我一個激靈,猛的轉(zhuǎn)過身,就見小雨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不知什時候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
“怎么了?”見我面色難看,小雨疑惑的問我。
我沒有說話,將視線慢慢的轉(zhuǎn)移到剛才看到那小男孩的緩步臺。
那小男孩已經(jīng)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個破舊的籃球,還在原地輕輕晃動著。
沒有任何猶豫,我一個箭步?jīng)_上了緩步臺,拿起那籃球便沖到了樓下。
“小河哥。”
背后小雨驚訝的叫我,我也沒有理會。
一路出了小區(qū),將那籃球扔在了小區(qū)外的垃圾桶,我才回了家。
“發(fā)生什么了?”回家后,小雨問我。
我坐在啥發(fā)生,還是感覺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我好像,又遇到鬼了?!?br/>
小雨一怔:“怎么回事?”
我將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講了出來,當講到那小男孩居然直接將自己的頭硬生生從脖子上扯下來的時候,小雨面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小雨,你爸什么時候會來?”我問她。
小雨奇怪的看著我:“我爸爸說過會來么?”
看來她昨天沒聽到電話中霍南平和我說了些什么,我心想。
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掏出手機給霍南平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但沒有人接,反復幾次都是如此。
有事找他的時候電話就沒接通過,我心中懊惱,將手機摔在了沙發(fā)上。
“小河哥,要不然我們明天回去吧?!毙∮陮ξ艺f。
我點點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的事了,鬼竟然開始主動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誰也不能保證下次遇到鬼后,我是不是還能夠活著。
我才剛剛和小雨重逢,我還不想死!
就這么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霍南平見我給他打過電話,將電話又打了回來。
可將手機拿起來后,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微信,有人添加我為好友。
我現(xiàn)在就是草木皆兵,那些東西帶給了我太多的恐懼,實在沒有心情在這個時候去結(jié)交什么所謂的朋友。
正想將手機關(guān)了,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對方發(fā)來的驗證信息。
你想知道真相么?
我心中咯噔一下,居然有人知道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對方是誰?看了眼對方的昵稱,只是幾個英文字母,好像是隨便打出來的,我手指顫抖的點了通過驗證。
加了對方為好友,我立刻查看了他的朋友圈,想要從中找到一些他身份的線索。
沒想到,對方朋友圈內(nèi)是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我進行了特殊設(shè)置。
你是誰?我迅速回復道。
過了有一會兒,對方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就當我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場惡作劇的時候,對方終于發(fā)來了一張圖片。
只看了一眼,我差點嚇的沒將手機扔在地上。
圖片不是別的,而是一張照片。
我害怕,也并不是因為那黑白照片顯得多么詭異,也不是那分明就是一張遺像。
而是,這遺像的主人,正是李軍從南方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你是誰?我手指顫抖著又一次發(fā)出了這三個字。
這一次,對面很快有了回復。
只有兩個字,王碩!
你想干什么?我問他。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反復發(fā)著質(zhì)問的話,但是王碩在發(fā)出了自己的名字后的相當一段時間內(nèi),都保持了沉默。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終于發(fā)來了一條消息,卻是一條語音。
我在小雨緊張的目光注視下,我點開了這條消息。
從電話的聽筒內(nèi),頓時傳來了王碩略顯沙啞的聲音。
“蕭河,你說的對,我已經(jīng)死了??墒牵憔椭徽f對了這一件事。你身上發(fā)生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心臟狂跳,王碩居然承認,他已經(jīng)死了!
可是他后來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詢問著他,問他到底想要說什么,但自從王碩發(fā)來了這最后一條消息后,就再也沒有回復我任何一條信息。
我不甘心,我還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將他的號碼從黑名單拽出來后趕緊打去了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手機中,任憑我如何撥打王碩的電話,都反反復復的重復著這一句機械的聲音。
想要什么,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訴我啊,我絕望的看著手機屏幕。
“小河哥,這遺像里的女孩,不是新娘子么?”經(jīng)歷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小雨開口說道。
我頹然的坐在沙發(fā)上:“王碩,還想騙我吧?這東西,想做什么手腳太簡單了?!?br/>
“等等,做手腳?”我猛然站起身。
“小河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小雨問我。
我低著頭,眼睛漫無目的的看向四周:“圖片可以做手腳,那么新聞有沒有可能做手腳?”
“小河哥,你說什么?”
我看向小雨:“王碩自己都已經(jīng)承認自己死了,為什么還要發(fā)來一張那姑娘的遺像?這難道不自相矛盾么?他明知道我之前就不相信他的話,可在承認自己死后還是將遺像發(fā)來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他還是想迷惑你?”小雨猜測著說道。
我搖搖頭:“不可能,這樣只會畫蛇添足,一定有什么被我們忽略了?!?br/>
“我們回來的時候,王碩在電話中說,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見我面色蒼白,小雨出聲提醒著我。
我只感覺腦子轟的一下。
是啊,當時我不相信他的話,然后他今天發(fā)來了這張遺像!
當然,遺像可以做些手腳,現(xiàn)在修圖軟件這么多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學會。
而且,就算那遺像被做了手腳,那李軍之前給我看的那條新聞難道就不可以做手腳么?
讓我相信王碩已死,可我卻在他死后見到了他,那就完全把發(fā)生的所有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但李軍,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就只是為了打消我的疑慮?
可王碩確實已經(jīng)死了,這也是他所承認的,而且墳都被埋在了后山,他似乎也沒有理由再去編造一個假新聞。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著,但是越想越是矛盾。
“小雨,去我房間把我電腦拿給我?!蔽艺f。
小雨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應(yīng)了一聲后跑進了我的房間,只過了十幾秒鐘,就又走了回來。
“小河哥,給你?!毙∮陮㈦娔X遞給了我。
我身體僵硬,并沒有去接,目光一直注視著,那個全身都是血,腦殼已經(jīng)碎裂脖子轉(zhuǎn)了一圈兒的小男孩身上。
而就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老太太。
同樣全身都是血,臉上皮肉外翻帶著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卻一臉詭異的望著我。
“小河哥,你在看什么?”小雨循著我的目光向角落看去,什么都沒有看到,疑惑的問我。
我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口袋中的符并沒有燃燒,說明這兩只鬼對我并沒有惡意。
雖然依舊感覺恐懼,但我還是轉(zhuǎn)過頭將電腦接了過來。
“沒什么。”我對小雨說。
硬著頭皮,也不再理會那兩只鬼,我查詢起了我們村附近最近發(fā)生的幾起車禍。
我們村地處偏僻,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我們村所屬縣城的新聞都極少,但大概一個小時后,我還是查到了李軍之前給我看的那條車禍新聞。
新聞標題和他給我看的一模一樣,也配了幾張圖片。
雖然有些模糊,但我還是立刻分辨出來了,那遇難者根本就不是王碩!
而且車型雖然和王碩所開的一樣,但牌照卻并不屬于他那輛車!
李軍撒謊了!
他為什么要撒謊?王碩確實已經(jīng)死了,撒謊有什么必要?
“咯咯?!?br/>
就在這時,我的身旁再一次出現(xiàn)了那聲陰冷的笑聲。
這笑聲之前也出現(xiàn)過幾次,像是一個女人。
我猛的轉(zhuǎn)過身,什么都沒有,剛剛在角落中的那兩只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對啊,這笑聲從老家一直跟到了現(xiàn)在。
難道,除了王碩之外還有另一只鬼?
我突然想起了王碩發(fā)來的那張遺像。
如果遺像是真的,那就證明我之前的猜測是沒錯的,李軍帶回來的那個南方姑娘其實早就已經(jīng)死了。
而這一切,都是李軍在說謊!
可他為了什么?
“小雨,明天和我回老家?!被爻侵筮€是三番五次見鬼,我必須要趕緊解決這件事。
而且,我也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小雨點點頭:“好?!?br/>
她剛說完話,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那敲門聲斷斷續(xù)續(xù),很輕,但是卻一直持續(xù)。
我與小雨對視了一眼,小心的走到了門口。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做客。
我爸媽又有鑰匙,也不會敲門,而且就算忘帶了鑰匙,也會喊我??砷T外沒有一點聲音,一定有問題。
我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順著貓眼向門外看去。
很奇怪,門外沒有人,只能看到白白的一片,還有紅色的,好像是……
紅血絲!屬于眼球的紅血絲!
門外的貓眼,也有什么東西在向房間內(nèi)看著,而它,沒有瞳孔!
“小河哥,是叔叔阿姨么?”身后的小雨問我。
我剛想要搖頭,眼角的余光卻突然注意到在小雨的身邊,竟站著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女人,身體在一瞬間僵在了原地。
這女人的臉完全被頭發(fā)所遮擋,我看不清她的相貌,卻能感覺到她正看著我冷笑。
“走,睡覺?!蔽揖o張的吞咽了口口水,裝作若無其事的抓住了小雨的說便向房間走去。